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她尽量找机会接近张丽,还假装跟她很亲密,就算张丽有时说话傲慢无理她也无所谓。
这天肖母跟她们俩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肖母看的是电视机,张丽和汪涵则用自己的手机看。正当大家都很安静时,张丽说:“这样的女人真是专情,她男朋友找了小三后她就不再嫁了,真是令人佩服。不像有的人,才被男朋友甩就马上另嫁一个。”谁都知道她所指的是谁,汪涵心里很不舒服便说:“是呀,这样的女人真的很令人敬佩,就像大嫂一样执着,只要爱了,就算是别人的男朋友也要把他抢到手。”
“对呀,这就叫执着,你不是说了吗,这总比有的人朝三暮四的好吧。”张丽阴鸷地说。
汪涵不想跟她争吵便说:“对对对,‘执着’的确是褒义词,‘朝三暮四’的确是贬义词,所以大嫂说得对。”这话可是出人意料,肖母在一旁看着她们,本以为一场吵闹又要开始了,没想到汪涵竟做出了让步,这可不像她以往的风格。汪涵虽然表面看起来温柔,可是性格却刚硬,她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今天却做出了让步,这不得不让肖母感到奇怪,不过她最终把这归于汪涵一向懂事,现在还懂得让步了。
一个月光明朗的晚上,汪涵坐在大门口欣赏夜景,张丽也搬了个凳子出来跟她坐在一起。“汪涵,今天的夜色不错呢,外面空气真好。”
“是呀,我就是在这里呼吸新鲜空气呢,大嫂也要出来欣赏一下夜景吗?”
“是呀,家里空气可没这里好,刚好出来跟你作作伴。”
“好啊。”这时正在拖地的保姆看见她们坐在一起,摇着头想:“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个互相讨厌的人偏偏要坐在一起,唉,真是的。”
张丽每天除了逛街买东西就是打麻将,她跟别人在一起时能聊得自然也是这些事。她跟汪涵聊了一会儿关于衣服的话题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而汪涵也找不到她们俩的共同话题,便都沉默了。也许是为了找话题,也许是为了炫耀,张丽把戴满了戒指的手伸出来给汪涵看,还指着四指上那颗绿色玉石镶嵌的戒指炫耀似的说:“你看,肖远又给我买了一颗戒指,他说我这手这么漂亮,生来就是戴戒指的,别让它闲着。”
“是吗,看样子大哥对大嫂蛮好的,可是我发现大哥手上除了我以前送给他的那块表,什么也没有,大嫂你为什么不给他也买些礼物呢?”汪涵不痛不痒地说着,不想再继续听她炫耀。张丽听了想到肖远那双光溜溜的手上除了经常戴着那块手表外,什么也没戴,就是他们的结婚戒指都没戴。她顿生嫉妒之心,脸上立刻变了颜色。“那块手表是你送给他的?”她问。
“是呀,难道大哥从没说过,那是我以前送给他的礼物。那块手表不值什么钱,可没想到他这么喜欢,竟一直戴着。”
张丽听了气得马上回到房里找肖远,他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她二话不说就去拉着他的手要摘下他的表。肖远挣扎着说:“你这是在干嘛呀?”
“我们的结婚戒指你不戴,竟时时戴着那个狐狸精送给你的破表,我今天就给你把它扔了。”肖远一听使劲挣开了她的手吼道:“你别再发疯了,给我留点念想好不好!”
“留点念想?你都跟我结婚了,还想着她干嘛,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我这样对你不公平?那你对汪涵做的那些事对她公平吗?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吗?就算用我的一辈子也弥补不了你给她带来的伤害!”
“我给她的伤害?你只知道我给她的伤害,怎么不知道我对你的好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呀?当初若没有我们家,你们家会变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我才是你们家的恩人,你的恩人,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那对我公平吗?”她说着气冲冲地冲出房门,跑下楼,跑了出去。
外面黑黑的,除了偶尔有辆车开过,人很少。今天夜色不好,全靠一处一颗路灯的照亮。保姆见她哭泣着跑出去便叫道:“张丽,天这么黑了,你还要去哪里呀?”汪涵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脸上全是得意的表情,只要不跟她起正面冲突,气死她才好呢。保姆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汪涵,她听到了她们刚刚的对话,知道汪涵是故意的。
“张阿姨,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你说吧。”汪涵笑着很有礼貌地说。
“小涵,我知道在这个家里你是最善良的人,也是受委屈最多的人。可是人生短暂,为什么一定要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放在心上呢,不如把那些不开心的事全放下,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保姆说。
“张阿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何尝不想放下仇恨好好过日子,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风来了我逃避不了,那么就只能阻挡,我别无选择,阿姨。”
“唉……”保姆叹着气,这时肖母从房里出来了,她问保姆:“刚刚我听到你在叫谁,是谁这么晚了还出去吗?”
保姆回答说:“是张丽,她不知道怎么了,气冲冲地从楼上跑下来就出去了。”
“唉,八成又吵架了,真是的,一点不让人省心。”
张丽来到一条小河边停了下来,她打通了杨涛的电话,她向她诉说着自己的痛苦和委屈。他们俩暗度陈仓已经很久了,张丽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情人和知己,一有不开心的事总是向他诉说。杨涛问清她在哪里后,就来找她。他们在河边站了很久,张丽一直向他抱怨肖远是如何对她,又是如何放不下汪涵的,还说汪涵又是如何在她跟肖远之间挑拨离间的。杨涛为了哄她开心,一向都顺着她滚,她说肖远不好的时候,他就说:“没事,他不爱你,我爱你。”她说她难过孤独时,他就说:“不怕,有我陪着你呢。”当她说汪涵坏话时,他就违心地说:“这个汪涵,从以前到现在,总是用上天赐与她的美貌来勾引人,只有那些傻瓜才会上她的当,我就不会,这么多年来,我始终如一地爱着一个人。”每当杨涛这样向她坦露心声时她总温柔地靠到她怀里娇滴滴地说:“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而杨涛也是最愿意享受这种时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