顾沂琛听到唐唯兮认罪的消息,也是一怔。这女人就这么认了?没有想尽办法的为自己脱罪?明明唐唯兮认罪了,可是顾沂琛心里一点都不痛快。他开车来到年城警局看到了被拘留等待法院判决的唐唯兮。
唐唯兮最喜欢的一头乌黑的卷发,乱糟糟的。眼睛里也没了光。
俩人就坐在一张桌子的对面顾沂琛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明明四年前接近她时就认定了她是凶手,如今唐唯兮认罪伏法了,他为什么开心不起来?为什么会感觉到莫名的烦躁和担心。
过了许久顾沂琛开口:“八年了!你终于承认了。”
唐唯兮点点头:“嗯,八年了。我终于遭到报应了。”
顾沂琛迟疑了一会:“真的是你做的吗?”
唐唯兮不在说话,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当初做这一切的时候想过会是今天的下场吗?”顾沂琛看着桌子对面穿着监狱服的唐唯兮,双手收紧。
“没有,我没有一天想过曾经那么爱我的男人,会是装的,会因为世人的想法,送我进着暗无天日的监狱。”唐唯兮头发散乱,面色发黄。
是呀,她没想过顾沂琛曾经的甜言蜜语,曾经的细致温柔都是装的。她以为顾沂琛放下了仇恨,她以为顾沂琛被自己感化。可是在证据面前一切都显得十分无力。
“你求求我,我带你出去。”顾沂琛找了一个自己可以原谅唐唯兮的理由,可这一切又能骗得了谁呢?
“求你?”唐唯兮扯动嘴唇,干裂的嘴唇流出鲜血“顾沂琛你逼死我父亲的时候,你把唐家搞垮的时候,我跪下求过你!我说过就算给你当一辈子狗我也愿意。可你呢?你怎么做的?现在唐家完了,我父亲死了你让我求你?你是觉得我会稀罕自己这条烂命吗?”唐唯兮眼睛瞪得很大,眼眶红着语气带着绝望。
顾沂琛看着唐唯兮皱着眉,曾经那个安安静静的年城之花去哪了?他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决不相信面前这个几乎疯狂的女人会是曾经高贵的年城之花“曾经的唐唯兮去哪了?”顾沂琛问唐唯兮,更像是在问自己。
“被你一点点磨没了啊!”唐唯兮将脸埋进手掌中,泪水顺着指缝流出,她有多少次向命运发起挑战,她曾经最不相信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将她打败时,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唐唯兮就不见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顾沂琛走出监狱,他是麻木的在这大千世界中,他曾经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过了一段有人陪伴的温暖日子后,再回到一个人,却是那么不习惯。他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糖果的孩子,吃过糖果之后就再也不想没有糖吃。人就是这样,要么一点甜头都没有尝过,一旦尝过;别人把糖拿走的那一刻,你就什么苦头都吃不了了。顾沂琛仿佛脱了力。唐唯兮认罪了,自己也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
开车到柳映馆,他要告诉莫沁一唐唯兮认罪了。刚到了柳映馆门口,就看到莫沁一坐在台阶上。他连忙停好车,下去把莫沁一扶到屋里。莫沁一只是看着他笑。笑的阴森诡异“听说唐唯兮认罪了?”
顾沂琛点头“嗯。”
莫沁一只是笑,顾沂琛突然觉得柳映馆压抑的很,想尽快逃离。
只有莫沁一知道顾夫人当时是怎样逼迫自己和厉韵白的,厉韵白没有办法,他要保住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只能自己去死。顾夫人罪大恶极却活的如此安慰,凭什么!
“没什么事你就走吧。”莫沁一面无表情。
顾沂琛也不想在待下去,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莫沁一冲着顾沂琛的背影喊到:“你后悔了吗?后悔了就先办法救她趁现在还不晚!”
顾沂琛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我顾沂琛做事从不后悔。”修长的身影走远。莫沁一陷入沉思,唐唯兮为什么不让自己告诉顾沂琛自己就不说?
顾沂琛开着车到青林渡,打开房门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有些阴森森的,他慢慢走上楼梯看着楼梯尽头那副唐唯兮画的蔷薇,想起当时唐唯兮说以后要在自己后花园里种满蔷薇。他当时还笑她怎么会喜欢那么低贱的东西。如今青林渡的后花园只有一株俩株蔷薇。和当时唐唯兮离开时一样,它们没有因为人的悲欢离合而开放和败落。他们还是那样坚持着自己本来的面目。
顾沂琛好像也曾经后过悔的,在当初唐唯兮杀死他的孩子的时候,在唐唯兮哭喊着质问他的时候,在唐唯兮死的时候。
毕竟哀大莫过于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