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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被受审

余生是楚木 清烬离离 6688 2024-11-12 23:55

  白楚严把燊爷踹了两脚,潜伏了几年时间,收集了多少资料,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

  很快,燊爷让所有人去找十一,白楚严也让幻影阁出人,找到之后,要交给他解决。

  他要万分确定,这个条子卧底并没有掌握什么有用的信息,任何对他们有威胁的可能性都不能存在。

  三天后,他们的人在郊外的废弃楼栋捉到了十一,白楚严和俞野收到消息一起前往。

  跟随白楚严和俞野的人不多,就七八个幻影阁的兄弟。

  十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眼角还有一道血痕,留着鲜红色的血。

  废弃楼层只有二层,四面八方都没有遮盖物,燥热的风有力地穿透着,吹起了一层尘埃。

  这里有很多的沙堆和泥水,应该是建到一半就被放弃再建的楼层。

  大大圆圆的柱子贯通两层,排兵布阵般的有规律地分布。

  一席黑色系衬衫和长裤的白楚严,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烁着阴沉冷厉的光芒,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执着一把枪。

  好以整遐地打量着被两个人架着的十一,他被打得额头和眼角流着血。

  但十一还有意识对着白楚严的目光,他是警察,就从来不会屈服。

  白楚严嘴角泛着冷意,“十一,你也是能忍,真是一名好警察。”

  十一倔强地仰头盯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人面兽心。”

  俞野眯眸盯着他,没什么好语气,“说吧,你收集到什么资料了,能把我们全部人捉进局里不?”

  十一哼笑了声,“有没有?你们不是很厉害,自己去找啊。”

  俞野没什么好脾气,举起手里的枪对着他的太阳穴,“你他妈别废话,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死轻松一点。”

  十一一脸无畏,没看俞野,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咬牙说道,“白楚严,挂着羊头卖狗肉,你以为你用你白氏总裁的身份能瞒天过海多久,法律有眼,会看见你所做所为,你杀的每一条人命最终会被平反。”

  “其实你一点证据都没有吧。”白楚严冷声道。

  十一咬着流血的双唇,一身桀骜不屈,死死的盯着白楚严。

  太刺眼了,白楚严确定自己所想,他并没有什么实际性可威胁的证据,倏然举起手中的枪。

  将枪口对准他的眉心,清风勾勒出男人冰冷之际的轮廓,下一秒毫不迟疑地开枪。

  “砰....”枪起声落,十一瞬间倒下,双目怒睁。

  白楚严神情丝毫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轻轻皱眉,把枪递给了白行,接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

  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

  就在此时,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白楚严一行人霎时提高警惕,就藏在柱子后面。

  “谁在那里?”俞野喊道,一双鹰眼恐怖至极。

  言木躲在柱子后面,双手紧捂着嘴巴,不让声音哭出来。

  就在刚刚,她亲眼目睹了白楚严拿着枪对着那人的头,没有任何迟疑地按下,那人瞬间倒地。

  那双对着她柔情脉脉的双眸,在那时,却是她未曾见过的阴鸷残忍。

  而那刻,她像是发现了一场阴谋,目睹了他残忍的另一面,心都瑟瑟发抖。

  她整个人僵硬定在那里,想离开却挪开不了步子,躲在柱子后面颤抖着,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可她的发抖还是发出了细细碎碎的声音,引来那行人的警惕。

  白楚严和俞野相视一眼,俞野举起枪对准那柱子,白行渐渐缓步走去,霎时所有人呼吸一滞。

  言木捂着嘴巴的手松了下来,徐徐放下,泪流满面的脸害怕到苍白,他们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再躲也无济于事。

  她紧紧闭着双眼,双手紧攥斜肩包的背带,沉重的步子像是装了千万斤钢铁。

  仅是看到那半截小腿,白楚严立即吼道,“别开枪。”

  言木一身是白色T恤和过膝半身裙,长长细腻的黑发披散开,被四方来的风拂得飘起。

  白行离得近,最先看到她,惊讶道:“夫人!”

  白楚严明白过来,大步走过去,隔着一段距离,他忽然再也不敢往前,身子一怔,长腿顿住。

  黑眸散发的皆是惊愕,睁大了瞳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俞野拧眉,“嫂子?”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只是惊诧了一瞬,便开始思考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言木颤抖地张开双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颤颤巍巍的,惧怕的目光含着泪水,扫了一眼对面的所有人。

  “你们......”连她都不知道,现在她的唇瓣都在发抖,发麻般地缓缓出声。

  空气静默得令人可怕,

  看到她的出现,不出意外,她应该是看到了自己开枪杀....白楚严的呼吸好像被人抽空。

  他移步朝她走去,伸出手,说不出话来的感觉,“言、言木.....你.....”

  警报声忽然由远及近传来,所有人突然侧目环视一下四方,俞野首先反应过来,走到白楚严身边。

  “白爷,警察来了,我们得快走。”

  白行急忙说:“老板,尸//体还没有解决。”

  白楚严根本听不到他们说话,他的心,他的目光只在对他害怕的言木身上。

  言木回过神来,警察?为什么警察会来?若是这样,她的到来就是增添了他们的麻烦。

  如果他们被抓走了,她的楚严......

  她看了一眼倒下去的人,一瞬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仅看了一眼白楚严。

  猛地,她跑过去,夺走了白行手里的枪,白行没有防备,轻易被她夺去。

  “夫人!”白行疑惑地叫了一声。

  言木止住了哭泣,冷静淡然地对他们说:“你们快走,快走啊!”

  白楚严双眼猩红,怒目地看着她的动作,她握着枪,那个不属于她的东西,她本一辈子都不会碰到的东西。

  “言木,你要做什么?”白楚严咬牙道。

  “快走啊,再不走,你们走不了。”言木此时此刻完全理智,她知道唯有她一个人才能护着所有人离开。

  她没有办法,她爱着的楚严也在其中。

  俞野扯下眼镜,握在手里,似乎明白过来了,他拽过白楚严结实的臂膀,急切,“白爷,我们走吧。”

  白楚严眼睛红的定定看着言木,他好像也明白她要做什么,执意不离开,将近疯狂的声音。

  “我不走,言木,”白楚严想走近她,却被俞野拉住,“言木,把枪给我。”

  白行虽然不知道夫人要做什么,可他相信夫人,她这么做肯定是想好了对策。

  他也拉着不愿意离开的白楚严,“老板,快走....”

  俞野和白行强势拽着白楚严离开,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到最后,言木都能看到白楚严面目狰狞的神情。

  “言木,放开.....言木.....”

  待他们所有人离开,言木听着越来越近的警报声,迅速地观察周围,强压内心的惧意。

  手中握着沉重的枪,先放在了地下,转身拿起了一旁装着沙子的小桶,胡乱地撒开,掩盖那些脚步的痕迹。

  地面是水泥面,虽然这么做有些多余,但是她还是撒开,因为她要制造混乱不堪的场面。

  紧接着,她把地下的枪重新拿起,走过去十一旁边,她捂着口鼻难受地看了一眼,抽噎的哭声,颤抖的手将枪放在他手中。

  看到被丢在地面上的纸巾,那是楚严用来擦过手的,因为她穿着是裙子,没有裤袋口。

  她想了想,不能放包里,干脆塞进了内//衣里面卡住。

  下一步,她胡乱地抹了把脸,抓着头发弄得凌乱些,把斜肩包脱了下来,狠下心来往着地面倒去,后脑勺撞到地面。

  听着响彻的警报声,渐渐地,她失去了意识。

  警察来的时候,就是这幅场景。

  场面有些肮脏混乱,一个被枪爆头的男人和一个晕厥的女人倒在地上,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痕迹。

  警局。

  言木晕厥的程度没有那么严重,被警员摇醒之后,带回了警局的休息室。

  后脑勺出了点血丝,这里的女警官替她上了药,拿过纸巾给她擦了擦脸,倒了杯热水。

  言木始终一言不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偶尔接过他们送来的东西。

  室外的办公室里,秦向东和石超肩并肩站着,看着透明窗里面的女孩,面色苍白,毫无生色。

  “秦队,这不是白夫人?”石超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的女孩。

  秦向东面色凝重,方块脸紧紧绷着,“石超,你一会审讯她。”秦向东吩咐道。

  审讯室。

  言木面色淡然,令人看着像是入了神,在石超和另一位女警官看来,他们觉得言木是被吓坏了。

  审讯室房间不大,摆着一张桌子,一盏灯光,三人面对面坐着。

  石超和女警官坐得端直,手中执笔,桌面是笔录本。

  言木靠着椅背,两双手握在一起安置大腿处,一动不动。

  石超看了旁边的同事一眼,眼神示意了一下,视线重回在对面的女孩上。

  “白夫人,这样叫你没错吧,几个月前我给你做过笔录,张妍那单案子。”

  过了几秒,言木掀了掀眼皮,眼睛有些干涩,拉扯着一丝疼痛感,看向石超一眼,垂下眸子,轻点了头。

  石超见到她的回应,“白夫人,你为什么会在废弃楼那里?”

  言木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沉吟了一会儿,微弱嘶哑的声音。

  “我是被人带去到那里的,那个人我不认识,去到那里我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了,醒来就见到你们。”

  她说得没错,是珍娜把她带到那里的,但珍娜她认识。

  言木还是在两天后打了电话给珍娜,她不能不去了解她的丈夫白楚严究竟是不是如他们口中所说。

  珍娜说到时候会装作白氏公司车辆到门口接应她,要她想办法摆脱跟随她的保镖。

  言木当天早上熬了汤,但她下了从刘医生那里拿来的安眠药,勺了一碗给白泽,勺了一碗给王嫂,不久,他们两个便睡下了。

  大铁门的保镖没有拦她,因为他们的职责只是站岗雪园,应对突来的危险。

  上了珍娜的车之后,她一路不安,整颗心都好像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快要窒息的感觉。

  越来越不是自己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做了这些事情,甚至感觉被珍娜牵着鼻子走。

  张妍的死一直是她心中的谜团,再加上奥尔克·珍娜的突如其来,她认为,谁都比她更加了解白楚严。

  而她,作为他的妻子,浑然不知。她没有别的目的,她只不过想要把所有事情都一一捋清楚。

  回忆戛然而止,审讯室封闭显得冰冷,言木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她觉得她快受不住了,可她依然要面色沉静地面对着他们的审问,不然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那时候她的想法,不过就是让楚严能够脱身,她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不让他受到伤害。

  她真的,只想,只想,保护好他。

  不想因为她的到来,就让他陷入另一种未知的境地。

  石超捏着手中的黑色铅笔,眯着眼打量了她几分,她陈述得异常平静,脸色却苍白得不成话。

  “白夫人被人带过去的时候意识清醒吗?在哪里被人带去的,有具体位置吗?”

  言木牙齿不动声色地磕撞了一下,没敢抬眼,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我看不见她的脸,我.....”她顿了一下,“我记得我去了一处巷子里,然后醒来就到那里了。”

  石超紧紧逼问,“为什么要去巷子?”

  “我跟我老公吵架了,心情不好,到那里散散心,随便逛的地方,我也不知道那个巷子在哪里。”

  言木长这么大,都没有过说过谎,现在她觉得谎话连篇的自己,太恶心了。

  石超喃喃道:“白先生也会和白夫人吵架?”

  这不怪石超,上次见到白楚严的时候,他有多护着言木,那种只要靠近她一点的人,可能都会死在他锋利如刃的眼神之下。

  那种眼神,是他此生都难以忘记的,挥之不去,是他见过最凶狠最不留情面的眼神。

  言木能听到他细碎的声音,局促不安地抬眼看着他迷惑的脸庞。

  对着他的疑惑,她若有似无的语气回答了他,“一些事情,我们闹得不太开心。”

  石超一怔,没想到她会解释,他的自言自语被听到了?

  “死者你认识吗?就是躺在你身边的人?”石超问。

  “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言木压着内心的慌张凌乱,她连动都不敢动,用不知道来掩饰她的谎言。

  半真半假的话,一个谎言就需要多个谎言去填补,她只能说不知道。

  她深知楚严会来救她了,不知道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候就是想起他。

  秦向东在审讯室外面的监控室一直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双手环胸,察看言木的一举一动。

  除了不敢正视警官,其他的毫无异常,或许是在后怕,或许是在隐藏。

  秦向东拧了拧眉,摸了一把头,顷刻间没能寻思出来。

  ……

  白楚严和俞野从郊外直接回到了雪园,白楚严一直都在吼着,要去找言木。

  白泽和王嫂已经醒来,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的白楚严,顿时茫然。

  两人再认真看看,夫人不见了。

  杵在一旁,气都不敢大喘,也不敢抬头看向正在砸东西的白楚严。

  客厅能砸的全砸了,凡是他能够拿起来的东西都在他手里变得稀巴烂,客厅没多久,凌乱不堪。

  他想出去找言木,俞野却每一次都挡在他面前。

  “白爷,你冷静一点,现在等白行回来,看嫂子说了什么口供,我们才能顺利成章地去接嫂子的话。”

  白楚严扯着他的衣领,提高了他的人,怒目圆睁,冰冷至极又无法淡定的声音。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我的女人替我收拾残局,现在在警察局,我怎么能够冷静?”

  俞野不在意他的动作,只是双手攥着他的手腕,“白爷,嫂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对策,当时如果我们把人留在那里,我们都会有麻烦,而且条子是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分明就是有预谋。”

  “我管他妈的什么对策,她不应该碰到那些东西,”白楚严想到言木生疏地握着枪的样子,顿时暴躁更甚。

  抬手挥拳往俞野脸上,毫不留情地用尽力度。

  俞野触不及防地受他这一拳,步子踉跄地往后退,好在他平时身子骨强,不然这一拳还真的被他打趴倒在地上。

  他渐渐站稳之后,摸了摸嘴角,红色的血顺着嘴角留下,口腔一阵血腥味道。

  俞野拧眉,顿时火气也冒上来了。“白爷,当时嫂子不那么做,人就在那躺着,有了嫂子,一切都好解决,要是真的有预谋的,那么条子找上我们的可能性就很大。”

  白楚严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了皮肤里,黑眸迸发的阴冷随处可寻。

  “我还不至于让一个女人来帮我,她不应该接触那些东西的,我白楚严就算是死了,我也不需要她来做这些东西。”

  白楚严冷若冰霜,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俞野抹了把嘴角的血,质问的语气,“白爷,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你说?”

  “从你决定让她跟你结婚的那一刻起,她再怎么纯洁,都会被你一点一点浸染,你所拥有的东西,残忍的,黑暗的,都会被她触及到。”

  他嗤笑了声,“白爷,你不会单纯地认为你用那种方式隐瞒她,保护她,就能够这样一辈子吧,

  一滴墨水搅乱一桶清水,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她是善良的,你呢,你十年了,十年都在那种阴暗肮脏的世界,你洗不掉了,你白楚严剩下的只有不去祸害别人,你还想保护她,还她一片光洁?”

  俞野的话刺得白楚严的心脏一阵阵的痛,冷峻阴沉的面容透着无力,薄唇紧绷着,忽然之间,说不出一句话。

  俞野不多的火气也渐渐消了,看着白楚严的脸色一步一步消沉,他走上前。

  轻拍他的肩,“白爷,相信嫂子,她能脱身,不是还有你帮她吗?等白行回来,看她的供词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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