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相亲,周頔迟到了半小时才来,他十分敷衍,简单聊了几句就离开了。他竟然没有认出我,或许是不想窘迫地遇到熟人,我十分感谢他爽快地结束。坐在那个十分有情调的酒吧里,我沉默不语,一直发呆,显得格格不入。
为何一个人能好好地生活,偏要将另外一个人的人生硬生生地塞进来?
这时,我本科另一个室友,李一一,却因为丈夫出轨而求助于我。在街上找到她时,我还是被她的狼狈吓了一跳。我冷漠地阻止了她教训小三的计划。李一一忽然泪水决堤了似的,哭诉起来:“我怀孕了……呜呜呜……狗男人!”
我不知所措,慌忙地从屋里的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我想她的话并未说完,于是沉默地等待。
果真如此,李一一呜呜咽咽地接着说:“我毕业就跟他结婚了,我为了他,辞掉了贝恩的offer,是,我是用了他的钱,可是,我也照顾了他一大家人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有能力……我只是选择了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发表我的感言,她却不肯停下,拉着我的胳膊,絮絮叨叨地继续说:“砚耕,你说,当时如果我选了方泽,是不是生活就不一样了呢?他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就是人长得丑了点……”
我这才有些恼火,语气严苛地说:“你怎么就能保证方泽不会出轨?不要做任何假设性想象,靠自己就这么难?”
李一一这才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歇斯底里,全身抽搐。我心软了,轻轻拍她的背,“对不起,我不应该凶你,你别哭了……”渐渐地,她有些累了,在我怀里安稳地睡着了。
当我亲眼看见最亲爱的姐妹遭遇这些,不禁对爱情的本质愈发怀疑,想起自己曾经仅有过的一次心动,也是在苦涩中度日如年,我不禁抱紧了李一一,一直相拥到天亮。
等我从民政局接到李一一时,她看起来颇有些开心,除了与前夫顺利离婚并分走一大部分家产之外,还有我给她的礼物——开了后门进我们公司实习。努力工作这么多年,这点权利,我总能谋得上一些。
李一一告诉我,其实我在那群小实习生中威望很高,出于嫉妒,总是宁愿相信我的人生在感情方面不顺利。我无语地摁了密码,将门打开,把包挂上衣架,听到李一一又说:“你知道肖总对你有意思吗?”
我摇摇头,无奈地回答:“肖总有家室了,你别胡说。”
李一一警告我,千万别当小三,我这玻璃心,受不了那千夫指。我递给李一一热牛奶,十分坚定地对她说:“放心吧,不会的。”
我知道,肖总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彼此欣赏不算越界。
“那你们毕业了之后怎么又相遇了呢?”我的思绪被这句话打断,回到了现实中。
这话是小姨问的,她们仿佛对我编的剧本十分感兴趣。被问及此,周頔对我深情一笑,那双桃花眼骗过了在场所有人,除了我。
我深知他在演戏,于是配合地将水果递到他口中,故作娇嗔地说:“亲爱的,口渴了吧,吃点水果,慢慢说,不着急。”
他起了心捉弄我,故意握住我的手,十指交叉,我有些不服输地偏着头靠在他肩上,用另外一只手擦擦他的嘴,可内心却骂他十万遍不止。
没等他没咀嚼完,就被大姨她们催着继续,于是他嘟嘟囔囔说道:“相亲时,我对她一见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