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初恋篇》25 我只想做那棵木棉树
不看不知道,果然一看吓一跳。
虽然云是第一次参加歌唱比赛,但真的如“小草”所说,如一匹最亮的黑马,直接冲到某高校校园十大歌手决赛,就是说,即使云在后面的比赛中是最后一名,那校园十大歌手称号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过这次校园歌手的素质也是最高的一届,听说第一名和第十名的比分相隔也不过20分。
想不到云不声不响地就去参加唱歌比赛了,“居然不和我说一声,看我呆会怎么收拾她,”
卫这么出神地想着,连“小草”在一旁说什么也听不太清楚,好象就是什么:天籁之声,一鸣惊人,空灵美妙等等,总而言之就是夸她唱得好就对了。
卫一边想心事,一边收拾好东西,就想马上去找云,他也好几天没有好好和她呆在一起了。
背后传来“小草”的喊话:你有空见云,和她说一声,说我想和她合唱一首歌哦。
卫向后摆摆手:“你自己和她说吧,”一溜烟跑了。
拿出手机,按下云的号码,电话过了一会才接通,听到云压低声音地说:“干嘛?”
卫:“你在哪,我去找你。”
云:“我在图书馆,二楼……地方。”
卫:“等着,我马上到。”
卫想着两个星期都没有见到的云,心头一热,飞快地跑起来。
当他兴冲冲跑进图书馆时,先迎来一记图书管理大妈冷冷的眼刀,忙放轻脚步,轻快地往二楼走去。
东看四瞧,一转身,他见到云了,怀抱一本书,从一个书架旁歪过头来,向他微笑。
“他的小乌云,对别人总是那副淡模样,只对他眉眼弯弯”——卫这么想着,心头的火更热了,仿佛要烧出他的身体外了。
他快步上前,借由书架的遮挡,给了云一个大大的熊抱和一个火热的吻。他的热情似乎有点吓着云了,她用力推他,并有眼神示意上方有监视器、左右有同学,然后悠然转身,继续装模作样地做出找书的样子。
卫却一点也没有恼,他挨近云,把头搁她的肩膀上方,舔着脸说:“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云坚定地把他的头顶回去,一本正经、口是心非地说:“不想。”
卫——这小样,久不收拾皮痒了。
卫不顾一切上前,从云身后强力地抱着她,并不顾她小声而紧张的抗议,把她挟持到房间后端的安全门边,打开门,推她进去,不顾云的低呼,把她的一切反抗和声音都堵在那个热情的吻里。
云好象也受到了某种刺激,她第一次热情地回应他,两人在黑暗狭小的空间吻了很久。
良久,卫把头靠在云的肩上,无奈地靠着她,哑着声音说:“我想马上就毕业了。”
云心知肚明地逗他:“为什么?”
卫恶狠狠说:“明知顾问,啊?!”
并做出一副再来一次的模样,云忙双手合十讨饶,怕再刺激到这个家伙。
卫再次把云搂在怀里,恶狠狠地说:“早知道我就不答应奶奶了。”
云不敢出声,但还是稍稍把身体离远了些,怕碰了不碰的东东引火烧身。
两人又在黑暗中抱了一会,才偷偷溜出图书馆。
两人捡了一条少有人走的树荫小道,晃悠悠地往食堂走去。
卫问:“对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云眨眨眼睛想想,然后把头转向一边,怡然自得地说:“没有啊,每天都过得一样。”
卫用手把这小骗子的头转回来:“是吗?每天都一样?”
云:“嗯,每天都一样,宿舍、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
卫:“那十大歌手怎么回事?”
云吐吐小舌头,有些忸怩地说:“你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卫:“我刚从校学生会办公室出来,听……,”差点被这小骗子蒙混过关。
卫假装恶人状:抓着云的胳膊说:“从实招来,本大爷可以考虑饶你。”
云笑道:“如若不招呢?”
卫凶残地压过去:“如若不招,今晚**招待所大刑伺候。”
云,瞧把这货刺激得,到现在还不消停,还是赶快转移话题才好。
云赶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小眼睛配合地诚惶诚恐的看着卫,嘴里道:“大爷饶命,小的现在就招。”
卫乐了,却脸上的凶残还来不及抹去,忙转过头,右手把云往身边一带,大声喝道:“说!”
云:“就是想着快毕业了,上去唱唱歌,给自己的校园生活留一个纪念吧。”
卫怀疑低头看看她:“仅仅是这样,你不是说过,唱歌只是自己喜欢,不是拿来比赛什么的。”
云:“嗯,此一时彼一时吧。”
卫低头看了看云,右手更用力地拥紧了她的肩:“应该不止这个原因吧。”
云笑笑,挨着他走了一会,轻声说:“我只想做那棵木棉树。”
卫再过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轻吻了一下云粉色的脸颊:“他们说什么由他们说去,你不必在意的。”
云:“我不在意他们说的,但我只在意我心里想的。”
卫:“你心里怎么想?”
云:“我就是想做那棵木棉树。那棵可以和你看得一样高的木棉树。”
卫不劝她了,只是更用力地拥紧他身边的这个女孩子。
然后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只在他胸口高一点点的位置,取笑道:“你这辈子都别想和我看得一样高了。”
遭到云十万点暴击,追打到一棵大树后讨饶,最后也不知是谁制服了谁。
卫:“下次比赛什么时候?”
云:“这周五晚上。”
卫:“好,我去给你加油。”
云:“不要了吧,我见了你会紧张,会影响我正常发挥。”
卫:“那我呆在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这样可以吗?”
云:“这样啊,也行。”
卫:“你就开开心心地唱就好,管他什么比赛,反正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名。”
云揶揄道:“你心里的第一名挺多吧。”
卫呵呵笑着:那是,一个,两个………,他伸出双手比划着,又比划双脚:“糟糕,数不清了怎么办?”
云熟练地向他耳朵伸出魔手,这次被卫地灵巧躲开,并握着她的手在唇边亲吻了一下,融解了云本就不存在的不满,两人甜甜蜜蜜地向食堂走去,年轻真好啊,快乐与烦恼都同样简单。
那天晚上,他特地找来了舒婷的那首小诗
《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
这首诗,有点旧,但分享的,好象他俩的爱情。
他的云,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周五的晚上,因为是周末,热闹非凡,今天晚上,大部分的学生聚集学校礼堂,A市某高校十大校园歌手决赛,今晚拉开帷幕,最大的黑马“云仙子”是大家口中的热门话题。
“你们说今晚她会唱什么样的曲风?”
“应该还是象第一首《欢颜》那样的歌吧,最适合她了,白衣白裙黑发黑眼,如同仙子唱着踏歌而行,真是美极了。”
“那可不一定,你看她上一场,居然唱田震的《野花》,黑衣皮裤高统靴,发出的声音居还有点沙哑有磁性,简单御姐范。”
“我最喜欢那英的歌,她如果能唱就好了。”
“我喜欢粤语歌,就不知道她会不会唱粤语的歌曲。”
“你们说,她会不会翻唱男生的歌曲,我爱张国荣”
………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音,断断续续传到卫的耳边,十有八九都在说他的“云”,从“冰某人”到“云仙子”,看来云用她的实力打下了她的天下,还好,他没有错过太多。
卫到得还早,他特地找了一个比较偏远,又离音响近的位置,礼堂人不少,但大学生素质还行,不觉太吵,也没有后世的手机林立的盛况。
都是从海选重围杀出来的歌手,实力毋庸置疑,即使对音乐没有那么感兴趣的卫也听得心情愉悦。
“下一个节目,来自我们本次大赛最神秘的歌手”,有经验的主持人还特地停了一下,下面的听众很配合地齐声喊:云仙子!云仙子!云仙子!
“对,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新闻大四二班同学邬云同学带来的歌曲——同一首歌”。
虽然邬云本名暴露,但因为在那种狂热的、冲动的气氛之中,没有人想到其中的谐音,反而更齐声地喊着云的“戏名”:云仙子!云仙子!云仙子!
卫自然也大声跟着喊,乐在其中。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云果然白衣白裙白高跟鞋,款款走来,她只是化了淡淡了妆,抹了一些些口红,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条根彩色的丝带点缀,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更显清纯雅致,楚楚动人。
当伴奏声响起,云的轻灵柔转的歌声也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