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浪漫不只是巴黎5
“哇!你们真的好甜哦!小姐姐你男朋友真帅!”柜台女孩儿桃心眼道。
“你们这儿吹糖人表演多会儿开始?”眼里只有苏清浅的王泽深并没有关注两眼冒着金光的柜台女孩儿,公事公办的放出自己的问题。
柜台女孩儿也不死缠烂打,笑盈盈的告诉王泽深距离下一场还有三分钟。
王泽深单手扫码付款,就牵着低着头装死一脸懵的苏清浅进了表演厅。这可是王泽深精心准备的“节目”,掐好了表演时间带她来的。这家吹糖麻婆子店可是一家百年老店,虽抖音、快手等传媒都有过宣传,可只有地道的山西人才知道这家店最大的妙处不是DIY,而是固定时间点的糖艺表演。
就拿最简单的制作工艺来说吧,普通市面上见的都只是画糖人。将烧红后的蔗糖麦芽糖糖浆淋在冰冷的瓷板上瞬间凝固,一笔画出形态各异的花鸟鱼虫、人鱼鸟兽。可这儿的表演不同。据说,全国真正会吹糖人的手艺人屈指可数,而吹糖麻婆子的店家,就算一个。
“这是要干什么呀?”踏进表演厅的苏清浅被看厅的景象惊呆了,都忘记自己还生着王泽深的气了,小手顺势扣扣王泽深道。
“带你看个表演。”王泽深说话时微微俯下一些身子,在苏清浅耳边吐气如兰,弄得苏清浅浑身都麻酥酥的。可许是因为这两天的打闹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暗黑的环境里,苏清浅虽然有些不适应,可还是放心的被王泽深牵着,走到了属于他们的座位。
刚坐下,表演就开始了。
只见舞台上一束独光投射,一位灰布马褂清代打扮的中年男子就挑着一个竹柜子从后台走上来,嘴里还大声吆喝着走街串巷的经典串词:“货郎儿,背着柜子遥街串,鼓儿摇的欢,生意虽小件件全,听我高声喊......”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货郎的叫喊声都吸引去时,另一声男音从台后起调:“糖人吹,吹糖人,一枚铜板一糖人,十二生肖样样全,卖糖人嘞~吹糖人嘞~~”紧接着,一个蓝色长衫的老头就从幕后走出,挑着的扁担在他身上一晃一晃,颇有节奏感。
而后,“木梳墨篦,大朝纽扣,玉容香皂擦粉面;广条京针,白铜顶子,并州梅花柳叶剪”的叫卖声,“卖糖人嘞~吹糖人~”的售卖声杂糅成一片。
明明是只有两个人在台上喊,可却硬生生的给人呈现出一种清代货郎走街串巷,街头巷尾热闹非凡的画面。
苏清浅的注意力就这么被吸引力过去,就见那挑着担子的老翁将没面板的那头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炭火炉子并支起一口铜锅,然后将熬好的糖稀,用一根麦秸秆挑起,然后对着麦秸秆吹气。糖稀就会像气球一样鼓起,再通过捏、转等手法给将吹起的小糖球凹凸造型,最后用竹签子挑下。等冷凝后一个体态丰满的糖人儿就制作好了。
“好!”
看厅里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苏清浅也想跟着别人拍手鼓掌,可动动小手,才发现,自己的小手还禁锢在“魔爪”中。
“诶~我要鼓掌诶~”苏清浅小声的提醒可能是忘记自己手上动作的王泽深。可王泽深似乎是没听见,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表演。苏清浅想要提高点儿声音说,可又觉得在大家都看表演的公众场合,大声说话不礼貌,就微微倾斜上半身,朝王泽深方向靠靠,又小声说了一遍,提醒他应该放手了。
可没想到的是,王泽深忽然回头,自己脸颊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被一个软软的温热的东西划过。苏清浅身体一个激灵,急忙抽身坐好,但因为忽然间爆发的动作太快,凳子发出了“吱吖”一声响动,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苏清浅又秒变缩头乌龟。
她心想: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她二十多年从来像今天没这么尴尬过!
可跟她此刻心情不同,王泽深同学此刻心情恰似骄阳遇朝霞,阳光明媚正当年!其实他刚刚突然回头只是想跟女孩儿说,想鼓掌可以不用自己的手,他也可以借她一只。不过可能是老天都看不惯他追人的慢节奏,回头的一刹那唇瓣正好掠过女孩儿娇嫩的脸颊。
嘿嘿,心情大好的王泽深握着苏清浅的手更紧了。看来他得加快进程让小妮子先喜欢上他了!
盘算着未来计划的王泽深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用词有多么不标准。
“先”?爱情里谁先谁后到底是不是最重要的,或者说,爱情里到底有没有先后,甚至都是个无解之谜。
不过此刻,这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大灰狼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因为不是所有的小绵羊都有恋爱脑,比如苏清浅,就是典型的爱情迟钝款懒羊羊。
此刻的她纠结的已经不是刚刚自己脸颊触碰到什么,而是周围人向她投来的目光。好在表演还在继续,只见那吹糖人的老头放下麦秸秆,用油毡子在大理石板上轻轻蹭了一下,用一把很精致的小铜勺舀起少许糖稀,微微倾斜后,糖稀就缓缓流出,紧接着手往上一提就成了一条糖线,随着手腕的上下翻动,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糖画就跃然板上。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一时间,叫好声,鼓掌声此起彼伏。
不过,红着脸的苏清浅身体僵硬,也不敢再跟王泽深提自己想将小手“收归国有”的想法,只能“割地求荣”的“忍辱负重”。以至于明明精彩绝伦的表演都没太看在心上,整场都僵着身子假装目不转睛的坐着,仿佛一个小学一年级学坐姿的优等生。
可偏偏,表演结束了还有活动环节,只见那蓝衫老翁从扁担里跟变戏法一般抽出一个大圆盘,那圆盘中心又一根固定在线轴里的转杆,长度比圆盘的直径短一点,顶头垂着一根小针。老翁还宣布:在场的观众都可以来转一次,当转杆停止转动时指针指向糖豆,将有机会获得大礼一份。而那糖豆一上一下在十二点和六点的位置,比围棋子还小一码。苏清浅可不觉得自己能有那么好命,正好摇成幸运儿。
不过轮到她的时候,还是用左手摇了一下。可没想到......
“旺仔带人来了啊!”
苏清浅怎么也没想到台上的老翁竟然认识王泽深,小兔子一般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着圈圈。
“嗯,叶伯伯手艺越来越好了。”王泽深起身朝老人微微颔首,态度恭敬。
叶伯透露着精明的目光在王泽深和苏清浅握着的手上做了些许停留,抬眼再看向王泽深时没有说话,可目光却仿佛在说:“我们旺仔眼光还是不错的嘛,就是动作慢了点儿,没追到手?”
王泽深也没说话,只是将握着苏清浅的手稍稍往上抬抬,仿佛在说:“已经到手,别的还远吗?”
叶伯是看着王泽深从小长大的老人儿了,他那点儿小九九怎么还会不知道,当下了然,咳嗽两声道:“旺仔,你等等留下,伯伯给你做个东西带回去。”
“得嘞!”王泽深笑着应答。
全程苏清浅都懵懵的,直到等人都散场,被叶伯和王泽深带到了另一间屋子,才明白,原来叶伯说的礼物是给她吹一个憨态可掬的生肖小猪。
手里握着一猪一猴两小人儿,拍照拍到不亦乐乎的苏清浅,直到被王泽深喊名字,才停止拍照。
“会画画吗?”
“会一点儿吧,怎么了?”苏清浅疑惑的问王泽深,就见王泽深熟练的拿出一块儿瓷板,用毡巾擦拭,递给她一把小巧的铜勺:“画个我吧。”
啊?他刚刚说什么?
苏清浅握着铜勺愣了愣,没落笔。王泽深以为她是不会画,便绕到她身后再次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这个跟普通画画是一样的,不过是以糖浆代线,以铜勺为笔,就像这样......”
苏清浅只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僵尸附体?身体僵硬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又好像.....凤凰涅槃?脸烫的都快蒸发了。苏清浅就任由王泽深的大手带着她,等她再回过神来,瓷盘上已经出现了一个Q版的自己。
咦?
王泽深还会画画?画的好像还很不赖的样子!
苏清浅微微侧脸,入目的就是王泽深深不见底的双眸。
轰!
苏清浅好容易回归本身的思绪又被炸的七荤八素,好容易回归些正常的脸色,又变成了“猪肝红”。
王泽深太讨厌了!以后一定要躲的他远远的!
苏清浅如是想着,小脚首先做出了反抗,小帆布鞋就那么没有征兆的在黑阿迪上落下一个小小的脚印。
王泽深也不恼,任由炸了毛的小猫发泄,毕竟他可是王泽深啊!怎么还能擒不住一只跳脚的小花猫?于是,一上午剩下的时间里,“生气的喵”和“大尾巴狼”就上演了一出又一出《脸红心跳》的小甜蜜。
直到下午三点,苏清浅必须回家备课,两人才停止了打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