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饭店吃了一顿饭后,裴洳的身上仅剩56元。
她漫无目的走在这陌生的街道上。
走着走着,天很快黑了下来。
天越黑,裴洳越怕,越发的想找一个住处好好睡一觉。
可是这地方的房租费一个月100元,而她的身上只有56块,恼火喽。
所以,她躲在某家人的角落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了一整夜,第二天她毫不意外的发烧了。
就是从那时开始,裴洳才知道有个家的主要性。
她拖着生病的身体挨家挨户的去问谁愿意租房子给她。
从早上找住处直到晚上,裴洳只吃了一个大馒头,喝了两瓶水,其它的吃不下去,因为她没有什么胃口。
走投无路的裴洳再次打电话向母亲求助,第一次没打通,第二次没打通,第三次也是一样的结果,裴洳想,她或许在忙,等会儿再打一个试试好了。
她忍不住的好奇母亲此刻在忙些什么?
裴洳感觉自己的额头很烫很烫,脸很烫很烫,身上很烫很烫,头晕乎乎的,浑身乏力。使不出劲。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病得严重了,竟然强撑着身体找到了一处视野宽阔,有人来往的地方坐着等母亲的电话。
时针过了“8”这个数字,裴洳再次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她满腔期待着母亲接她电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母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了出来:“喂~”
一听到母亲的声音,裴洳立即喊出了声:“妈~”
裴洳的嗓音沙哑不圆润,差点发不出声来。
裴母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女儿的电话,她呵斥道:“才一天不到,你就受不了啦?忒真没出息了你!”
裴洳鼻子酸到不行,在眼眶那打转了很久很久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她哭了,哭得很委屈,很无助,很难过。
本来嗓音就出毛病了,加上哭腔,她的声音简直不堪入目,“……妈我想回家。”
裴母愣住了,她开始担心起她来:“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我感冒发烧了,现在很难受。”裴洳哽咽的说。
静默了几秒,裴母怒斥道:“生病了去看病啊?你打电话给我能好啊?”
“我没有钱。”今天所受的委屈全部在此刻发泄出来,裴洳泪水跟不要钱似得,啪嗒啪嗒,不停地往下掉,没过几分钟,她胸前湿了一片。
“我的钱不够。我想回家,谁说家里没事做了,我可以帮你的忙,我很乖的,我会照顾弟弟,我想回家,求你了妈妈。”
裴母炸毛了,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你咋那么没用?好,我可以转钱给你,但你收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外面,如果你跑回来的话我是不会让你的,不听话的话你试试看!看我不削死你!”
裴洳的眼泪被她的话吓得收了回去,她生气了,大声问道:“我只是想回家而已,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你不学着养活自己,回来啃老吗?”
裴洳的心梗了下,她明白过来了,原来是怕她吃她的用她的啊!
她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