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生大步走在前面,一言不发,李敏跟在他身后,又想伸手去牵他的手,却又被他甩开了。
李敏抿抿嘴,有点委屈,也来了气。
他自己天天出来玩,她从来没有说过他。自己才出来玩一下——好吧找人陪酒是她不对,可是她是拒绝过的——他就那么生气。
李敏走了几步又几步,他也不等她,也不回头。女人干脆站住了脚,不走了。
男人背后似乎长了眼睛似的,她停住了脚,他也停住了。
然后他扭头看她。
眉目英俊,面无表情,胸膛还在起伏,似乎也压着火。
“过来。”他伸手,声音冷硬。
李敏往前走了两步,男人伸手扶住了她的背又走了几步,然后出了会所的门。
上车的时候,这还没到十二点。
”朱助理,我朋友已经被人接走了吧?“李敏坐上了车子后排,一边问,还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
“接走了,傅太太。”朱助理办事十分妥帖,伸手翻出手机上的照片给李敏看。
赫然就是一男人俯身在沙发上去搬韩诗诗的样子。
”好。”李敏接过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了他。
刚刚还没觉得,其实现在回想,韩诗诗还真会玩。
果然是温柔乡,那里的人都好会说话,好会哄人开心,纸醉金迷,温言软语,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去那种地方——
“傅总,”
李敏正想着,会所经理又回过头来,递给了傅寒生一张小票,“这是,”
他顿了一下,看了李敏一眼,声音平稳,显得极有专业素养,“今晚的账单。”
刚刚他们出来的时候,傅总那边的小弟已经买过单了。
所以“今晚的账单”,到底是谁的账单,不言自明。
李敏眼睁睁的看着旁边的傅寒生抬起了手,接过了那张小票。
可能是李敏心里太紧张,男人那修长又漂亮的手指,是如何抬起,如何捏住小票的一角,如何收回,展开,全部都成了慢镜头,在她的视网膜里一帧一帧的慢放。
他打开了账单,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李敏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又想凑过去今晚到底花了多少钱——男人却随手把小票一捏,揉成了一团。
哼,不看就不看。
李敏的手瞄过了他那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关节也有些发白,是拳头捏的太紧。好看的薄唇紧紧抿着,他靠在后椅靠背上,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汽车在灯红酒绿的城市之夜里疾驰,车厢里一片沉默,没人说话。
到了家门口,助理开了车门,男人一言不发,自己下了车往前走。
等李敏下车的时候,他已经进了屋了。
哼。
不理就不理。
李敏嘟着嘴,提着包包先去看了看熟睡的孩子,然后自己回了卧室。
男人站在窗边,一动不动,脸色阴沉,似乎是在等她。
李敏看了他一眼——
别以为只有他有脾气,她也有脾气。李敏把包包往衣帽间一丢,又自己去换鞋。
看谁杠得过谁。
“李敏,”
男人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冷冷的开口,“你今天干啥了?”
太太找公关,先生来买单。
他最近真的是对她太好了——
“我干啥了?”
李敏换完鞋子,回头瞪他,“我就是去喝个酒。”
你自己还不是天天喝。
“就是喝个酒?谁批准你喝的?”
那两个男陪酒的身影闪过,男人拳头捏捏,冷笑,“我批准你喝酒了吗?我不是让你吃完饭就回家?你还会骗人了?今天要不是被我逮到,你还想干什么?”
“我还想干什么?我干什么干嘛要你批准?”
李敏也不服输,顶嘴回去,“我自己想去就去,傅寒生你自己还不是天天去玩!”
“我是去玩?你以为我想去?你知道我是去干什么的?”
男人阴着脸,“我干的事,你能干?”
“你干的事,我当然干不了,”他要找自己吵架,李敏也来了气,“你天天让我在家里等你,结果你,你自己还不是出去嫖妓——”
那么多美女——细腰精,大胸女,那眼睛扑扇扑扇的往他身上瞄,别以为她没有看见!
“我嫖妓?”
她信口雌黄,男人气到发昏。
他冷笑了一声,大步走了过来,伸手一把抓过她,“你就是这么理解的?我要嫖妓,能让你来看!自从和你结了婚,你天天哭哭啼啼的,我特么的连别的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一天到晚有点精力都全弄耗你身上了!我嫖妓?好,我让你看看我嫖没有嫖妓!”
男人扯开衬衣露出精壮的的身体,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
李敏的手被他捏着,看着他铁青的脸。
也知道自己这回说话过分了,她不吭声了。
“好,”
她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该解决他的问题了。
男人胸膛起伏,吸了几口气,冷声问,“你今天又是怎么回事?这种事,你背着我干过多少回了?你骗了我多少次了?你会找人陪酒了?你知不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
她骗他,偷偷出去玩。
骗了他多少次了?谁把他的小鸟儿教坏了?
李敏背着他,和人说笑玩乐。
有没有谁摸她?她又在对谁笑?
风月场所,什么地方,他还不清楚?
这个想法简直不能想。
一旦生根发芽,就在脑海里疯狂生长。
嫉恨如同硫酸,顺着血管四散,进入他的心脏,烧的他全身疼痛。
男人气的发抖,吸了几口气,反手一把拽住女人,把她丢到了床上。
“啊!”女人一声尖叫。
男人咬着牙,把她按得紧紧的。手臂肌肉高高鼓起,他右手变掌,高高举起——
却顿住了。
他看见了她惊恐的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掌又捏成了拳头,慢慢放了下来。
全身发抖。
她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谁来碰过?
男人咬着牙,觉得自己心里简直恨到发慌,恨不得把这些可恨的手全剁下来,剁成泥酱,再一吨TNT把他们住的楼全部都炸飞灰。
这个女人,也要惩罚。
他咬紧牙关,觉得有什么在血液里鼓动游走,蠢蠢欲动。
想要毁灭,破坏,杀戮。
手又抖了起来。
他咬牙,克制着自己伸手去掐她脖子的冲动。
“傅寒生你少发疯!”
李敏刚刚被他刚刚的样子吓了一激,她一边哭一边挣扎,“你少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去玩,我就要去!”
顶嘴的小鸟让男人怒火再一次腾起,他胸膛起伏,一下子把她翻了过去。
他的双膝抵住了她的腿,按住了她的背。
“啪!”
这是巴掌重重落在屁股上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女人的尖叫,“啊!”
“啪啪啪!”一下又一下,巴掌落在屁股上的声音快速又密集,还有男人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就要去!我看你就要去!”
女人的哭声响起,“呜呜呜,傅寒生你这个王八蛋,你打我——”
“你就要去!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去还知道骗我!他们摸过你没有!他们摸了你哪里!”
清脆又一下下的巴掌声间,是男人的咬着牙的逼问,“是不是这里?是哪里?李敏你不听话,还会骗人了!”
谁摸过他的小鸟儿?
摸过哪里?
脑里不堪的幻想让男人发了疯,气极了又狠狠的打了她屁股两下,“他们摸了哪里?你说不说!你被哪些人摸过?”
“呜呜呜——傅寒生你发什么疯?”
李敏呜呜的哭泣,泪流满面,“我都说了我才第一次去,就被你撞见了,人家根本没有碰到我,你自己——”
“我不信。”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清秀男公关的样子又出现在他脑海,男人打断她的话,恨得咬牙,又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他摸你哪里了?是不是腿?摸你腿了?”
还知道挑白衬衫的。
“啪!”又是一巴掌。
“你变态——呜呜——我都说了没去过,是韩诗诗拉我去的,不信你去问她——你自己还不是去——”
屁股上又一下下,传来刺痛。
李敏呜呜大哭,泪流满面,挣扎无能。
男人把她按在床上,又重重的打了她屁股几十下,打到屁股泛起了红色。
在女人的哭泣声中,他又喘了半天气,站了起来。
他一手穿过她的腋下,肌肉一鼓,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拖去了洗手间。
李敏刚刚扶着他站稳,花洒开启,热水喷出,浇了她一头一脸。
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全湿透了。
几滴水进入了鼻腔,李敏咳嗽了几声,哭了起来,伸出拳头在他身上乱打。
“你变态,你打我!”
她一边哭一边反手打他,力度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你走开,我不和你过了!”
“不和我过?”
男人捏住发抖的拳头,气到冷笑,几下胡乱扯掉了她湿透的衣服,“李敏我看你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不和我过,想和谁过?你跑试试?我看谁敢收留你!”
她是他手心的鸟儿,被他层层捆绑,怎么可能逃的掉?
他今天去了母校——情景再现,他是有一丝悔意,他后悔那几年不该放她自由!
“你变态——”
卧室里只有密密切切的花洒声和女人低低的哭声,热水浇过她赤裸的身体,男人拿了一颗沐浴球,开始面无表情的涂满了她的全身。
他的手滚烫又强硬,一寸寸的仔仔细细的涂抹,清洗过了她全身的肌肤。
女人的哭声又渐渐小了,只余一点点抽泣。
小鸟儿全身赤裸,圆圆的眼里含泪,被身材高大的男人逼到了淋浴房的角落,缩着肩膀抽泣。
男人身材结实,蠢蠢欲动。
女人这可怜无助委屈的抽泣样儿让男人心里一阵瘙痒——他一把把她按到了墙上,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女人还有些不愿,想要扭开头,下巴上的手一下子捏紧了。
男人拿起花洒,把她全身的泡沫冲干净了。
这是他的女人。
合法持有。
身体被男人挟制,挣扎无能,他的牙齿似乎咬入了她的骨头,肩膀剧痛,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男人终于慢慢的松开了她,他低头看了看那嫩肩上深深的牙印。
浴室里又响起了女人的哭声和抽泣声,“呜呜——傅寒生你变态——”
“李敏”
男人伸手抚弄她的脸,舔她的肩膀,一边低声在她耳边说话,“今晚他摸你没有?”
女人背对着他,一边抽泣一边摇头,“你变态——”
“以前呢?”他又在她耳边呢喃,“除了我,还有没有别人摸过你?你去过几次?”
女人只是摇头抽泣,“我真的第一次去——”
男人侧头,沉默的看了她的侧脸一会儿。
“好。”他又亲吻了一下她肩膀的伤痕,轻声说,“这次就算了。以后你不许再去这种地方,知道不?”
女人站着抽泣,伸手捂着肩膀被咬的地方,抽泣不语。
男人轻吻她的脖颈,温暖的呼吸扫过她的肩膀。
“李敏,你别哭,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次日,傅寒生来找她显然还有别的事情。
他先耐着性子哄了女人人半天,勉强把她哄好了,就说带她去一个“好地方”看看,保证她一看就高兴。
和下面等着的人一起上了车,车子开了一段小路,在一个村子停下了。
“走。”下了车,傅寒生兴致勃勃拉着她走山路。
“就是这里了。”爬了一半,带路的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圈好的地前,停下脚步说,“夫妻合葬,这里风水最好。旺子旺孙。”
李敏本来还一脸期待,听到那人这么说,想起了什么。
抽了抽嘴角,不着痕迹的抽出了自己被傅寒生牵着的手。
“不错不错,”傅寒生毫无所觉,笑盈盈的围着这地看了一圈,对人说,“小朱你先下去等我,我自己看看。”
“好的。”
等那人走了,傅寒生又去拉李敏的手,笑意盈盈,“李敏,你看看,这就是我说的要给你看的那个好东西——以后我们死了,就一起埋到这里,你看看喜欢不?这可是我们老傅家的地呀,专门留起来修阴宅的。”
“他们说合葬要两个棺木,我不喜欢两个棺木,我觉得到时候我们合用一个就好了,做大一点,你觉得呢?到时候我还可以抱着你一起,多好啊。”
李敏抽抽嘴角,还没说话,他又说,“你不喜欢这个也没关系,那边还有几个——毕竟是以后死了说不定要待很久的地方,一定要挑个你最喜欢的。”
他一脸体贴样,“我无所谓的,你喜欢哪个就选哪个,我都可以的。我们这辈子埋在一起,下辈子又可以做夫妻了。”
李敏有些惊恐,以前以为他说下辈子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他个疯子,居然当真了。
生当同寝,死当同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