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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非典”无情人有情

我用余生圆你梦 山尖小树 2886 2024-11-12 23:57

  有时需要去买菜时她就跟母亲抢着去,母亲常常不放心让她去,因为外面太危险,她却说她年轻免疫力好,没那么容易被传染,而且自己骑自行车比妈妈走路快得多。那时的菜场都没有人卖菜了,只能去几个大点的超市里买。她骑着车在大街上行驶着,公路上没有车辆行驶,人行道上也看不见几个人,整个世界像沉睡了一般。来到超市她总听到别人抱怨没有买到消毒液、白醋这类的。3月12日这天她在超市门口听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忧虑地自言自语道:“到哪里都买不到消毒液,也买不到白醋,这可怎么办呀!”想到自己家里还放着一箱子消毒液,汪涵便说:“老奶奶,你家没有消毒液了吗?怎么是您出来买,怎么不叫年轻人来买呢?”

  “他们说到哪都买不到,我不相信,我想只要有心,总能找到卖的地方,可是我走了好多家卫生院和超市,腿都跑酸了还是买不到,都说卖完了。你说这世道奇不奇怪,有钱都买不到东西了。”她委屈着说。

  “我家里倒是还有几瓶消毒液,只是有点远,要是你能等,我就去拿两瓶来。”汪涵笑着说,那漂亮的脸蛋上全是阳光的微笑。

  “真的吗,孩子?那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我想应该会同意的,您就在这等着我,半小时后我就给您送来。”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呀,小姑娘,我就在这里等着,哪也不去。”

  汪涵笑着骑着车走了,老太太看着她的背影笑呵呵地找地方坐了下来。她有些怀疑这个小姑娘还会不会回来,可是在这种紧急关头,不管别人说的是不是真话,不管那小姑娘是否做得了家人的主,她也要等着碰碰运气。

  半个多小时后,汪涵带了四瓶84消毒液来。老太太说:“怎么这么多,给我了,你家里还有吗?”

  “还有,我家里还有好几瓶呢。我以为我妈会舍不得呢,可是没想到她说两瓶太少了,叫我多拿了两瓶。好了,我还有事得赶回去,您一个人慢点走啊。”她说着骑上自行车就走。

  “唉,等等,我还没给钱呢,十五元一瓶够不够?”这是大瓶的消毒液,当时的市面价格已经卖到十五元一瓶了。

  “我妈说了,不要钱。”她快乐地说着已经骑着车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姑娘?”

  她回头笑着看了看老太太没说什么骑着车渐渐走远了,那披着的蓝色校服被风吹得直往后扇,她的马尾辫子在头上的摇一晃的。老太太提着沉甸甸的消毒液笑呵呵的自言自语道:“‘非典‘无情人有情,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呀!多漂亮的姑娘呀,不仅人长得漂亮,心肠还好,那天真纯洁的模样跟这天空一样纯净透明。呵呵,多可爱的女孩呀!“

  “非典“形势一直很严峻,父亲从三月初出门到五月底都没回来过一次,每天都只用电话给家人报平安。这期间母亲曾做了几道小菜跟汪涵一起送去医院,为的就是看父亲一眼。可是汪建国让她们把东西放在门卫处就行,不让她们走进医院,也不让她们接近他。因为这个时候好几个城市已在新闻上播报确诊了很多病例,形势特别严峻。为了家人的安全,他不得不这么做。当她们把菜放到门卫处后,看到父亲站在门诊部大门口正看着她们。母亲的眼泪大颗颗地落到地上,连续两个月来,她没有一天不为他担心的。现在看到他穿着白大褂好好地站在那里,她既欣慰又激动。汪涵也泪光莹莹地看着远处的父亲,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让她不太看得清父亲的模样,但她知道那就是父亲,他在对他们笑着,他真像一个扇着翅膀的天使。他把手捏成拳头向她们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汪涵也捏着拳头为父亲加油。

  回来后,汪涵在日记中写道:“今天我看到了真正的天使,他是那么高大,那么美好,他有着一双宽大而洁白的翅膀。看着他,我就有想跟他一起展翅飞翔的冲动。可是现在我只是一只翅膀还未健全的鸟儿,我必须努力煅炼,使我的羽毛长得更加丰满,然后像父亲一样做个美丽的天使,让温暖洒满人间。2003年4月28日“

  日记写完后她立刻翻开书本认真地看起来,她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定能长出一双美丽的翅膀。

  2003年夏天,“非典“渐渐得到控制,海宁甚至整个嘉兴始终没出现过一个病例,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五月底,各地病情得到缓解,并形成负增长趋势,很多医生终于可以放心回家,跟家人团聚。

  汪建国回来这天,也就是6月2日,汪涵和母亲一起准备了一桌子菜庆祝他的平安归来。几个月来,家里一直显得冷冷清清的,只有今天家里突然变得热闹了,每个人的心情都活跃起来,他们高兴地做着饭菜,做好后,又高兴地端到桌上,母亲跟汪涵一样,连走路都显得格外敏捷和轻快了。

  吃饭的时候汪涵问:“爸爸,病情已经在十天前就得到控制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我们都想死你了。特别是妈妈,每天念叨着,一听到外面有响动就会到窗边看看是不是您回来了。“她像只小白兔似的,眼神、说话还有动作都显得那么活泼。

  “病毒有潜伏期,我们得把潜伏期过了才能放心地回来,不过还好,能在你高考前赶回来已经不错了,早的时候我还担心不能在高考前回来陪着我的宝贝女儿呢,现在好了。“

  “是呀,爸爸,高考那天你能跟妈妈一起陪着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离考试只有几天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觉得还行吧,如果能正常发挥,我想,考个好点的大学应该不成问题的。“汪涵自信满满地说。

  “呵呵,看来不错嘛,想过要上哪所学校了吗?”父亲欣慰地问。

  “我想考杭州医学院,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

  “杭州医学院?你也想当医生吗?”母亲问,眉毛蹙了起来。

  “是呀,医生总是救病人于水火,我想像我爸一样做个伟大的白衣天使!”汪涵天真地说。

  “不行,我不同意!”母亲态度坚决地说,这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为什么呀,妈?“

  “这几个月你爸爸不在家,我天天像进了地狱一般,他倒是救民于水火了,我们却天天在家里吃不好睡不稳,还常常做恶梦,简直就是走进了水生火热中。所以我不会再让你当什么医生,我宁愿你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都比当医生强。我可不希望有一天你们俩都呆在医院里,留我一个人在家!这几个月,你爸虽然离我们很近却像远隔千山万水一样,我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我真的害怕了,也受够了。”

  “妈,“汪涵拖长着声音叫着,”‘非典’这样的事情百年难得一遇,看你说的,像是这样的事时有发生似的。“

  “那可难说,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妈!“汪涵撒娇而不满地叫道。

  父亲说:“小涵,要不你看看其它学校,做其它工作也蛮好的,不一定要当医生嘛是不是,做别的也一样是为社会做贡献呀是不是,别让你妈担心了,好不好?“

  见母亲一脸的担心样,又想到今天爸爸刚回来,她不再争辩下去,咧了咧嘴角说:“好了好了,这事我们改天再商量,今天不提这个,不提了!“她说着一人夹一块菜放到父母碗里,母亲这才勉强笑了起来,然后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吃了这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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