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触即发的战争1
王奶奶生日过的其实很简单。
儿子和儿媳在甘肃甘肃搞科研,女婿在XJ守边,都回不来,就连据说是“混世小魔王”的美丽小朋友都因为有月考赶不上回来。于是,里屋不大的餐桌上只有王奶奶、王嘉佳、王泽深和苏清浅。
等苏清浅“偷懒”回来,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王泽深做的美食。清蒸鲈鱼、水煮肉片、虾仁芹菜、干煸豆角、青椒肉丝......每一道菜都色香味儿俱全。
“浅浅来了,来来来,坐奶奶身边。”被王嘉佳女士成功洗脑的王奶奶,此刻一脸姨母笑的招呼着苏清浅。
这姑娘她是越看越喜欢,就是不知道旺仔那混小子能不能有好福气把小闺女拐到手。不过就是自家闺女说的,“好女也怕赖男缠”。王奶奶如是盘算着,要不要给不开窍的旺仔同学开个小灶。也不知道当年王恩溥追自己的那些“套路”放在现在会不会out了。
“王奶奶,您坐。”苏清浅乖巧的扶王奶奶入座,“这是我给您挑的护眼仪,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前几天我见您老是揉眼,我问了卖家,她说这款护眼仪是专为您这么大的人设计的。”
“喜欢,喜欢,你送的奶奶都喜欢!”王奶奶笑的合不拢嘴。
王嘉佳刚刚也听王奶奶说了不少苏清浅的故事,这会儿也是对这个“准”侄媳喜欢的紧。本就自来熟的她,此刻更是直接挽上苏清浅的胳膊,亲昵的问着“清浅家里几口人云云”的话题。端着最后一盘蒜蓉蒸茄子的王泽深,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自来熟”的姑姑挽着脸有些泛红的苏清浅,说东道西的模样。“姑~”王泽深开口打断,“吃饭了。”
“跟你说别喊姑姑,你学学小浅,刚刚猜我年龄,还问我是不是三十出头。”王嘉佳单手捋了捋自己刚烫了的波卷头,风韵十足的朝王泽深投去一个“你真差劲”的表情。可转头就跟回京剧变脸一般,变成了和颜悦色的知心大姐姐模样,继续跟苏清浅唠嗑。
吃饭时,苏清浅也不知对面小桌上的王泽深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用他的大脚碰碰她的小白鞋。可当她抬头看他,他又一副“你为什么偷看我”、“偷看被我抓包了吧”的表情。而他们的这点儿小动作,落在王奶奶和王嘉佳的眼里,就成了暧昧小互动的证据。
饭后,有好多小朋友们都来给王奶奶送礼物。这是“恩溥”的传统,是孩子们自发养成的不成文的惯例。
孩子们送的礼物很可爱,有自己折的小飞机,说要让王奶奶等他,等他长大了造好大好大的飞机给奶奶坐;有考试考了满分的卷子,有绣的歪歪扭扭的手帕,甚至还有小朋友拿出画好的图画,可看到前面小朋友都送的那么有意义急哭了,最后送给王奶奶一个响亮的吻.......
苏清浅看着排着队给王奶奶送礼物的孩子们,开心的笑着。她想,若等自己老了,也要成为一个像王奶奶一样的人,“达则兼济天下,穷则倾尽所能”。
而正如“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站在桥下看你”。若不是王泽深口袋里一直振动的手机煞风景,王泽深甚至可以就那么呆呆的看苏清浅看一天。
“有事儿?”王泽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迈着大长腿走出去。语气里满满的不耐烦,就好像下一秒对方要是敢跟自己说就是随便打打,他立马就会寄刀片过去。
“深哥,你多会儿回来?”
“嗯?”王泽深用鼻音询问。
电话那边的公关总监,听出了王泽深的不耐烦,长话短说:“是咱们的无人机项目,丹麦DM公司今早推出了一款同类产品,价格只是咱们的二分之一,现在很多合作的公司都要跟咱们退款。”
“查清了吗?”王泽深眉头一皱,刚刚还有点儿吊儿郎当的神情秒变严肃。
“还在查,但可以确定的是DM是恶意竞争。我们查了DM前几年的产品档案,有十几款产品都是WH、MX、XZ等中国公司的仿款,而且价格都是他们的一半儿。”
“WH、MX、XZ?”王泽深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
这几家公司他都有所耳闻,都是前几年在电子产业中做的不错的中国公司,可如今它们都不景气。特别是XZ公司,更是在两年前因为资不抵债宣告破产。
“查!接着查。”王泽深声音低沉,仿佛是从冰窟里走出的野兽,“还有,告诉张然,给我定今天晚上七点后最早的飞机票。”
“好的深哥。”
挂断电话,王泽深玩闹的心思瞬间全无。拿起手机又拨了几个号码,声音沉着的下达着一连串的命令。
屋内的苏清浅察觉到王泽深长时间没回来,跟王奶奶打了个招呼也走出门去。看到的,就是操场的另一边正在踱步打电话的王泽深。午后的阳光在他身上撒下斑驳的影子,认真中的他完全沉浸在工作中。时而眉头皱紧,时而轻轻点头。跟前几天和自己玩闹时的大男孩儿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前一个小时苏清浅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王泽深,那么现在,她有些确定了。她喜欢那个可以跟小孩儿嘻嘻玩闹的阳光男孩儿,她佩服那个多才多艺的教她滑板的运动型男,她心动于那个总是捉弄她但很在意她的大坏蛋......因为,她发现只要他在,她的心就不由的会跟着他走。就好像现在的她,很想走上前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挂断生产线负责人电话的王泽深,不经意对上的就是苏清浅那双满是担忧的眼。
她是在担心自己吗?
想着,王泽深就迈着大长腿走到苏清浅身边,抬手揉揉她的秀发。这次她竟然乖乖的,一点儿都没躲。
“是有事儿吗?我可以帮的上忙吗?”苏清浅抬头询问。
“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公司之间的正常摩擦,很快就可以处理好。”王泽深不想过多解释,怕她担心,可又觉得如果什么都不说她会更担心,就找了个折中的方法,“我们公司有个项目需要我回去一趟,你乖乖的跟奶奶在,我过几天忙完了就回来。”
“嗯,多会儿走?”
“等会儿就走。”
“那我送送你,路上注意安全。”苏清浅笑容浅浅,如同她的名字,让王泽深浮躁的内心都瞬间平静了不少。
“不用送我,机场离这儿远,你送了,我反而还要担心你一个人回程的安全。”王泽深又轻轻揉揉苏清浅的脑袋,“心意我领了,处理完我就回来了,等我接你。”
“嗯.....”有点儿认清自己心的苏清浅没有反驳,虽然声音小的几不可闻,可王泽深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如果没有工作上的烦心事儿,此刻的王泽深定是要将苏清浅抱起转好几个圈圈,追问她为何会突然间有这么大转变的。可此时,王泽深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有太多的烦心事压在心里。
刚刚打了的几通电话让他大致对DM事件有了初步了解。虽然公关部尚且彻底查明他们此次恶意竞争的动机,但估计也和市场份额扯不开关系。
别看ZS公司刚刚成立,但其发展速度让整个计算机领域都叹为观止。几年不到的光景就已然有跃居前三的态势,特别是又涉及无人机和游戏两大朝阳领域,就更是让无数公司眼红不已。其实前几年也有过不少公司明里暗里的打压过ZS公司,甚至还有公司直接重金高薪来挖人跳槽。可ZS公司的人就是很怪,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对它极其忠心。
也不知道这次DM用了什么手段,竟可以复制到ZS公司的高层机密。不然,不可能刚刚上市没出一个月的“无人机远程监控客户终端”可以这么快被破译复制。
可王泽深没想通的是,自己公司运算成本已是降至最低的,DM又怎么可能低于自己一半儿的价格来倾销?除非......
当王泽深坐了一夜飞机出现在办公地时是早上六点,各部门的高管已经抱着电脑在会议室等他了。
“深哥,您交代的市调市场部做完了,共抽样1032份,979份都对我公司产品相当满意,部分反馈有卡顿和不精准情况,但跟进调查发现并非我程序问题,而是和网络稳定性以及用户操作有关。DM公司产品因昨日投放,目前客户反馈尚不明朗。”
“产品部昨日也再次调查各软硬件市价比。我公司产品性价比应属同类商品中最高,据调查,DM此次CPU或采购6mm芯片,与我产品相比将在运行稳定性以及反应速度方面产生较大差异。因为他们采购比较隐蔽,目前只能跟踪到是从美国进口,但具体哪家第一组还在数据追踪,预计上午十点前有消息。”
“人力部排查了全公司所有人,包括保洁在内的活动情况以及资金流动走向,无任何可疑,应该可以确定非我公司职员泄露内部机密导致的恶意商业打击。”
......
各部门高管一人一句,言简意赅的汇报着调查结果,他们大多都是公司的“老”职员,虽然年纪大多都是二十出头三十来岁,可工作效率却非一般公司员工可比。特别是他们对这个公司的感情,就好像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家,一点儿都不想也不会让人有一丝一毫的侵犯。
其实,自公司成立来,像这样的磨擦他们经历了不少。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在座的每一位都深知,ZS公司因为发展太快,遭人觊觎的道理。可像这次,如此棘手又大规模的跨国事件,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DM公司又以擅长“剽窃”在业界臭名远扬,前有XZ公司倒闭做前车之鉴,后MX公司殷鉴不远。跟已经发展了二十年的DM公司相比,ZS就好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不堪一击的奶包娃娃。在座的高管看似一个个都冷静汇报,但打心底里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王泽深一言不发,认真听完了所有人的汇报。顿了顿,声音稳如磐石:“都做的很好,辛苦了。”说完,就转身走到会议室的大白板旁,“针对这次事件,咱们来说一下具体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