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挽着纪闻渊的手,跟他说:“哇,今天我跟着安枝冉一天,真的觉得结婚太累了!你都没看到她刚才僵硬的表情,结婚好辛苦。”
纪闻渊握着她的手,“所以?”
岑溪蹭了蹭他的手臂,“我们有没有可能不办酒席?”
纪闻渊说:“爸妈应该很期待。”
言下之意是可能性不大。
岑溪退了一步,“好吧,那其他的可以省略吗?”
比如迎接新娘,回乡祭祖之类的。
纪闻渊点头,“其他的看你。”
岑溪拍拍掌,“太好了。”
纪闻渊提起刚才的事情,“刚才那个男的是谁?你都没给我介绍。”
岑溪当然没有介绍,“我都不记得他的名字,我都没法子给你介绍啊,一介绍就穿帮,多不好意思啊。”
虽然纪闻渊很满意妻子没记住这人,但是刚才那人的眼神真的太赤裸裸了,他说:“他喜欢你?”
岑溪为难地说:“这题超纲了,我也不知道。”
纪闻渊庆幸低头亲了亲她地说:“幸亏你没被拐走。”
岑溪豪言壮语,“怎么会呢,我的心我的人永远都属于纪先生呢~”
两人已经走到车子旁边,纪闻渊将她压在车门上,食指摁在岑溪的唇瓣上,“看看谁的嘴巴这么甜。”
岑溪担心这里有熟人经过,不让他胡闹,咬了咬他的唇舌,“先回家!”
两人回到家之后,岑溪立马去卸妆洗澡,终于舒服地从浴室出来后,她的肚子竟然“咕噜”地响了一声。
岑溪难以置信,她晚上明明吃了这么多东西。
但是她没多想,只是觉得今天自己跑来跑去,太累了所以得消耗多一些能量,于是她吹干了头发后就去厨房觅食。
她找东西的声音悉悉索索,纪闻渊问她在干什么,
岑溪扁着嘴,“我饿,我的泡面箱呢!”
纪闻渊将她的泡面直接拿回了工作室分发给了员工,就是为了不让她吃那么多垃圾食品。纪闻渊揉了揉她头发,“没吃饱?”
在婚宴上没吃饱是很正常的事情,纪闻渊直接去了厨房,“我给你煮个挂面,你去休息一下。”
岑溪看着纪闻渊的背部,又哒哒哒地粘了上去。
纪闻渊煮面的速度很快,他给岑溪加了火腿肠青菜和鸡蛋,装盘好后放在桌面上给她,跟她说:“吃饱了碗放着我洗。”他自己则去了洗澡。
岑溪对着这碗平平无奇的挂面拍了张照,还选了个美食滤镜,然后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我的宵夜[心]
今晚只看到了一点狗粮的同班同学很快就出现在朋友圈下面,岑溪一边吃面一边回复她们搞笑的评论。
岑溪吃光了这碗面后,终于填满了空虚的胃,她满足地忽略纪闻渊的话,自己去洗了碗。
张霄也看到了她的朋友圈,她实在不解,为什么岑溪这么平平无奇,纪闻渊会和她在一起呢?
她想起了关于她们同一宿舍的时候的一些事情。
张霄点开了刚拿到的手机号码,编辑了一段信息过去。
纪闻渊出来的时候,岑溪已经坐在床上看节目了。她喜欢跳到纪闻渊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走几圈。
她说:“你都不知道我们同学多羡慕我。”
纪闻渊带着她去了厨房,发现她的碗已经洗了,于是只好又背着她回到了房间,“不知道,我很羡慕我自己,娶了个好老婆。”
岑溪亲了亲他的侧脸,“啧,越来越会说话了!”
纪闻渊低低地笑了,想到她刚吃了面,应该还饱着,便提议道:“看电影吗?”
岑溪:“好啊好啊。你选电影。”
纪闻渊选了一部高分剧情片,岑溪本来兴致勃勃地跟着剧情走,看着看着却觉得困意如同泰山压顶,脑袋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纪闻渊察觉到自己肩膀一重,看见岑溪已经闭着眼睛陷入睡眠了。他拿起遥控器关了电影,抱着她回房间睡觉。
可是一把她放下床,她又清醒了一些,坚强挣扎坐起来,含糊地说:“我还没刷牙...”
于是纪闻渊又抱起她去了浴室,她闭着眼睛像是困极了,纪闻渊帮她挤好牙膏,仔仔细细地帮她刷好了牙,然后又将她抱回了床上,让她放心睡觉。
纪闻渊坐在床边描绘了一下她安静的睡颜,满足地亲了亲她脸蛋才站起身。
现在还不到十二点,看来她今天是真的累了。纪闻渊拿起手机要处理一些信息,结果收到了一条不知名号码发来的信息。
他打开信息一看,长篇累牍的文字,他皱着眉看了下去,脸色也沉了下来。
信息内容是:纪师兄你好,我是岑溪大学的舍友。不好意思我让朋友打听到了您的号码,希望您不要介意。之前听到您跟岑溪在一起了,我为岑溪感到十分高兴。可我最近想起有一些关于岑溪以前的小事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告知你。岑溪看上去十分开朗,在班上的人缘不错,跟校男篮的队友关系都很好。不过她在宿舍的时候却不太喜欢说话,全然不见平日的大方爽朗。有一次我自习回来,发现她拿着水果刀割自己的手,她当时的表情十分冷漠,看着自己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她看了我一眼,我吓坏了,尖叫着冲出了宿舍。晚一些的时候,我让另外一个舍友陪我回来的时候,地面已经干净了,她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师兄,我就是想跟你说,岑溪可能私底下跟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有些不同,师兄你留个心眼。我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说出来,我心里也不舒服,就好像欺骗了师兄一样。
纪闻渊看着这种低级的小把戏,面无表情地删除了信息。
岑溪曾经有段时间记忆很模糊,她自己说过。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抑郁状态后,她时常会发呆,神情呆滞,脑海里伤害自己的念头如同魔咒一般操控着她的动作,疼痛会使她清醒过来,然后用意志力抵抗抑郁因子的腐蚀。
想必这人所说的这件事,只是其中一件她伤害自己的事情。
纪闻渊又想起了她孤身站在天台围栏打算纵身一跳的背影,他的心微微抽疼。他将已经熟睡的岑溪轻轻抱入怀中,岑溪大概是习惯了他抱着她睡,自动在他的怀里找到了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纪闻渊察觉到怀中的温热,他的心才缓缓落在实处。
翌日是休息日,纪闻渊的生物钟还是像平时一样很早就醒来。
岑溪紧闭着眼睫,呼吸绵长。
纪闻渊为了不吵醒她,轻轻地下了床,然后洗漱好就出去给她买早餐。
可纪闻渊买好早餐回来的时候,岑溪还在睡。他看了眼时间,决定叫醒她。
岑溪是被脸上若有若无的湿润感贴醒的,她一睁开眼,纪闻渊倚在床边看她,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终于醒了。”
岑溪揉了揉困成几层双眼皮的眼睛,嘟囔道:“我还是好困......”
“困也要起来了,先吃点东西,等会中午再睡午觉。”
岑溪坐了起来,睡衣被她蹂躏得歪歪斜斜,露出了小半白皙的肩膀,她打了个哈欠,“好吧。”
岑溪来到厨房看到纪闻渊买了一堆早餐,她正感觉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在尖叫,纪闻渊正坐在一旁看着pad处理工作,看到她过来,给她端了一碗粥,“先吃点粥。”
岑溪乖乖地吃了粥,然后自己一个人解决了一笼小笼包,三条芝麻卷和两个婴儿拳头大的牛肉丸。
纪闻渊对她暴增的食量有点惊讶,但也不算意外。毕竟之前她快来大姨妈之前也会吃很多,就像要储存能量一般。
但是还是担心她吃太多不消化,“繁花里的家具还没选,等会出去买家具好吗?”
岑溪兴奋地点点头。
两人穿戴好朝着家具城出发,路途上纪闻渊问了她一件事。
“你和你大学舍友的关系怎么样?”
岑溪觉得他问得突然,疑惑但还是回答了他,“安枝冉就是我舍友啊,我就和她关系比较好,另外那两个人,关系一般。”
“有没有会针对你的舍友?”
岑溪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确实有一个。”
纪闻渊也皱着眉,“她针对你什么了?”
岑溪也没怎么记住这些她不太在乎的事情,“不太记得了,大概是我爱干净也要被讽刺一下说我装逼的那种吧?”
纪闻渊打了下方向盘,“你以后都别理这人了,昨天不知道哪拿到我的手机号码,发了一段信息过来。”
张!霄!
岑溪听到他这么说,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她发的是什么,肯定是诋毁她的,她立马生气了,“不是吧!太太太不要脸了她!”
“别激动,”纪闻渊见她胸膛剧烈起伏,拍了拍手安抚她,“我没理她。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别和这种人说话。”
岑溪生气是因为被纪闻渊这么一说,她突然想起了以前学校发生的一件事情,跟现在的事情相差无几。大概就是她明明和校篮球队的男同学没什么,张霄回来却在班上传言说她和谁谁谁怎么样,她在宿舍否认了这些子虚乌有的关系,张霄只当她开玩笑,然后张霄又无意地跑去那位男同学那里拐着弯说她坏话,还被那个男同学转告回来告诉她本人。
岑溪气得立马拿出手机翻出她微信,毫不犹豫地拉黑删除!
这还是岑溪有微信以来第一个主动删除的人。
岑溪删了微信还是觉得气愤,问:“她信息说了我什么坏话了!”
纪闻渊停好车,告诉她,“你受男生欢迎。”
岑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是这个,真没新意。”
纪闻渊不想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士让她心烦,“路人甲而已,别太上心。”
幸好进到家具城,岑溪就将她忘到脑后,和纪闻渊一心一意地商量起各个房间的摆设。
岑溪忽然想起,“你一共设计了多少个房间啊?”
纪闻渊说:“住的有四个,主卧,客卧,还有两间留给孩子的房间。”
岑溪:“两间?”
纪闻渊侧目,“你不是说想要两个小孩子?”
这是两人以前聊天聊到的话题,岑溪随意说的,不曾想这人已经牢牢记住了,而且还已经在新房准备好了。
岑溪红了红脸,“咳,那...那些房间的家具先不用买吧?”
纪闻渊无所谓道:“看中了就买。”
最后岑溪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买了多少东西,她只记得纪闻渊一直在爽快地刷卡,岑溪心疼地说:“我们是不是买太多了?钱花了好多......”
纪闻渊摸了摸她的脸,“钱赚来就是拿来花的。”
好有道理,岑溪最后饿着肚子说:“那我请你吃晚饭。”
纪闻渊眼底带着笑意,“嗯,那就谢谢纪太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