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一点,就是,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喜欢,我只要你健健康康,事业蒸蒸日上,做一个足够优秀的满分答案就好。我只要你身上的标签,你活你的自在,我过我的生活,咱们互不干扰。”
我恭维地给周頔倒酒,但他只喝酒,不说话。
我着急,又补充道:“我们只论关系,不论情爱,反正在外人看来,毫无差异。”
我想象中那段对周頔软磨硬泡的纠缠情节并未上演,因为他爽快地答应了我的提议。他自然是愿意的,这段婚姻不仅保障了他的面子,还能保障他与柳飘然的感情,甚至不止柳飘然,他还可以有“李飘然”、“张飘然”以及他现在拥有的“飘飘然”生活。这些,我作为乙方,都会包容理解,甚至帮他合理化。
我马不停蹄地拟出我们之间的“婚前契约”,从财产、生活、交友等等方面作出了极其细致的划分规则,这条“三八线”是保障我生活品质追求的隔离线。为了充分体现“契约精神”,我也会做到周頔对我的要求。我们没有婚礼,没有婚房,没有感情,可我们拿到结婚证那一刻也是快乐的。至少我是快乐的,再也不会有人因为结婚这件事儿找我麻烦了,而我的生活还可以一如既往。
就像今天的这场家宴,是我交换得来的——我需要出席周頔下个月的同学会。饭局到目前为止,七大姑八大姨投来的羡慕眼光,满足了我们一家人的虚荣心。
在我们回家的几个小时中,家人们对周頔的了解浅尝辄止。周頔是外表倜傥,是幽默风趣,是家境优越,是事业有成,是他身上所有实实在在的形容词。每个人都在夸他对我好,夸到我差点信以为真。
饭后,周頔提出参观我房间的要求,我大方答应。屋子干净整洁,他坐在椅子上,手肘搭在桌边,看我压在玻璃下的一些照片和珍贵的信件。他对一封信颇有兴趣,一脸坏笑地问我:“冯—维—奕,是你的初恋吗?”
我站在桌子对面,一时羞赧,赶紧矮下身子用手遮掩,说:“不许偷看这些,这是我个人隐私,这是合同里写了的。”
周頔饶有趣味地斜眼瞅着一个地方,我一看,原来是我领口太低,差一点就走光。我立马站直身体,捂住胸口,呵斥道:“你看哪儿呢!?这算占我便宜,你违反合同了!”
周頔往后一靠,摊手耸肩,说:“我什么都没做,可是有些冤枉啊,姐姐。”
我正要与他争辩,却被母亲唤走了。不情不愿离开屋子,对母亲说:“妈,怎么了?”
“你把这个端进去给小周吃。”母亲取出了一些家里自制的卤味,又说:“你温柔一些,说话轻声一点,小周那么优秀,还那么喜欢你,你可千万别把人家吓跑了。”
我无奈地点头,结果周頔还没等我回屋,已经走出屋子了。他平静地对我说晚上学校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和他在家里陪父母坐了没一会,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