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化蝶篇》1 所有的磨难都会变成财富
等云稍稍有些平静了,丽源老师问:“听上去,你感觉很不公平是吗?”
云又有些激动:“是的。为什么这世上这么多人,但为什么这种事就落在我们身上。”
丽源老师:“嗯。”
她沉默,等待云的情绪再过去,然后缓缓地说:“但不管怎样,这样不公平的事件,就发生在你身上了,你还能怎么办?”
云:“是啊,怎么办?”
丽源老师:“你如果愿意的话,尝试去臣服,因为这是你的命运。”
云一听到命运这个词,又开始出现了情绪。
丽源老师继续等待他,然后轻声问她;“你是否愿意尝试去臣服。”
云:“我要怎样臣服?”
丽源老师:“我可以协助你。”
然后,丽源老师又用了另一套方式,引导了云向她的命运敞开,直面她的命运和她认为的所有不公平,等她有了一些力量之后,再引导她与苏俊在心灵层面的深度连结。
让云从心里感受到苏俊对她的爱,对自己不能陪伴她继续走下去的遗憾和无奈,并真诚地希望云未来一切都好,祝福她把自己的生命安排好,云从心里对苏俊的离开真正地感到一种温暖和释怀。
在心理技术的帮助下,云再次得到了心灵的洗礼和加执。
准备离开的时候,云问:“在这之前,为什么我有那么多情绪都出不来?”
丽源老师:“那是我们的一种防御机制,也叫情感隔离。因为你知道自己在生活中需要理性、客观的态度,所以你用理性把自己的情感也隔离了,压制了。”
“这些方法在日常的生活中,处理事情是好的;但理性只是我们生活的一个方面,不是全部,生活中我们也需要情感,需要活力,而那些负向的情绪,就象我们上次说的个人冰山,那些恐惧、悲伤、愤怒,它们如果不处理,就会压制我们的快乐与活力,会影响我们生活的态度,和我们的身体健康。这点我想你很有体验了。”
云深深地点点头。
“而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对情绪的处理并不擅长,所以往往会采用看上去无害的‘情感隔离’的方式,把这些负向情绪压在身体里。”
“如果压得太狠,就会深深进入我们的身体,看表面感受不出什么负向情绪了,但会影响我们的身体健康,就象你前段时间的情况。”
“而且还会有一种副作用,当我们对这些负向情绪不敏感时,我们对正向的的情绪也不再敏感,比如喜悦等,所以失去悲痛能力的人,也会失去喜悦的能力,失去生命的活力。”
云想想,果然象她前半个月的情况。
“所以,这些负向的情绪,除非有特殊机缘转化掉,不然都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或是身体。”
“所以通常都需要心理专业的协助。其中最常见的方法,就是你在我这里的宣泄,‘用安全的方法,在安全的环境下泄放出来’,然后再与爱的源头连结,这些负向的事件才无法再影响我们。”
“而且,如果以后你能回头看,你会发现,生命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管是好还是不幸,都会成为你成长的财富和爱的营养,就象破茧成蝶的那天,你会感激你生命中所有的磨难。”
丽源老师补充说。
云一面表示感激,一面表示担忧:“自己还是会悲伤怎么办?”
丽源老师说:“我们可以悲伤,如果你觉得在生活中这些情绪会影响你的理性思考,你可以先暂停,放进一个‘情绪保管箱’,在安全的环境下,用安全的方法去处理它就好。”
云这回就全放下心来,再次感激地看向她,真诚向她表示感谢。
然后一看时间,哇都过了四个小时了。
她很不好意思,说耽误老师工作了,她会给加钟的费用。
丽源老师温柔地看着她,凡事都有例外,你家林医生为灾区人民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还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们在后方生活的人,也可以做一些事情,表达对他的敬意,所以只按一小时的费用好了。
云再次表示感谢。
然后她想想,认真地问丽源老师,如果她也想来他们工作室工作,可以吗?
丽源老师想想说,关于工作的事情,他们另约时间再谈吧。
于是云就和丽源老师道别回家了。
在半路打开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其中有五个是妈妈的,两个是丽娟的,一个是小悠的。
她先打给妈妈:“妈,怎么了?”
妈妈:“云,你在哪里,吓死妈妈了,打你手机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云: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会提前告诉你们。我刚才找了一个朋友聊,回去再说了。
然后再打给小悠:“怎么了?小悠。”
悠:“老姐(她突然发现小悠第一次喊她姐)你刚才去哪里了,老妈到处打电话找你。”
云:“没事了,我刚才找一个朋友聊些事情,电话静音了。”
悠:“那你没事就好,我挂了。”
云:“哎,先别挂,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啊,你现在怀孕了,有些事情可以和你说一下。”
悠:“好啊好啊,你和我说最好了,老妈和说的,我感觉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了。”
再打给丽娟:“丽娟,怎么了。”
丽娟也是同样的表达了对她的担心,云再次表过感谢,自己没事了。
然后丽娟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来带小楠宝来云间玩玩啊,也当是散散心。
她能感觉丽娟和她说话时,比以前小心多了,好象一不小心说错话,就会触到她的痛处似的,她突然感觉身边的人也过得并不轻松,她应该为了他们,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于是她尽量用自然的声音说:“没事,刚才就是找一个朋友聊天,电话调了静音。”
然后答应后天周末下午,带小楠宝去云间找猫猫玩。
云回到家里,妈妈第一时间从家里迎出来,看着云,虽然她还是苍白,有些瘦弱,但看得出来,她的眼睛好象闪出一些神采,不象前段时间,如一个能做事的木偶,现在这个“木偶”好象开始恢复了一些生机和灵魂。
云友好地拥住妈妈,把头搁在她的背后,真诚地谢谢妈妈。
妈妈抹抹眼角的眼泪,轻轻拍着她的背说,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过中国人还是不习惯这样的情感交流,至少云和妈妈还不习惯,于是两人分开,妈妈仍然去厨房忙呼,云则一把抱起老早站在一旁等待的小楠宝,他好象也瘦了,云紧紧地拥着他,仿佛拥着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充满了幸福和宽慰。
前段时间小楠宝刚过两岁生日,但因为爸爸在汶川,他们一直等爸爸回来后想三人一起过的,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就忙过了,云决定下周带小楠宝去云间玩,顺便带他出去补过生日。
晚上小悠也回来吃饭,相对比云来说,她更喜欢小楠宝,这可是双重关系的宝贝啊,既是自己亲姐姐的孩子,还是老公表哥的儿子,所以一见面就亲亲抱抱的,只是小楠宝经常嫌她太“腻歪”了,经常忍无可忍地一手把她推开,倒是让她更乐此不彼了。
不过今天她先和云打了招呼,并开始“准妈妈”与妈妈之间的深度会谈,还常把小楠宝赶到客厅与外公作伴,也让云爸云妈又是惊奇又是欣慰。
这边云和家人开始一起快乐的互动,那边卫又一次从恶梦中心醒过来。
从汶川回来之后,他的状态一直不太好,那些在汶川救援的画面经常闪现在他脑海中,泥石流、残破的肢体、鲜血、山路、哭喊,经常折磨他整晚整晚睡不着觉,而且心情也比较郁闷,低落,但还能控制自己激愤的冲动。
而苏俊最后在空中无助摆动的手的画面定格,常使他在大汗淋漓中惊跳起来,以致于白天很有些精神不振,但还不逃不掉那些恶梦。
当然他也参加了政府部门组织的心理辅导活动,知道自己可能是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做了一两次放松练习,感觉效果不是很大,就不再去了,这段时间就自己先抗着,等着时间来治愈吧。
不过让他感觉特别的是,每当他去云间陪那些猫猫们玩上半天,那天的心情就会好一些,睡眠质量也会好一些,所以他有空就去找猫猫玩。
他的工作,现在也暂停了,公司朝着原定的目标继续行进着,大强也知道他这段心情不好,而且心事重重,也让他好好休息,偶尔陪他去喝喝啤酒,但也没有过多追问。
如果说,女人的友谊表现是无话不说;男人的友谊,则表现在沉默是金、心照不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