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林一泽才是正常的眼神看玲儿,语气轻柔的道:“你醒了?”
玲儿也回眸,只是轻轻点头。
林一泽又看了眼地上的杯子碎片问道:“你刚才想干什么?”
“我口渴了,想喝水。”
“你口渴叫我呀!”林一泽闭了闭眼睛,像是又松了口气道:“刚才吓死我了,昨晚喝了点酒,借着酒劲不知道怎么睡着了,你渴我再给你倒。”
玲儿心想,你不用跟我解释。
说着林一泽又在床头柜里拿出新的杯子,在房间角落里的饮水机接了杯水,便走了回来,把倒好的水要递给玲儿,玲儿刚要伸手去接,林一泽又把手抽了回去。
玲儿狐疑的看着他。
玲儿还没有开口,林一泽就先道:“你…你现在还不能喝水。”
嗯?玲儿无语,他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讨厌她,我不至于这个时候来报复吧?
玲儿问道:“我渴,你不让我喝水?”
林一泽赶紧解释道:“不是我不让你喝,是护士这么告诉我的,你做完手术不能喝水,就连饭也不能吃,得等你放了个屁才可以。”
“放...放...放屁?”玲儿更是无语,震惊,加错愕。
玲儿不悦的道:“我看是你在放屁,什么妙论啊?那我渴怎么办?我要渴死了!”玲儿就这么躺着瞪着他,双手无理取闹般打在床上,她只能用这种当时表现不满。
而林一泽表情严肃,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玲儿不满的瞪着他。
玲儿还不知道,她这般模样有多可爱,耿着脖子看着他,林一泽看到她的样子,不禁笑了,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淡淡道:“你要喝水也可以,还有一个小时,手术八个小时以后才能喝水。”
玲儿一想:“那不是快到了嘛,就还差一个小时了,也不差那么点时间,我真的很渴!”
“不行”林一泽只冷冷的给出两个字。
她这是动不了,要是动的了,绝对不想再看到他,玲儿不屑扯了扯唇,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不客气的道:“你是谁呀?凭什么管我?”
林一泽冷冷的道:“你不用管我是谁,现在除了我没有人可以照顾你。”
看到玲儿不服的小脸又温柔道:“这样……我用棉签给你把嘴唇沾沾,但你就算渴也不能喝水。”
没等玲儿拒绝,林一泽便出去找护士要棉签,玲儿撇了他一眼。
玲儿觉得自己现在好可怜,身体动不了,就连喝水都不让喝一口,玲儿不满的在心里念叨着。很快林一泽就拿着棉签走了进来。走到床边,林一泽刚要,给她用棉签沾唇。
玲儿生气道:“我自己来!”
“你躺着不方便!”确实,躺着沾水杯可不好沾,玲儿也意识到了,憋了憋嘴,没有说话。虽然她不想让林一泽这样,可是她现在做不到自理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奈呀。
林一泽弯下腰,拿出一个棉签沾了水涂在玲儿干的有些要裂开的嘴唇上。
动作非常的轻柔,因为林一泽很认真的帮她沾唇,所以头挨的比较近,玲儿就这么看着他的俊脸,这睫毛女人的都长,五官在这么近距离下,更为精致,玲儿看着他,不经意的轻咬着下唇,她一咬住下唇,林一泽就没办法给她用水沾唇了,林一泽微微蹙眉,视线对上了玲儿明亮的大眼睛,问道:“你看着我干嘛?”
玲儿赶紧避开他的视线,尴尬的眨巴着大眼睛,反问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林一泽一笑,没有说什么,继续给她沾唇。
玲儿收起所有的表情,淡淡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
“昨晚,是医院给我打的电话,所以我就来了。”
玲儿沉默不语,半晌方才道:“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不想看见你。”玲儿把头扭向了窗外。
林一泽的动作僵住了,把水和棉签放过了床头柜上,坐在了床边,背对着玲儿道:“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可我得留下来照顾你,要不然...你怎么办?”
玲儿回头看着他:“我不用你,我可以找护工。”
林一泽也转头看着她:“护工她能好好照顾你吗?总之...护工照顾你我不放心,我不会走的。”
“那我找别人可以吧?”
“你找谁?妍妍有孩子,乐乐还那么小离不开她,护工你不能找,炎俊晞虽然和你关系好,但他能给你端大小号吗?你让他给你端吗?你刚做完手术,24小时候你才能下床走动,你现在动弹不得,大小号都要在床上,你知不知道你要大小号我得拖着你的腰,因为你的腰不能用一点力,就连...就连内内都是我给你脱,你能让炎俊晞来吗?”
“林一泽,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样说要不要脸。”
“我可以不要脸。”
“你...”
“我和你毕竟做过夫妻,你的身体哪个地方我没看过?所以我给你端是最合适的,就算伱赶我走,我也不走,除非你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
玲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玲儿被林一泽说的哑口无言。
她除了护工的确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能说?那我自己可以走动时候,你就得走。”
“不行”
“怎么不行啊?刚才你不是说我现在不能走动,你才留下的么?”
“是啊,可是你能走动,也得有人照顾你啊?不然你吃什么?”
“我...”
“护工你甭想找”
“嘶.....”玲儿疼得呲牙。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林一泽站起身紧张道。
玲儿斜了他一眼,弩弩嘴:“都是被你气的。”
林一泽信誓旦旦的道:“所以呀?最好不要动怒,如果伤口长不好,对你的身体没好处不说,我还得再多照顾你一段时间!你自己衡量吧!”
玲儿又被林一泽的话噎住了,不让找护工,她还可以找谁?炎俊晞?他那还有脸再去麻烦他?而且他照顾自己确实不合适。
玲儿闭着眼睛咬了咬牙道:“那我等到我出院总可以吧?”
林一泽犹豫了一下才道:“好,看情况,看你是不是能让我放心。”
玲儿撇了一眼林一泽,然后不好意思道:“我...我...我想小便!”
“你看?”真是说来就来呀,林一泽拿起尿盆来伺候玲儿,玲儿现在的状况的却像林一泽说的,一点劲也不能用,要不然伤口会裂开。
林一泽把卫生间回来,又把地上的残局收了干净了,然后又帮玲儿擦了擦脸和手。别说,林一泽还真感觉和以前一样,能这么自然的伺候她。
可玲儿不这么觉得,离婚了,却是像以前那样的相处方式,这种感觉和气氛都让她感觉很尴尬。看着他,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