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汪涵给王西西把孩子找回来后,王西西觉得汪涵是个真正善良的人,值得跟她成朋友。于是她们的关系变得比较亲密了,两个人常常坐在一起谈心。这天西西问:“小涵姐,你这么漂亮,一定有过很多男朋友吧?”
“怎么会,要说男朋友,我就只有肖远一个。”
“不会吧,你这么漂亮,追你的男生一定很多,怎么可能只有肖远一个。”
“你也很漂亮呀,难道你有过很多男朋友吗?”
“是呀,我是有过很多男朋友。”西西满足地说,“自从懂事以来我觉得自己身边就没有离开男朋友过。”
“是吗,说你的爱情故事来听听,到底是男朋友多还是别的原因。”
西西很乐意分享自己的故事,便晶晶乐道地说了起来:
她家住在云南的山区地方,在那里年轻人们结婚都特别早,特别是女孩子,十四五岁就开始有人提亲。那时媒人给他介绍的第一个男生24岁,比她大八岁,对她很好,那时的她只有十四岁,以为有个人对自己好就是爱情,当她到当地县城里打工遇到一个长得很英俊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比她大两岁,她发现自己喜欢他,而不是老家这个,于是她跟老家的这个比她大八岁的男生撇清了关系,一心去爱在县城里认识的这个英俊的男生。很快她跟这个男生同居了,可是她不知道太漂亮的男生是不可靠的,他整天游手好闲,只知道上网吧、玩游戏,常常给父母要钱用,要不到就给西西要,几个月过去了,都是西西挣钱养着他。当西西不想再线他钱的时候他便提出了分手,西西不傻,她知道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给自己幸福的,便跟他分了手。
因为她长得标志,很快跟她一起上班的一个男生就开始追她了,大概因为孤独吧,她接受了这个男生的追求。可是因为大家都还年轻吧,也许都抱着随便玩玩的态度,这个男生很快又跟她分手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她就分了三次。过年回家时,别人又给她介绍了一个邻村的男生,二十岁,比她大五岁,长相普通,但家庭条件不错,是在县城里做生意的。他们交往了一段时间后,男生的家长发现西西不会算账,人家来买东西该付多少钱她都算不清,便叫儿子跟她分手了。分手那天是一个漆黑的晚上,她当时就从他家离开回家去。西西对这一段路程描绘得很详细,可见这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说:“外面一片漆黑,山路狭窄崎岖陡峭,我拉着行李箱边摸黑着走边流泪。那天晚上我差点摔下山摔死,我讨厌那么黑的夜,讨厌那么陡的路。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也许我就像一头走在悬崖边上明明知道很危险还死向前钻的牛,你可以想象在漆黑的夜里,在只容两只脚踩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摔到山下砸个粉碎的凹凸不平的山路上一个人走着,山上乌鸦像鬼一样叫得可怕,有时看到一处白色的岩石,你会觉得那好像女鬼飘在空中,有时看到一棵人影般的小树,你会以为那是一个鬼站在前面。那晚上颤抖着回到家后,我发誓要离开老家那个鬼地方,后来没多久我就到这里来了。”
“听说云南很美的,你怎么把它形容得这么可怕?”
“平地有高山,高山上也有平地嘛,你们知道的那些都是发展比较好的地方,像我们那个大山里,估计都没有外人到过。”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的爱情故事这么多,你的爱情经验也一定很丰富吧?“
“算是吧,反正经历过那么多次恋爱,我觉得爱情这个东西根本就不值一提,什么伟大的爱情,一生一世的爱情,那都是哄小孩子的,根本就没那么美好。不是有句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独自飞’吗?说得真是太贴切了,就算是一夫一妻到白头的,我相信有大半身的时候他们都是在打伙过日子。这世界上还是亲情最可靠,像那湛蓝的天空,狂风暴雨过后还是那么蓝,永不退色。”
汪涵听了想到了肖远,他们的爱情不就是西西说的这样吗?“那你对肖远,也是假的喽?“她问。
西西听了笑了笑说:“不提他,不提他。“
“其实我很羡慕你的,对每一个男人都只给他三分爱,这样,就算别人伤害了自己,也只能伤到三分。不像我,把十分的爱全给了一个男人,到最后落得个遍体鳞伤。”
“小涵姐,你也别太伤心了,其实我觉得肖远不是我所说的那种人,我觉得他一直都是爱着你的,就连那次我跟他干嘛的时候,他都是叫的你的名字。所以我觉得你是幸运的,肖远虽然辜负了你却始终爱着你,而肖遥也是那样爱你,其实我很羡慕你的。”
“唉,不提了,人总是互相羡慕,互相忌妒,殊不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苦与无奈。”
这几天张丽都没回肖家,她知道一回去又得看他们的脸色,便在自己家住了下来,无聊时就跟杨涛幽会。这天张父下班回到家里高兴着说:“今天我们公司签了一笔大订单,等这笔交易完成就会赚千万,不仅可以补上之前肖远捅的大窟窿,我们的公司还将会更上一层楼!我正在考虑这笔生意要交给张华还是交给肖远来做。”
“给肖远做吧,他这么聪明一定会做得很好的。”张丽高兴着说。
“是呀,肖远很有能力,交给他放心。”张母说。
“你们两个呀,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明白吗?肖远聪明、做事也稳重这没错,可是论经验他可不如张华,就是上次那单生意还被他给弄亏了,所以现在我得慎重考虑一下了。而且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部门主管,没资格接手这么大的单子。”
“爸,男女平等,您可不能偏心你的儿子,我也是您的宝贝女儿呀,你得立刻把他升职,让他来做这笔生意!”
“我偏不偏心,你不知道吗?尽说些有的没的话。”张父责备道,“这是有关公司发展的事情,岂容你们说给谁就给谁!”张母和张丽不敢再出声,只好不满意地噘着嘴巴。不过不管交给谁来做,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她们本来还在为给流浪汉的那一百万而可惜,现在听到将有这么大一笔收入,便觉得那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心里感到欣慰多了。
张丽连忙跑回肖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向大家炫耀他们家的好运气。汪涵听了心想:“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这样,坏人总是成为富翁,好人总是穷光蛋!”而西西则在心里盘算:“她家越来越有钱也就是肖远越来越有钱,只要我抱着肖远这棵大树不放,一辈子将会有花不完的钱。”
汪涵跟肖遥在一起干活时说:“张丽家是棵撼不动的大树,无论我怎么摇它都只会掉下几片叶子,看来找回可心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了。”
“小涵,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无论你怎么摇’?”肖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吧,上次那批双面尼是我叫人动的手脚。”汪涵毫无表情地说着,仿佛在说“随便你怎么看我吧”。肖遥听了的确很震惊,呆呆地盯着她过了好几秒钟才说:“你说什么,是你干的?”
“是的,我想让他们钱财尽失,身败名裂!”她眼睛里显出阴毒的目光。
“小涵,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吗,一旦被查出来我们不仅被赔偿所有损失,还要被抓去坐牢的!”
“我知道,我当时只想跟他们鱼死网破,没想那么多。”
“钱不是万能的,她的钱盖不住她的狐狸尾巴,早晚会被我们揪着的,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呢?”
“你这是在责备我吗,是不是因为我伤害到你哥了,所以你不高兴?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可以去告发我,反正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就算死我也不怕,别说坐牢了。”
肖遥听她这么说伤心极了,哭丧着脸,“你知道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甚至连责备都不忍心,你还这么说。你说你什么也没有了,难道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吗,我对你而言就那么一点不重要吗?”
“对不起,我想可能我的心早就随可心而去了,现在留下的不过是一个没有了爱的躯壳。”
“我看不是随可心而去,而是随我哥而去吧!”肖遥眼里闪着泪花。
“随便你怎么想。”汪涵说着走开了,留下肖遥一个人在那里伤心难过。
她回到办公室关了门,眼睛闭着回想刚刚肖遥痛苦的模样,自己心里也痛苦和自责起来:“我为什么要变成一只刺猬,就算是不想伤害的人也毫不留情地去伤害?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