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吃着馄饨,汪涵边四处张望,仿佛可心真会跑出来,她一个不小心就会看不到似的。吃完馄饨,他们借老板的地方坐坐,想在这里等等看。
“没事,你们随便坐,这里有的是座位,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气凉,没有多少人愿意出来,我们也是卖得一分算一分。
他们就这样坐着,时不时四处张望着,有点守株待兔的感觉。肖遥知道这样没有用,可是为了让汪涵安心,他只能陪着她做傻事了。他一点也不责怪她,他知道一个人在思念着谁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些傻事的。这让他想起当初汪涵跟哥哥开始办厂的时候,他自己本来很贪玩的,却还是忍不住跑到哥哥厂里天天帮着他们干得累死累活,就算只能看看汪涵,他也管不住自己的腿,还是要往那里跑。
他们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十一月的气温已经急剧下降,特别是晚上,一阵阵寒风吹来,使人感觉到一阵阵凉意。肖遥把衣服脱下披在她的身上,自己却蜷缩着。汪涵看了看肖遥,再看了看远处黑暗的尽头,她说:“已经十一点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现在吗?”肖遥本以为她会一直在这里坐,至少要坐到老板收摊呢,没想到现在她就叫回家了。“没事,我不冷,一点都不冷,你如果还不想回,我们就再等等。”
“走吧,我们回去把瞌睡睡足了,明天才能起得早。“
“对,这样想就对了嘛。“肖遥笑着说,他那张俊俏的脸上显出调皮的神色。
“看你这模样,是不是把我当成疯子了?”汪涵略带笑容却故作正经地说。
“我可不敢。”肖遥微笑着。
“告诉你我只是太想可心了,再把我当疯子,我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你要把我怎样?现在你可大着肚子,什么也做不了。”
“讨厌,你真是太坏了!”汪涵敲打着他。
“我哪里坏了,我说的是事实,是你自己想歪了。”
“讨厌讨厌!”汪涵撒着娇,若不是她怀着孕,看到她这撒娇样,肖遥拿不准会对她做出什么举动来。
今晚她又做恶梦了,还是在之前梦到的那个树林里,还是一样的大雾弥漫,她听到一个孩子在叫妈妈。她说:“可心,是你吗,你在哪里?”因为雾太浓,她甚至看不清脚下有什么,或是杂草丛生,或是无底洞。“妈妈,妈妈……”一个孩子的声音在凄惨地叫着,可是她就是看不见孩子在哪里。
第二天黎明刚过汪涵就起来了,从那个恶梦中醒来后她再也睡不着了。怕吵到肖遥,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柜子拿出相册,里面有她自己小时候的很多照片,她一直当作纪念一样珍藏着,还有可心的照片,她拿着它们聚精会神地看着,她们长得真像。以前一看到可心的照片她就是流泪,可是现在她看着它笑了,因为她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可心了。
她抽出几张照片轻轻地走下楼来,因为怕吵到人,所以她想在客厅里静静地坐着等他们起来。可是她下来时发现厨房灯亮着,她走过去,原来保姆已经在做早餐了。“张阿姨,你为什么起这么早呀,我以为我是起得最早的呢。”
“我知道你们今天会起得很早去找孩子,所以就起早点做早餐了。反正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也没什么瞌睡,能起早点就起早点嘛,真希望能快点找到小可心,真不知道这孩子这两年过得怎么样,是胖了还是瘦了,她那么白胖胖的,有没有被太阳晒黑了。“她一面炒着肉末一面说着,起先还笑着的,可是说着说着就伤心起来了,仿佛可心是她的孙子似的。
“张阿姨,谢谢你,这几年来你一直对我这么好,跟我的亲人一模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相互的,你对我都这么好,我又怎么能不对你好呢?像张丽就不一样了,她总是一副大小姐模样,把我当下人使唤,如果她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女主人的话,我早就走了,哪还能呆那么多年。据我所知呀,我是肖家唯一一个保姆,肖家的生意开始忙起来,第一个找到的就是我,老板娘这个人也不错,虽然有时话多些,但还是蛮善良的,我家里有什么事需要请假时,她总是很爽快就答应了。你婆婆不是坏人,小涵,这个家里若是没有张丽,可能你的生活会过得很惬意的。”她说着把炒好的肉末倒入准备好的盘子里,然后接了一锅水放在电磁炉上准备煮米线用。
“是呀,如果没有张丽我的人生应该会很幸福。”她说着幻想起跟肖远一起逗着可心快乐的画面。
“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我是法官我一定判她个无期徒刑,甚至如果我是传说中的上帝,我宁愿她从未出现在我的面前过,可是我既不是上帝也不是法官,一切得由他们来定。虽然她现在总算把可心的下落说了出来,但这并不能抵消她所给我带来的不幸和痛苦,并不能掩盖她让一对母子分离的罪过。”汪涵说着走出了厨房,张阿姨也跟了出来。
“无论你做什么,阿姨都支持你,恶人就应该有恶报!”
“说到善恶,何止张丽一个是恶人呢,当初我也是为了报复才嫁给肖遥的,我想自己也算一个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总不能别人伸手打自己,自己只知道等着挨打不还手呀,是不是?又不是傻子!这是可以理解的,孩子,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姑娘。”
“谢谢你,张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