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坚定了要练车的岑溪按了按有些酸软的腰,很后悔昨晚答应补偿某人,她气呼呼地拉开床头柜,看着空荡荡的抽屉,然后含着泪花指责要拉她起床的某人,“你看看你,太放肆了!”
纪闻渊的手掌从被子边缘伸了进去,温暖的掌心贴在岑溪的腰间,他的手掌几乎能握住她的腰,纪闻渊心绪一动,控制着自己的力量,“这样舒服吗?”
岑溪哼哼唧唧了两声,将自己埋进枕头里,“还行。”
纪闻渊替她按摩了起来,想想这周确实有点过分呢,可是他和她在一起,那一直在叫嚣的血液根本无法压抑,只有和她融为一体,才能平复他内心的躁动。
纪闻渊低头亲了亲岑溪,“我刚去买了小笼包,冷了就不好吃了。”
岑溪从被子里伸出两条白嫩的手臂,眼睛里告诉他,要抱一下才能起来。
纪闻渊索性纵容地用手臂环过她的背脊,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岑溪惊呼一声,赶紧将自己挂在纪闻渊身上,纪闻渊直接将她带进浴室洗漱,帮她挤好牙膏,浸湿了洗脸巾,岑溪不禁道:“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废物...”
纪闻渊不紧不慢地反驳,“胡说。”
然后他亲了她一口,两人唇间同样的柠檬薄荷香交织在一起。
岑溪吃饱了早餐,终于下楼准备练车。
纪闻渊让她挑一辆车,岑溪问:“哪一辆最便宜?”
纪闻渊指了指那辆BMW,岑溪显然认识这个标志,为难道:“我不敢开这么贵的。”
纪闻渊拍了拍她的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有保险,走吧。”
纪闻渊七拐八拐带她到了一条十分宽阔的马路,几乎没有车流,只有几辆车经过,马路两边还有侧停和倒车入库的车位,十分适合新手练车。
岑溪惊喜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纪闻渊转头对她说:“楚景恒找的,温筱宜当年也在这练。”
岑溪坐上了驾驶座,然后手足无措地看着纪闻渊。
纪闻渊带上了安全带,可是岑溪很紧张地启动了车子,低头嘀咕道:“离合...刹车。”
岑溪一上大学就把驾驶照考好了,后来偶尔是开过的,但是始终次数不多,到现在,开车技能只剩下理论了。
岑溪松开了刹车,车子慢慢动了。岑溪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倒后镜,看到后头没车松了下来,然后踩着离合慢慢加速,但是由于不熟悉,一下子踩得太用力,车子猛地向前,两人后背都紧贴着椅背,纪闻渊嗓音带着安定的力量,“慢慢松一点离合。”
岑溪紧紧抓着方向盘,然后脚慢慢地松了,终于,车子按照正常的速度开着了,纪闻渊指着左边的路口,“在这个路口掉头,记得打灯。”
岑溪手忙脚乱操作了一番,随着纪闻渊的指令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还是顺畅地可以上路了。
最后剩下就是停车问题。
岑溪的倒车入库基本没什么问题,就是卡在了侧方停车。
侧方的时候她急得要哭了都停不进去,纪闻渊看了看天色也晚了,便说:“算了,有空再练侧方,你出去先用倒车入库停车。”
岑溪听言,终于要结束练车了,高兴地要下车,便听到纪闻渊说:“不用换了,就这样开回半峰苑吧。”
岑溪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纪闻渊笑了笑,手握着她的,似乎在赐予她无限的力量,“我相信你的。”
被赐予了力量的岑溪开着时速不超过四十公里的车,顺利回到了半峰苑,在地下车库时,小心翼翼地倒车入库停好车,没把左右两边的豪车剐蹭了,她终于放下心来。
纪闻渊下车看了眼,点点头表示赞赏,“明天再练一下就差不多了。”
岑溪一脸菜色,“还练??”
纪闻渊牵过她,垂眸问她,似乎很苦恼,“嗯,不愿意吗?”
岑溪看着美人在前,怎么好意思拒绝,“不,我愿意!”
两人回去的时候先去取了快递,岑溪买了一些新的书,包裹很重,而纪闻渊的包裹则是小很多,也不是很重,于是纪闻渊抱着岑溪的快递,岑溪拿着纪闻渊的快递。
路上她好奇地问:“你买了什么啊,怎么快递上没写。”
纪闻渊眼神带着深意,“你猜。”
岑溪摇了摇盒子,里面被包裹得很严实,没有声音传出来,她表示不知道,纪闻渊随意说道:“回去你拆了就知道了。”
岑溪很喜欢拆包裹,于是一回家她就拿出剪刀把纪闻渊的包裹先剪了,一打开盒子,岑溪脸色变得红彤彤的,因为纪闻渊买了整整一大盒的小雨伞。
岑溪:......
纪闻渊蹲下来,拿起一盒,很认真地评价道:“我觉得这个品牌的比较好用,你觉得呢。”
岑溪:......
纪闻渊说到做到,周日还抽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出来陪岑溪练车,岑溪练到无欲无求,面无表情,心如止水。
这下晚上不用纪闻渊说,她自觉地将车子从练车地点开回了地下车库,抽出钥匙下车时,她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快夸我。”
纪闻渊从副驾驶下来,看到她求表扬的样子有点好笑,从善如流地搂过她肩膀,“嗯,我未婚妻真棒。”
岑溪红着脸,“喂喂喂,谁允许你切换我的身份的!”
纪闻渊云淡风轻地提及,“你在床上说话不算话?”
岑溪想到某人的险恶用心,故意唱反调,“你没听过,女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相信吗?”
纪闻渊脸色沉重地看着她,“所以你说爱我,也是假的了?”
岑溪很想说是,但是说不出口,毕竟她是真的爱他啊,又不想伤他的心。于是她认输,“你赢了。”
纪闻渊勾起唇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要感谢我的未婚妻相让。”
岑溪:“呵呵。”
......
本来计划在元旦前一周去泡温泉,但是岑溪刚好接到了一个新工作,她很感兴趣,便接了下来,于是她和纪闻渊讨论将泡温泉挪到元旦三天假期,顺便帮纪闻渊庆祝生日。
岑溪接到的新工作是当一名童话故事大赛的评委。青巳最近举行了一个童话大赛,针对不同年纪有三个赛区,现在比赛已经进行到决赛阶段,举办方决定请了几位畅销童话的作者坐镇,岑溪就是其中一位。
在这一周里,她们会对举办方发来的匿名稿件进行审阅评分,由五位评委产生的分数取平均分,按评分高低来划分一二三等奖,且周末需要前去大礼堂参加决赛的表演环节和颁奖典礼。
岑溪在这几天审阅了上百份稿件,小学初中高中都有,有些童话故事的脑洞连她都不得不佩服,啧啧称奇。
待她阅读完所有的稿件并上传完分数之后,她松了一口气,对最后的结果也十分期待——最终结果他们评委也是需要到了现场才知道的。
岑溪最后定了为多位三等奖的同学颁奖,另外一二等奖的颁奖人是在业界知名度十分广的作家,岑溪表示自己很荣幸地接受了。
然后那天穿什么衣服又成了她的难题。
她分别发了信息给曲雪和安枝冉让她们给意见,然后综合两人的意见,她选了一套衣裙,是上次和安枝冉逛街时买的一套装,上身浅色中高领针织衣搭配高腰A字长裙,脚上穿了一对黑色低筒靴,还将长发编成了麻花辫放在脑后。她为了出席这个颁奖,还特意找时间向安枝冉学了简单的妆容,今天花了点淡妆,整个人走轻熟风路线又带着点小清新。
纪闻渊见了,忍不住蹂躏了她一下才送她出门。
纪闻渊知道她要上台颁奖后非要跟着一起去,还特意买了门票进去观看,他说:“我要帮你拍照留念。”
岑溪反抗无果,只好让他把自己拍得好看些,纪闻渊信誓旦旦地表示没问题。
岑溪先进了会场,会场已经坐了挺多人的了,她一进去表明身份便有志愿者惊呼,“西西原来这么年轻的吗?!”
岑溪厚着脸皮笑了一下,跟着志愿者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的座位就在第一排,已经有两位评委老师也到场了,岑溪赶紧和他们打招呼,因为这两位都是写童话故事的作者,平时互相有听过对方的名字,此时现实相见,突然有种和网友面基的感觉。
岑溪安安定定地坐了下来,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她打开微信找纪闻渊,“你进来了吗?”
大概过了五分钟,纪闻渊发了一张照片出来,拍的就是她的背影,她正傻傻地低着头等信息。
岑溪看了看这张照片,突然对今天的照片失去了信心。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在聊天,纪闻渊突然没有回复,刚好其他的评委也到场了,台上的灯光开始变化,主持人走上了舞台,岑溪收好手机。
而纪闻渊那边没有回复是因为遇到了认识他的人,然而他并不认识那人。
那是一个女生,刚好座位就在纪闻渊旁边。在纪闻渊拿手机回复信息的时候,那个女生一直偷偷地瞄着他。
然后她鼓起勇气问,“你,你是纪闻渊师兄吧?”
纪闻渊抬头,视线放在她身上,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是不认识她的。
林意彤见纪闻渊露出疑惑的表情,赶紧解释,“哦!我是青大毕业的,碰巧低你一届。”
纪闻渊点点头,“你好。”
林意彤没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师兄也是过来参加亲戚小孩的颁奖吗?”
纪闻渊神色淡淡,“不是。”
林意彤“哦”了一声,见纪闻渊并不想搭话,便止了话头。可纪闻渊却说了下去,“我是陪未婚妻来的。”
“未、未婚妻?”林意彤压抑着听到八卦的兴奋语气,语调上升到一个奇怪的高度——这可是一个大料啊!
纪闻渊“嗯”了一下,不再回话了,认真地看向台上。他身姿挺拔,尽管坐着,都能感受到他身材骨骼的完美,更不论他那完美的侧脸了。
林意彤想到他刚说的话,联系到之前看到的照片,她赶紧给闺蜜说:“过来陪侄女参加比赛,结果遇到了大神!纪师兄亲口承认陪未婚妻过来[柠檬]。”然后为了证明可信度,她偷偷侧着手机,在纪闻渊认真看台上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一并发过去。
纪闻渊没有发现,事实上,他看得很认真,因为担心一不留神就会错过有岑溪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