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纪闻渊回来的这一周,纪父却因为工作疲劳过度引起的心血管问题住了院。
岑溪很担心,坐地铁去了医院探望纪父。
在纪闻渊出差的这个月,因为担心岑溪不好好吃饭,纪闻渊打了电话叮嘱纪母让岑溪过去吃饭,于是一个月里头有大半个月的午饭都是在纪家吃的,岑溪去到纪家纪母各种不让她干活,有点游手好闲,十分不好意思,纪父看出来了,于是让岑溪陪他下围棋。
家里的人只有纪闻渊的围棋下得好,纪父本来也不抱希望地问了岑溪,“西西,会下围棋吗?”
岑溪为自己终于有事做而松了口气,“会的,我陪您下两盘?”
于是纪父觉得自己终于遇上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他皱着眉神色凝重地看着棋盘,岑溪不动声色地放了水,艰难地打了一个平手。
两人的关系也就从儿媳妇变成了棋友,偶尔也会交流一下围棋心得。
岑溪到达医院的时候,根据纪母给的房间号去了高层,打开房间一看,嗯...是一间豪华的单人病房没错。
岑溪看到纪父和纪母正坐在一起看电视,两人还不忘斗嘴,纪父说:“我都说了是老问题,非要我住院,现在你看咱俩多无聊。”
纪母白了他一眼,“你这身体就别折腾了,赶紧把公司交给小言得了。”
纪母嘴里的小言是纪闻渊另一个叔叔的儿子。
说起来,纪家整个家族十分团结,没有电视剧中那些狗血的豪门斗争,家族企业谁继承都一样,大家在里面的股份都不变,一家人相亲相爱。
岑溪十分羡慕这样的家族关系,不过她人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她笑着拿了一副扑克牌问:“要不,咱们来打牌解闷?”
纪母见到岑溪过来很高兴,“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看电视了。”
于是三人坐在小客厅,三张凳子围在那里开始了斗地主,为了有点动力,岑溪提出每一倍十块钱,钱虽少,但胜在好玩,一颗颗炸弹往桌面砸,砸得有人高兴有人愁。
第二天,岑溪带来了飞行棋和跳棋,三人在那里玩得大呼小叫,会因为自己的飞机被吃而扼腕叹息,看到别人的跳棋塞着自己的路线而心塞。
第三天,岑溪买了一个大富翁过去,他们都变身为地产大亨,疯狂买地建楼,兴奋得眼睛发光。
第四天,因为纪父不配合饮食,气跑了纪母,于是那天岑溪和纪父下了一下午的围棋,纪父输得片甲不留,因为开始下棋前,岑溪拿清淡饮食作赌注和纪父比赛。于是纪父知道了,之前下棋岑溪都是让他来着。
就这样,在医院住了快一周的纪父除了各种检查和吃药多,多亏了岑溪,其余时间都过得很舒心。虽然这些游戏很常见,但是纪家父母还真的没怎么玩过,岑溪和他们玩了以后他们反而还上瘾了,后来春节岑溪过去过年的时候,还要拉上纪闻渊一起玩。
纪父身体各项指标达标,终于办了出院,而纪闻渊明天也终于要回来了!
翌日,纪闻渊的飞机是下午四点五十分到,但岑溪四点就到了机场等候他了。
岑溪在机场逛了两圈,找了个地方在玩手机。岑溪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连手机的游戏都玩不下去了,于是撑着下巴看外面起飞和降落的飞机。
时间缓慢地走过了五点,岑溪才收到了纪闻渊的信息,“等行李,在B出口等我。”
岑溪蹭地起身,往纪闻渊说的B出口走出。在等待他出来的时间里,岑溪又看了一下自己,确保自己状态不错。
她伸着头东张西望,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实话说,他的身高和样貌很容易让人一眼看到他。
他的衣服穿得不多,大概是因为澳洲那边是夏天的缘故,他外面只披了一件长风衣,衬得他本身就颀长的身躯更有气场,因为夕阳西落,余光透过机场的玻璃照了进来有些刺眼,他戴了墨镜,双唇抿着,神色冷淡,同机身边有几个女生跟在他后面低声讨论着。
岑溪的心跳砰砰砰地撞击着,两人隔了一个多月没见,她好像第一次见到他那样,血液叫嚣着他的名字,眼底也只有他的身影。
岑溪哒哒哒地跑过去,纪闻渊也看见她了。
她的头发长了一点,白白的脸蛋缩在围巾里,只露出了一双圆圆的眼睛,此时因为看到他,眼眸弯了起来,纪闻渊甚至能想象到围巾后面她唇角上扬的弧度,看到她向他奔来的身影,他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几位小女生也停了下来。
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岑溪觉得自己会跳到他身上。不过此时,她只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
纪闻渊也回抱着她,贴了贴她的鬓角,“车子停在哪里?”
他们都看不见身后几个女生失望的神色,他们颇为可惜地说:“果然长得帅的男人都是别人的。”
岑溪眨眨眼,“就在外面。”
纪闻渊一手推着行李,一手扣住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走吧。”
回去的路程是岑溪开的车,本来纪闻渊想坐上驾驶座,但是岑溪说:“你坐了这么久飞机,而且刚才...咳...还那么激动,还是我来开吧。”
纪闻渊似笑非笑,“好,你来开。”
从机场到半峰苑,路程不短,大概有一个小时,岑溪开车的时候需要集中注意力,纪闻渊也不敢和她多说话,于是一个人在那里拿着手机在回复爆炸的信息。
两人先回到家里,然后再步行出了小区随便吃了点东西。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说话。
“你爸爸前几天住院了,因为你在国外工作不想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岑溪埋在他怀里仰着头。
果然,纪闻渊拧着眉,“严重吗?”
岑溪摇了摇头,“不严重,昨天刚好出院了,我有代替你每天去陪他们的~”
纪闻渊亲了亲她光滑的脸蛋,“他们很喜欢你,想必过得不无聊。”
岑溪笑着说:“我教会他们玩大富翁了,你爸爸超级喜欢的,还有,我下围棋逼不得已赢了你爸爸了。”
纪闻渊哭笑不得,他听她说过,每次去纪家她都被他爸拉着下围棋,但是因为是长辈,岑溪想方设法让着他爸。
“为什么又改变主意赢他了?”纪闻渊声音也笑着,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间梳理着。
岑溪鼓着腮帮子说:“因为你爸爸不听话啊,偷偷地让助理买了烧鸡过去吃,被你妈妈发现了,然后你妈妈生气呀。我就用清淡饮食作赌注,嗯...所以~”
纪闻渊想想那个画面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亲了亲她,“你真是个宝贝。”
岑溪有种能力,可以将比她小很多,比她大很多的人都处成了朋友关系,还丝毫不别捏,但是又看得出她对长辈的尊敬,对小辈的疼爱。
就好像和她的美一样,总是美不自知。
此时她眼眸含着薄薄的水光,充满着爱意地看着他,纪闻渊一手盖住了她的脸,嗓音黯哑,“别这样看我了,不然今晚睡不了。”
受此威胁,岑溪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抱着他有了巨大的安全感,然后乖乖地闭上眼睛,“晚安。”
纪闻渊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额头,黑暗中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