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6日,一审判决下来了,张父被判处死刑和没收全部财产。张母在法庭现场听到判决后当场晕了过去,肖远、张华和张丽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去。在医院里,张丽靠在肖远的怀里哭泣着说:“肖远,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救爸爸?我们家的财产全都没了,我不能再失去爸爸。”
“别担心,这不是一审判决吗,我们还可以继续上诉的,我会找最厉害的律师为爸爸辩护,看看能不能减轻罪行。”
“谢谢你,肖远,关键时候,还是你对我们家最好。”她抬头看着肖说完后又投进他的怀里。
“‘吃水不忘挖井人’嘛,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现在律师怎么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爸爸脱罪?“
“律师说,弄得好的话,应该可以免去死刑,多坐几年牢就可以了。“
“坐牢?可是爸爸这么大年纪了,非得坐牢不可吗?“
“是的,除非能有一个人愿意承担所有罪责,承认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与董事长无关,那样或许能再减轻点罪行。”
“有人愿意承担?怎么可能,谁会愿意做这样的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是呀,这根本不可能。”肖远愁眉苦脸地说,张华也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这时他的心里正在挣扎,“外人是不可能去替他父亲承担这样的罪行的,那么我呢?我要不要去承担这一切?我可是他的亲儿子呀。从小到大,继母一直看我不顺眼,是爸爸一直袒护着我,他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更疼爱妹妹,可是我知道他是用心在爱我,他是爱我的。可是这罪行这么重,或许得用生命去承担,我真的要这么做吗?”正在他内心痛苦挣扎着的时候,张母竟叫了他的名字,她是什么时候醒的,竟没有人注意到。“张华,”她说,“我求你救救你爸,你爸年纪大了,如果让他坐牢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我求你救救他。从你小的时候到现在,我对你都不好,但我知道你爸是爱你的,表面上看,他似乎更爱张丽些,其实他是怕我嫉妒你,所以表面上总表现得很冷淡,但他对你怎么样,也许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让张华想起了很多事,让他最感动的就是那一次他哭着站在父亲面前,父亲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说:“你是个男子汉,我知道你不会跟女人计较的,勇敢点,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爸爸永远都是爱你的。”当时小张华就哭着投进了父亲的怀里,而父亲也是泪光莹莹,有的人在商场上刺杀风云,可在家里就不一定事事那么如意了。
张母还在老泪纵横地说着:“外人肯定是没有谁会愿意承担这样的罪行的,可是你不一样,你是你爸最爱的儿子呀,张华,我求求你救救他吧。你坐牢的话几年后出来还是一样年轻,而你爸爸一旦进去就相当于送掉性命呀,我求求你了,小华。小丽,快跪下求你哥,求他救救你爸。”她说着起身下床跪到地上,张丽不愿意跪,她边拉边示意她跪下,张丽无奈便只能跟她一起跪到了地上。
一见这情景,肖远急了,张华也痛苦地流下了眼泪说:“你自私这么自私,平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是想把我牺牲掉!张丽也是爸的女儿呀,你为什么不叫她去替爸顶罪?都说最毒妇人心,可是你却是最毒后母心!你真的太狠心了,如果我是你的亲儿子,你还会叫我这样做吗?”
“妈,张丽,你们在说什么呀,快起来吧,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快起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绝对不能让大哥去做这样的事呀。大哥,你别伤心了,走,我们一起想办法去。”肖远说着把张华拉着离开了医院,张华是痛苦的,肖远这时也是五味杂陈,张母对张父的好很感人,但她对张华却这么残忍、这么自私,难道这就是人性吗?一到关键时刻就会变得无比的自私。
他们来到一个酒馆里吃饭,张华一口气喝了很多酒。肖远一直在宽慰他,他边喝边数落着张母的自私和无情,但到最后他却说:“我会去替我爸爸顶罪的,但不是因为她们的诉求,而是因为他是我父亲!”他说着一仰头喝掉了一杯子满满的茅台酒,那是一个厚厚的小白瓷杯,一杯白酒大概有二两重,他就这么一口喝了,他平时都喝的红酒,今天却喝很辣的白酒。
第二天张华来派出所见了父亲,看到他一蹶不振的样子,父亲安慰他说:“没事的,儿子,人总是要死的,这不算什么。只是没有看到你成个家,我这心里还有些遗憾,爸爸这辈子感觉亏欠的就是你,你小的时候爸爸太忙没能好好照顾你,等你长大了,我又没好好关心你的个人问题,这是我这个做爸爸的不称职,现在临了才想到这许多,为时已晚呀。”
“爸爸,你不会有事的,我决定把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罗律师说了,我们继续找有利证据,二审判决一定不会这么糟的,到那时我顶多坐几年牢就出来了。”
“不行,我不许你这么做!”你父突然激动地吼道,“我宁愿自己被判死刑也不要你做这样的事!”
“爸,您年纪大了,受不了牢役之苦,而我还年轻,坐几年牢没什么。”
“我决不允许你这么做,你要这么做,我就马上死掉!”
“爸!”
“别再说了,你现在就发誓,决不插手这件事,不然我立马死在这里!”
“爸——”
“发誓!”父亲的脸变得严肃而铁青,父爱如山,果真不假,为了儿子,死又何惧?
见父亲这么坚决,肖远也劝说张华:“大哥,你就答应爸爸吧,别让他担心了。”
张华埋下了头,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哽咽着说:“我答应你,爸。”
“爸,您不要绝望,我们一定会尽量想办法为您减刑的。”肖远同情地说。
“嗯,小远,谢谢你这个时候对我们家的事还这么上心。我知道小丽做了很多伤害到你的事,这孩子是从小被我们给宠坏了,没有教育好,现在我厚着这张老脸求你原谅她,不要跟她离婚,好吗?”
“爸,你知道她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吗?就算她出轨的事我可以原谅她一次,可是她对一个孩子都能下毒手,您叫我怎么原谅她?叫我如何面对这样心狠手辣的人?”
“我知道,这是在为难你,可是如果有些话现在不说,我怕死的时候我也不会瞑目。只要你对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以后若再发生这样的事,你要跟她离我决不怪你,好吗?”张父一脸的渴求样,低声下气地说着,这辈子他没好好在别人面前低过头过,可是为了子女,他一次次埋下了他那高傲的头。见一个长辈为了晚辈如此放下身段,肖远被感动了,他点头答应了张父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