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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8

她的明月 隋九 4108 2024-11-12 23:57

  在纪闻渊出差的这一个月,岑溪也挺忙。

  她和芝麻酱合作的绘本已经出版了,刚好赶在学生们放寒假,于是公司举办了几场签售会,岑溪和芝麻酱飞了几个大城市,岑溪顺便和芝麻酱在这些城市打卡了一些景点,当做旅游。

  虽然日子过得还算快活,但是纪闻渊不在身边,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这天,她和芝麻酱最后一场签售就在一月最后一天,在青巳的东山广场进行。

  她们签售完已经是晚饭时刻了,于是公司组织了大家在东山广场的其中一间热门餐馆吃晚饭。

  岑溪几乎不参加这些活动,这还是第一次她出席这些饭局,幸好这些人几乎在网上也都是认识的,在席间不会因为陌生而尴尬,话题也是顺手拈来。

  大家聚在一起,话题总是离不开异性的。

  很快,岑溪被人cue到了,公司的一名编辑问:“西西有男朋友了没?”

  岑溪放下了手上的椰汁,点点头,“有。”

  那名编辑很乐于给人做红娘,闻言有些失望,“还以为给你介绍一个好男人呢!”

  岑溪笑了笑,小酒窝若隐若现,编辑觉得她越看越漂亮,有点可惜地问:“男朋友从事哪一行啊?”

  岑溪保守地回答:“建筑。”

  周围的女生都对这些话题很感兴趣,“哇。有照片吗,我想看!”

  岑溪和她们不是特别熟,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都不太喜欢拍照,所以......”

  有男同事说:“哎呀,其实男生都不喜欢拍照的!我们有时候都不理解女生怎么这么喜欢拍拍拍...”

  有女生和男同事争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氛围好不热闹。

  小米悄悄地戳了戳岑溪,好奇地问:“你真没照片啊?”

  小米也是知道岑溪谈恋爱不久,毕竟有时候她是需要去住所找岑溪要签名之类的,上周过去找她才发现她竟然换了住所,问了一下才知道她和男朋友同居去了。

  之前岑溪一直独居,并且很少出门玩耍,而且她对男女之事似乎十分不感兴趣,但是不声不响中,她竟然比自己还要早脱单,小米又是为自己伤心又是好奇岑溪男朋友。

  毕竟能住在半峰苑的,肯定不差的。

  实际上岑溪的锁屏就是上次林意彤拍的那张照片,是纪闻渊帮她换上去的。

  岑溪眨眨眼,“有机会再给你看。”

  晚饭结束了之后,大家都从正门走了出来开始讨论谁载谁回家的问题。岑溪开了纪闻渊的车出来,于是小米和芝麻酱就是她负责送回家,其他人还在那里讨论。

  岑溪她们先行一步,走到电梯前等待电梯。

  她们三人等在那里,突然一阵说话声和笑声传了过来,三人都看了过去。

  岑溪这一看,神色沉了下去。

  十分不巧,这一行人正是岑溪家人和她嫂子一家,他们应该也是约了来这边吃饭,此时走在一起有多和谐,对于岑溪来说就有多刺眼。

  电梯门开了,岑溪急忙走了进去。

  她等芝麻酱和小米都进来后,急忙摁了电梯门关闭的按钮。

  “诶——”有一把男声穿过来,“等等!”

  电梯门最终还是没有合得上,岑溪深吸了一口气,往后走了一步,让小米和芝麻酱挡住她。可惜她的身高比小米和芝麻酱都要高一些,门外的男生还是看到了她。

  岑溪的目光冰凉,和他对上了。

  那名男生,是她嫂子的弟弟,陈天明,也是在外面公然诋毁她的人,岑溪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当初岑父岑母让她搬出去住之后,她有好多天都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中。那个时候她没回家,东西自然还放在家里。似乎她不回去收拾,她就还是这个家的一分子一般。

  后来,安枝冉和她出去隔壁学校的小吃街吃饭,她背对着门口,后面坐了一桌子打完篮球的男生,其中就有陈天明,他们谈话声音大,岑溪对他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那个时候她们已经吃饱了,正准备结账离开,但听到熟悉的事情她又坐了下来,面对安枝冉奇怪的眼神,岑溪只定定地看着她,自己则攥着手指在听身后的人说话。

  “你们都不知道,我姐不是结婚了吗,嫁给了一个只有皮囊的人,家里也不是很有钱,给那个礼金都小气死了,只有八十八万,啧,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给我姐多少嫁妆。”

  “我爸给我姐准备了一辆轿车,一间一百平方的公寓呢。”

  岑溪当初听到礼金要给八十八万的时候,十分不解为什么结婚要支出那么多,这边的礼金一般都是意思意思,给个八万八好兆头就算了。如果家里很富裕也就算了,但岑溪知道不是的,家里出事后,妈妈偶尔的工作杯水车薪,虽然有一笔钱在银行,但是她和哥哥都要读书,而哥哥花钱如流水,存款一点点减少,等岑父出来后,因为要买车、置办各种物件也花了不少,又把剩下的钱拿去做生意了,家里实际上是个空壳子。

  她当时每个月的生活费只让妈妈拿八百块,和当时只是上职校的哥哥每月四五千全然不同,不够的她都是靠写一些小文章自己赚点零花钱。

  她记得当时自己很激动地问:“没钱为什么还要结婚?这八十八万怎么给?”

  从相识到恋爱到结婚,不过是一个半月的时间,岑溪不能理解,希望他们能给她一个答案,但是他们都说:“你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

  于是岑溪没有管,她听见他父亲向朋友借了两百万,除去礼金,还有高级酒店的酒席钱,要面子的岑父说不需要联婚,都是岑家负责便行。

  其实岑溪知道,岑父的生意需要陈家的帮助,他们觉得日后定会加倍赚回这些钱。岑溪只是开局当初阻挠了那一下,不知怎么的被陈天明知道了,于是他在餐桌上加倍地羞辱她。

  “她老公还有个妹妹,喏,好像就在对面上学,书呆子一个吧,长得也不怎么样,事儿多,总是在她爸妈面前说三道四,像苍蝇一样恶心死了。”

  安枝冉看到岑溪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岑溪沉静的模样有些担忧。

  “你们说她,都这么大了,还要住家里,听我姐说,她的房间挺大的,霸占着这么大一房间,以后我外甥们怎么住?我姐都快生了,我听说她爸妈让她搬出去了,到现在都不理会,硬是霸着房间不回来。”

  他的声音吊儿郎当,满嘴地对她不屑。他那个圈子的男生都在附和着他的话,陆续有人说——

  “我去,这女的也太恶心了吧!”

  “看来很厚脸皮啊。”

  “找个人搞一下她啊,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啊。”有人建议道。

  陈天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建议,“咦,这好像可以,恐吓恐吓她,也许就不那么碍事了。”

  岑溪面无表情地听着,安枝冉正要站起来拉她离开,便看见岑溪唰地站起来,敲碎了她刚喝完的橙汁玻璃瓶子,右手手握着瓶口,左手一把抓住陈天明的头发,迫使毫无准备的陈天明抬高了头颅,露出脆弱的脖颈,她将锋利的玻璃尖刺对准了陈天明的脖颈,声音阴冷,“要恐吓谁呢?”

  她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左手冰冷得不像人类的温度,贴着陈天明的头皮,陈天明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割开了,他那群兄弟有人叫了一声。

  陈天明抖着嘴,“你放开我!”

  岑溪的右手深入了一分,“我恶心?厚脸皮?”

  陈天明感受到了温热的液体留下来,而面前这个被他议论过的女生正毫无感情,没有一丝一毫退却地用玻璃片抵着他,他害怕了,“我错了,我错了,真的!这些都是我姐说的!是我恶心,是我厚脸皮!”

  岑溪眼神是涣散的,手下的力气却一点也不放松,陈天明还在求饶,“我刚才就说说而已,我怎么敢做这种事情?你别冲动,别冲动,你快放下手上的玻璃啊!”

  店铺的老板也走了过来,正摆着手让她别冲动,而安枝冉则站在旁边正无比担心地看着她,岑溪回过神来,脸色淡漠地放开了陈天明。

  她扔掉了玻璃片,拿了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左手,动了动唇,“滚吧。”

  陈天明被他的兄弟扶着走了,本想回头放一句狠话给自己找回场子,可是当他对上岑溪的眼神时,那瞬间他竟有些毛骨悚然,话都不说了,径直让人扶着他走了。

  而那时候的岑溪知道,最晚明天,就会有一场战争要发生。

  岑溪和安枝冉赔了老板钱,然后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了那家店。小吃街一向混乱,经常会有小打小闹,大家都对刚才的事情熟视无睹,见没发生人命,都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了,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还好吗?”安枝冉问她。

  安枝冉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担心她,于是紧紧挽着她的手和她并行回宿舍,岑溪还安慰了她一下,“我没事。”

  安枝冉觉得她有事。

  她凌晨起床的时候听见她躲在被窝里细声地啜泣,知道她上课的时候双眼无神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今晚听到的事情大概可以管中窥豹。

  她叹了口气,握了握岑溪的手,默默地给她支持。

  然后又低声问她:“你刚才...真的想过那啥他了吗?”

  岑溪神色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我知道他胆子小,吓唬他的。”

  实际上,岑溪猜得没错,当晚她爸妈的电话就疯狂地打了进来,只是她没接。

  直到第二天,她终于接了电话,那边是来自于岑父的破口大骂,“你怎么不去死,你做了什么?!你得罪了陈家,你让我们以后怎么相处!你去死得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还活着干什么?!”

  这些话太熟悉了,岑溪想,就像刻在脑子里面。岑母在旁边细声劝慰着,似乎因为岑父骂得太难听了。

  岑父不知道骂了多久,最后岑母接过了电话,她说:“西西,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了,你们大家都有不对,可是你也太冲动了,他幸亏没什么事情,也没有追究,你嫂子也吓到了,动了胎气......”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岑溪的耳边嗡嗡作响。

  岑溪最后声音干涩,语气冰冷,“我会让曲雪明天过去帮我搬东西的,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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