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梁鸿睿就觉得肠胃不舒服,总是想吐还吐不出来,头也疼得难受。可还是挺着难受去了公司坚持把重要的工作处理完。他急忙打电话给段志刚,看看他怎么样。
因为昨晚他们两个一起去吃的烧烤,梁鸿睿怀疑是昨天烧烤有问题。果不其然,段志刚正坐在厕所上承受痛苦。
“太难受了,我想我可能要见不到你了!”段志刚坐在厕所上忍肠子拧着劲的疼。
“没那么严重吧,”梁鸿睿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我就是头疼还有点脚底发飘。”
“不行了,我都吐了两回,拉了两回了。”堂堂一个人民警察手扶着墙面都要哭了,“我说话都没力气了。”
“我只是刚才拉了一回,没你严重。”
“那是当然了,你才吃了多少啊,不是都让我吃了吗?”段志刚后悔莫及地说。
“不行你赶紧去打吊瓶,这样下去不行的。”梁鸿睿胃里难受,干呕了两下,“不行了,我——要吐。”梁鸿睿冲进厕所一顿呕,可就是吐不出来。
梁鸿睿叫秘书取消了后面所有的安排,直接回家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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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天场景,虽然很难受,可听见闻清在房子里活动的声音,梁鸿睿好像不那么难受了,甚至很享受这样的时光。看着闻清蹲在地上擦地板,梁鸿睿又恍惚了,他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眼前的闻清就是琵琶姐,那个舞台上时而妖艳,时而热情的琵琶姐。
“闻老师,”梁鸿睿接了一个电话后下了床,走到卫生间门口对正在洗衣服的闻清说,“能不能麻烦你再给我熬点粥,上次你买的米还有。”
“可以,”闻清站起来说,“不过你现在胃肠不舒服,好像不太适合吃东西,空空肠胃可能会好的快一点。”
“我知道,可我早饭和午饭都没吃,你来之前还吐了一回,我现在真的很饿。”这时的梁鸿睿不再是那个在公司高高在上的总经理,穿着家居服,头发也不再整齐有型,在床上趴了半天头发早乱得不成样子了。
“那我就熬点稍微稀一点儿,对了,你吃药了吗?”闻清擦了擦手说,“你这种情况吃点肠炎宁应该可以。”
“回来时买了,吃了两粒。”梁鸿睿指着餐桌上的胃肠药说,“可效果好像不太好。”从公司回梁鸿睿吐了一回,又往厕所跑了两趟,现在处于半虚脱状态。
“怎么也得吃两遍才能见效啊!”闻清站起来把手洗干净,“你回床上躺着吧,粥好了我叫你。”
“我也躺了半天了,我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梁鸿睿有气无力地说,“昨天和朋友出去吃烧烤,可能是东西不干净,我吃得少还好一些,我朋友已经去医院挂吊瓶了。”
“你这次算是意外,以后在外面吃东西可得注意。”闻清属于说话温柔型的,现在梁鸿睿正处于极度难受中,需要别人的安慰,因此听了这样的话语梁鸿睿只觉是美妙的音符。
“是啊!这个教训我可记住了。”梁鸿睿向沙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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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梁鸿睿的电话响了。
“您好,梁总,”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女孩的甜美声音,“我是行政部的肖雅琳,我们主任说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晚上要发给客户的。”
“你们主任已经打过电话了。”
“您知道就好,我现在拿着文件来您家了。”女孩强压着自己激动的情绪,“您家是F座三单元十六楼吗?”
“是。”
“我已经到楼下了,麻烦您给我开一下门。”
电话没挂门铃已经响了,梁鸿睿和闻清都到门口去开门。屏幕里肖雅琳正在摆弄头发,微笑着说:“梁总,麻烦您开门。”
看见肖雅琳闻清有些着急了,她万万没想到妹妹会来这里。她不想叫妹妹难堪,不想给妹妹丢脸,因为她知道妹妹是一个特别要面子的人。
电梯里的肖雅琳则是抓住电梯上升的时间赶紧又检查了一下妆容,同时为刚刚在公司是如何机智、果断地抢下来这里的事情暗暗窃喜。电梯在十六楼停了下来,肖雅琳最后整理了一遍衣服,头发,准备好甜美地微笑。
“您好,梁总。”肖雅琳手里拿着漂亮的水果篮站在门口,微笑保持得恰到好处,“我是行政部的肖雅琳。”
“嗯。”梁鸿睿冷冰冰地回了一声,向肖雅琳扫了一眼,以前他根本没注意过肖雅琳,今天一看和闻清确实有几分相似。
“听说您不太舒服,这是给您买的水果。”肖雅琳双手把水果篮送到梁鸿睿面前。
“谢谢。”梁鸿睿接过水果篮放在地上,脸色凝重地说,“文件呢?”
“这里。”
“笔!”
“这里。”
“好了。”梁鸿睿熟练地签好字把文件递给肖雅琳。
“梁总再见,您好好养病。”肖雅琳可以说是失望到了顶点,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就只能站在门口说几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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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肖雅琳转身梁鸿睿就把门关上了,肖雅琳的热情彻底熄灭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进了电梯。梁鸿睿转身回到卧室,轻轻敲了敲门说:“闻老师,你妹妹走了。”
闻清抱着包,拎着衣服和鞋子从里面出来,面带愧色地说:“我会跟你解释。”
“如果你愿的话。”
刚刚门外的肖雅琳光鲜亮丽,明艳动人,可眼前的闻清不施粉黛,朴素至极。但在梁鸿睿的眼里年轻漂亮的肖雅琳不及闻清的十分之一。
“不过你得先等等,”闻清放下东西向厨房走去,“我得先去看看粥怎么样了。”闻清放下东西去了厨房,一边搅动粥一边说,“我不想让她因为我在你面前觉得丢脸。”
“你有什么好丢脸的?”梁鸿睿这句话带着明显的不理解。
“做家政毕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职业。”闻清转过来平静地说道,脸上藏着难以掩饰的自卑。
“我从没这样觉得。”梁鸿睿努力表达自己的想法,他不愿意看到闻清这样的表情,或者说是不忍心看到。
“我妹妹也许也和你想的一样,”闻清的自卑被一个勉强的微笑按压下去,“可我不想去试,我怕会伤害到她。”
“你妹妹真幸福,有你这样的好姐姐。”
“我哪里好,如果不是我,”闻清又转过身子看着锅里的粥,小声说道,“爸爸也不会躺在医院里。”
“那只是个意外,你不必过于自责的。”
“可毕竟是我害得妹妹听不到爸爸叫他琳琳,爸爸也看不到女儿了。”闻清背对着梁鸿睿一边弄粥一边喃喃说道。
“你不能总这样想,负罪感总有一天会把你拖垮的。”梁鸿睿走到闻清身边,他想宽慰闻清,他不想闻清带着负罪感生活,“人的精神不能总处于同一个状态。”
“放心,我可没有那么软弱。”闻清温柔坚强的笑容再一次映入梁鸿睿的眼里,可他不喜欢这样的笑,这样的笑让他的心会痛。
“这样最好。”梁鸿睿知道闻清是个坚强的女人,可再坚强的女人每天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心里枷锁也会被折磨到痛,折腾到死的。梁鸿睿没有再说下去,他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可心里那颗萌动的草芽正在向上生长,正要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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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把粥和咸菜摆在餐桌上,坐在一旁陪着梁鸿睿吃饭。彼此不说话,闻清想着自己的心思,梁鸿睿猜测着闻清的心思。梁鸿睿突然有一种满足感,四年多了,在这张餐桌和别人吃饭已经是第二次了,心里有些莫名的悸动。
这样平常的日子因为有了一个人的陪伴而变得不一样,因为有了一个人在身边,吃饭变得有了乐趣。经历过爱恨的他知道这是什么——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了心。
喝了粥,吃了药,梁鸿睿觉得好了许多。打开电脑查看股市,可闻清刚刚抱着包,拎着衣服和鞋子窘迫的样子一直出现在脑海里。与此同时无数个闻清的影子也在拼命往他的脑袋里面钻,可他最喜欢的还是认真打扫时的闻清。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相貌如何,衣着怎样,也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只要有一颗干净的心,就算身处俗世纷乱的世界,那颗通透的心都是最美的。
睡觉吧,这样就不会有人在脑子里转来转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