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母女俩一个在产房,一个在急诊室,肖家两老跑到肖遥跟前说:“快去产科,你媳妇怕不行了!”
“什么,什么不行了?”肖遥一听双手握着母亲的手臂问。
“刚刚你才走,她就叫肚子疼,现在在产科。”母亲焦急地说。肖遥一听撒腿就跑,来到产科,他远远地就看到哥哥在那踱来踱去,几步跑到他跟前着急地问:“哥,小涵怎么样了?”
“别着急,医生正在抢救,她可能是要生了。”肖远嘴里说着“别着急”,心里却急得不行,一是为汪涵和孩子担心,二是一想到孩子将要出生,自己就要当爸爸了,高兴得不知所措,就像别的准爸爸那样,矛盾的心理让他显得兴奋、着急而慌乱。
“要生了?时间到了吗,是不是早产了?”肖遥着急地问。
“按时间算,现在是二月份,那么算算也有十个月了,不是常听人说‘怀胎十月’吗,这样的话也不算早产了。”
“这么说她应该是到了生的时间,这是要生了?”肖遥既兴奋又着急。
“应该是这样,所以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这么说我要当爸爸了,哥!”他高兴得不能自已,忽而脸上显出一丝尴尬的神情,因为真正要当爸爸的人是他哥哥,而不是他。他咧了咧嘴不再说话,哥哥看出他的心思便说:“弟弟,谢谢你,谢谢你帮我照顾汪涵和孩子,谢谢你!”
“哥,你可别这么说,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是真的爱汪涵,至于孩子,虽不是我亲生的,却是我的亲侄子,对我来说,他就是我亲生的。所以,哥,以后你别再说这样的话,让嫂子听到了也不好。”
“是,你说的是。”肖远说,之前的急促不安因为谈话变得缓和了些。
这时一个女医生从病房里开门出来了,兄弟俩连忙上前问,医生说汪涵因为动了胎气,生产会比一般人痛苦,但是目前观察没有什么大碍。两兄弟听了终于放下心来。
再看汪涵母亲这边,肖家两老焦急地在门外等着,一边要等这边的消息,一边又担心儿媳妇,两个人互相看着不顺眼。“你看我干什么,你以为只有你着急呀,也不知道我的宝贝孙子怎么样了。”肖母说。
“要不是你说那些伤人的话,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肖父责备道。
“我哪知道她会气成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
医生出来了,告诉他们,病人已经苏醒了,他们连忙跑进去。汪母不知道女儿出了事,见到他们来了把脸歪到一边不理不睬。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亲家母?”肖父关切地问。
“托你们家的福,死不了!”汪母说。
“什么叫托我们家的福啊!……”
“少说两句了,本来就是我们的错!”还没等她说完,肖父呵斥道。
肖母把手交差怀抱着,把脸转到了一边,不去看汪母。
“对不住啊,亲家母,让你气成这样,还害小涵动了胎气。”
汪母一听急了,说:“什么,小涵动了胎气?现在怎么样了?”她赶紧坐起身问。
“现在在产科,我们都还没去看呢,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肖母插话道。
汪母连忙拔掉了正在输液的针,她一向最怕动这种针了,仿佛一动针就会刺破血管一般,可是这会她眼睛一闭,鼓了鼓勇气一下子就把针拔丢了。“快,带我去看她,快!”于是肖父和肖母扶起她急急忙忙地往产科走去。
来到产科,一见到他兄弟俩大家便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爸,妈,您们别急,医生说小涵没什么大碍,您们就等着抱孙子吧!”肖远安慰着他们说。
“是呀,小涵要生了。”肖遥说。
“唉呀,这才六七个月的就早产了,孩子会不会有危险呀?”肖母担心地说。
“不会的,妈,医生说一切都好。”肖远说。
“这孩子还没出来就不放心,女人生孩子就是闯一次鬼门关呀!”汪母担忧地说。
“是呀,生一个孩子,女人就是脱一次胎,换一次骨,那痛呀真叫人受不了。”肖母说着担忧地朝病房里看去。
几个人在病房前焦虑地等着,连吃饭的时间都忘了。几个小时过去了,晚上十点左右时,孩子终于出生了。医生把一个白白净净的孩子抱到了家人们面前,家人们都欢喜地抢上前去看,肖母想要抱孩子,医生却说:“你们先看一眼,我抱去洗了澡再给你们抱。”于是大家争着抢着看,“呦,这小模样儿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公主吧,多漂亮呀!“肖母说。
“是的,是个女孩。“护士说。
“这孩子有几斤呀,医生?”肖母爱抚地看着医生怀的小家火,她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不能继续呆在妈妈的肚子里等到足月真是可怜极了。
“有四斤八两。”
“能有四斤八两也不错了。”肖母满意地说,“女孩子嘛,瘦小点也没关系。你看她皮肤白白嫩嫩的,还滑滑的,比其他婴儿漂亮多了。你们说,一个早产儿能有这么大,还这么漂亮,是不是已经够好的了?”
“是呀,是呀。”大家都高兴地回答着,这时医生说:“只提前了几天,也不算早产了。”医生说着抱着孩子走了。
“几天?”肖母疑惑地看着两个儿子,“这不是才六七个月大的孩子吗?”
肖远连忙找借口把母亲带到医院外,母亲诧异地看着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医生怎么说不是早产呀?“她疑惑地看着肖远,”她之前的男朋友可是你呀!”
“是的,妈,正如你所预料的,这孩子是我的,不是肖遥的。”肖远说,“不过妈,这事你可不能让张丽知道,否则她又要闹得天翻地覆了。”
“我的天啦,这可得了,我的二媳妇生的孩子竟是大儿子的孩子,这要传出去可怎么见人呀!”母亲惊讶得差点哭起来。
“这事您别说出去,那么就只有汪涵、肖遥、你、我四个人知道。”
“什么,你弟弟也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
“是的,当初跟张丽结婚我并不知道汪涵怀孕,是后来肖遥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那你弟弟就甘心娶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
“什么别人呀,妈,我不是他哥嘛!”
“唉,我这个傻儿子,心地总是那么善良!还好,不管如何,那孩子总算是咱们家的苗。肖遥都没有意见,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她感叹道。
心情平静后,他们回到了产房前,医生刚好把汪涵推出了产房,一看到汪母,她激动地问:”妈,您没事吧!“
“我没事,孩子,妈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汪母说的同时医生警告说:“不能激动,刚刚生产完,情绪要稳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