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澜这次请了三天假,后面回幼儿园工作两天,又准备要去A大任课,本来应该是挺忙的,但交接工作的莫乐很配合,所以,也就没那么忙了。
他回来之后,又买了一大堆东西,为沈今安将一切准备好,他就动身去南城。
去见他的导师,也是给他聘他去A大任课的A大校长,秦弩。
他早前是A大的毕业生,他从小成绩好,那时候,他喜欢别人表扬他时的样子,所以就更加努力了,跳了几级,上了大学,交际能力不太好,总是被排挤,他那时好像还想着是自己的错。
而后来才发现一切并不是他想的那么好,每个人都会犯错,但他们只能原谅自己,无一例外。
黑暗,光明,同生共死。
其实,相对于去大学授课,他还是喜欢小朋友,那些小朋友每次冲他笑着说再见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快乐。
可是,安安也很重要,他要照顾安安,大学授课相对轻松一点。
秦弩早前就邀请过顾清澜去A大授课,那时,但那个时候,顾清澜仔细回想了下,神色黯淡。
活着的人,活着的人,还真是……
——南城——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男孩长得十分漂亮,五官精致,神色有些慌张,侧头去问牵着他的女人。
沈夜佳有几分不耐烦,但今天是林念棠的生日,索性就原谅他了。
一想到,她为林念棠准备的惊喜,心情也好了很多。
“待会你就知道了,别烦我。”
沈夜佳恶狠狠的说。
沈夜佳对林念棠向来如此,林念棠早习以为常,但路过的人显然误会了。
林念棠有些不太开心,但沈夜佳走得很快,他只能跟着。
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误会他的沈夜佳。
一点也不想。
“姐姐,你最近还好吗?在那边有没有不习惯。”林念棠跟着沈夜佳上了车,就一直在问东问西。
沈夜佳的脾气不算好,刚想开口骂几句。
又无意间看到林念棠小心翼翼的眼神,还有捏紧的手。
突如其来的心疼,林念棠不是她的亲弟弟,是她前些年收养的。
她一直都想要证明自己比那个人更适合做个姐姐,比那个人做得好。
果然是心中过不去那道坎。
轻叹一声,拉过林念棠的手,握住,林念棠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蓝色的脉络在他的皮肤里暗藏,作为一个手控,沈夜佳是十分喜欢的。
现在看着却没了那心思,沈夜佳压下自己的戾气,温和的说了句:“还好,我不大可能被欺负的好吗?倒是你,都多大了,还被别人欺负。”
林念棠有几分羞涩,回握住沈夜佳的手,对上她的视线,认真的讲:“我只是不想和别人交流,但他们好像不是这样想的,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找我的错处。”
说着说着,林念棠也有几分不自信,他也没有做什么吧。
沈夜佳气急了这样的林念棠,抽回手,托住林念棠的脸,认真的说:“你不要每次都找自己的错处,他们下次还这样,我就给你换学校了。”
林念棠愣了几下,沈夜佳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这么亲密了,心中暗喜。
自从上了高中,沈夜佳工作忙了一些,学校寄宿,每周回一次,有时候,还碰不到她。
他真的很想她。
林念棠顺势就抱住了沈夜佳,沈夜佳神色有点不自然,林念棠就靠在她身上,静静的听着急促的心跳声。
沈夜佳也没推开,这段日子,她太忙了,没顾得上林念棠。
上周林念棠被人打了,左手骨折,她急急忙忙的赶过去,林念棠躺在病床上,见她来了,还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姐姐,对不起,是我的错,害得你还要赶过来。”
沈夜佳真的不知道怎么了,她一直对林念棠就是有求必应,但林念棠一直都很小心。
这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当时她就要告那个学生,结果当然,没成。
那学生父母跪了,林念棠心软了。
越想越气,沈夜佳一把推开林念棠,林念棠撞到窗户上也没喊疼,闷哼一声。
就乖乖坐回沈夜佳旁边,不出声了。
沈夜佳有点心疼,叹了口气:“糖糖,你不要总这样,别人的恶意你看不出来吗?”
林念棠垂眸,轻声说:“姐姐,我总是在想,要是当初齐叔叔能够对我爸爸仁慈一点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死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去原谅别人。”
见林念棠闷闷的样子,沈夜佳也有些心疼,抱住林念棠,叹气。
也没在开口,像是默认一般。
快到目的地,沈夜佳才开口说了句:“算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好好保护你就是了。”
听林念棠这番话,林念棠在黑暗的车里,瞳孔收缩了下,默默抱紧了沈夜佳。
好。
顾清澜到南城修整一番,就去见秦弩了,约好的是一家有名的餐厅。
进包厢之前,遇到了一对姐弟,但也不是特意关注,就是觉得那女人很像他的安安。
不过仔细看了一眼,又觉得自己是思虑过多,自己的安安没有那人攻击性强。
收回视线之前,还被旁边的男生瞪了一眼。
这段小插曲过去后,他就进了包厢。
秦弩见他来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坐下之后,两人交谈甚欢,过了很久,秦弩喝醉了,有人来接他。
走之前,还笑着对顾清澜说:“清澜这次回来变了很多的样子。”
他不言。
回了酒店,给沈今安打了视频,聊了一会,沈今安就睡着了。
他就去浴室洗漱了一番,用手抹开镜上的水雾,盯着镜中的自己,不知又是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