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汉被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被带到审讯室去审问,他把孩子丢失的整个过程全部交待了。两名警察立马来到张丽家,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怨天尤人地嘀咕着:“爸爸进去了,这下我们家全完了,什么都没有了。”当警察们闯进她的卧室时,她以为他们是为父亲的事而来的,连忙坐起身说:“我说你们怎么像土匪似的随便闯进人家的屋子呀!”可是话才说完,她的手就已经被一个警察拉着在铐手铐了。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铐上动不了啦。“你们干嘛,干嘛抓我,放开我的手,我犯什么法了,你们为什么抓我?”她叫嚷着已经被警察拉下了床,她的母亲冲进来哭着说:“你们干嘛,为什么要抓我女儿,才抓了老的又来抓少的,你们要抓就连我也抓走了吧。”她说去拉那个押着张丽警察的手,可被他推开了。她哭嚷着坐到了地上,双手拍打着双腿说:“唉呀,全被抓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呀……”
“妈,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呀,妈!”张丽扭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母亲,哭泣地叫着。
来到宽敞的客厅里,张华、肖远、肖遥、汪涵和西西都在那儿,汪涵用仇恨的目光逼视着她,肖远用责备而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其他人则用厌恶和鄙视的的目光看着她。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突然感觉四肢无力,脚一软突然向前一个趔趄,还好身旁的两个警察扶着她才没有摔倒。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眼里出现了坚毅的目光,她抬起头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最后眼光落在了肚子大大的汪涵身上,那神色是轻视的、厌恶的,更是憎恨的。
“你这个时候来我家做什么?来笑话我吗?”张丽没好气地问。
“是的,我就是来落井下石的。我是来问你,你到底把我的可心藏在哪里了?”
“可心可心,又是可心,现在我家乱成这样,谁还有心思去管你的可心。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知道可心在哪里!”一个做了坏事的人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肯承认自己的罪刑。
“你可真能藏啊,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可心在哪里。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吗?告诉你吧,那个恶棍已经全都招了,你做的好事现在已经昭然若揭了。以前有你那有钱的爹护着你,现在连他自己都蹲进了大牢,看还有谁能保得住你!”
“呵呵,你都说他是个恶棍了,他说的话还可信吗?你们怎么不想想一个恶棍要诬陷一个人是多么正常的事!”
“你不用再狡辩了,现在没有谁会再听你的鬼话了,你那伟大的父亲也不可能再从牢里出来保护你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爸的事跟你有关?”张丽想了想激动起来,“难道是你为了报复我而去害的我爸?”
“不错,就是我,一切都是我干的,你的靠山不倒,我又怎么能找到我的可心呢?”新仇加旧恨,使汪涵既生气又激动。她这样的情绪已经在心里压抑得太久,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发泄了,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自己变成一只蛇蝎把张丽的血给吸光,把她的肉体撕成碎片。她是这么恨她,这么激动,以至希望张丽所有一切的不幸都是自己做的。所以她说一切都是自己干的。大家都看了看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不相信汪涵会做出这些事。
张丽听了怒不可遏,几步脱离那两个警察走到汪涵跟前想要伸手打她,可手被铐着,她就抬起脚向汪涵踹去,她是那么狠毒,竟想一脚踹在她那挺起的肚子上,可是她的脚抬不了那么高,加上肖遥的保护,一下子把汪涵搂着向后退了两步,以至她白费功夫了。那两个警察几步走上前重新像两根绳索似的把她的两只胳膊肘套了起来,使她不能再随意动弹。
“现在就告诉我,可心在哪儿,在你进入大牢之前,我想先见到我的可心!“汪涵愤怒地说。
“呵呵呵,呵呵呵,”张丽突然苦笑起来,像受了刺激的疯子一般,“就算你把我抓进大牢里也没用,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那个小孽种在哪里。”她回忆起那件事来,“那天我带那个牛氓去取钱回来,那个野丫头已经不在树林里了。我当时本想把她抱回来的,可是她已经不见了,也许已经被捡破烂的捡走了,或是被野狗给叼走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汪涵,我恨你,这辈子你就是我的克星,你是那么阴险狡诈,竟策划了这一切来害我们家,现在好了,你变成了一个坐拥几十台机器的老板娘,前途不可限量,而我们家却被你害得一败涂地,现在我还成了阶下囚,你高兴了吧,你的目标达到了吧?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把你弄死在那座山顶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就输了场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像疯了似的说一阵又狂笑一阵,脸上全是泪水,两名警察明显地感觉到他们的犯人在颤抖。她那被手铐铐着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像是在努力抑制住它的抖动似的,笑声才结束,她那牙齿便因激动而上下相碰咯咯作响。西西被她这可怕的模样吓得后退了几步,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退到墙边上,仿佛眼前这个恶魔会把她的孩子吃掉似的。
肖远一直不肯相信这事是她做的,就算是昨天跟肖遥他们抓捕流浪汉,他也只是想弄清事实的真相。现在亲耳听到她这么说,他悲恨交加,走上前紧紧地捏着她的双肩,像是要把它捏碎似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家伙是你们两个的野种吗?你们天天开心地逗着她玩,你们才像真正的一家人,而我呢,我就像一个外人,你们的开心、你们的幸福从来就没有我的份!我一个堂堂张家千金为什么要受你们这种窝囊气,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呀!“她哭得撕心裂肺,一脸悲哀和绝望。汪涵此时也已经是泪流满面,她感觉自己的心在疼痛,她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声来,只是满脸的泪水和无力的仇恨。她感觉自己没力气再挺着个肚子站在这个疯子面前,转过身靠在肖遥怀里。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可心是我的孩子的?“肖远痛苦地问。
“什么时候?四五个月出身的孩子会活得那么好、那么健康吗?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每天给她买吃的穿的玩的,每天看着她时是那么开心,我眼瞎了、耳聋了吗?肖远,你这样瞒着我对得起我吗?“
“可是那孩子是在我们结婚之前就有的了,是你破坏了我跟小涵,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不管,我只知道,你们在我面前那么幸福、那么快乐就是在我身上捅刀子,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她因为有了孩子而得到全家人的宠爱,我受不了你们的冷落!“她说到汪涵的时候狠狠地瞥了她一眼,仿佛该有仇恨的是她,不是汪涵。
“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汪涵抬起头使出全部力气吼道。
“这么说,上次肖缘被人抱走,也是你干的?“肖远有气地力地问着,所致着她肩膀的手已经松开了。
“是的,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为什么谁有孩子,谁就是皇后,只有孩子没了,这个小贱货才会离开肖家,才会离开你!“她狠狠地向墙边上的西西看了一眼,吓得西西打了个寒颤。
肖远后退着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耷拉着肩膀,几秒钟后冷笑着向大门外走去。
“走吧,现在跟我们去警察局。”她身旁的一个警察冷漠地命令道。不料张丽用身体一下子撞开他们向门外冲了出去,超过了肖远。
“别跑,别跑!”那两个警察叫着追了出去,肖远也跟着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