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裴墨渊满眼宠溺地看着她跑出人群，自己则跟在人流后面等着结账。
结完账出来，裴墨渊问：“想吃什么？”
“我可以随便选地方？”乐羽白笑眯眯地问。
“当然。”裴墨渊对乐羽白的笑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那跟我来吧。”乐羽白拉着他走进了悦文书店后面的一条小巷，七拐八拐来到一家私房菜馆。
店面不大，外面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年头了，进来一看里面都是小包间，两人跟着老板进到了其中一间。
坐下后裴墨渊才发现，包间里侧的窗户正好对着秀水河，不禁挑挑眉毛，自己还真不知道宇未国际附近有一家这么有特色的小饭店。
“你点吧。”裴墨渊直接把菜单递给了乐羽白。
乐羽白也没客气，拿着菜单一边问着一边点。
点完菜，老板送了壶蓝莓山药汁进来又笑着离开了。
“你以前经常来？”裴墨渊看她熟门熟路的样子。
“是啊，你快毕业那会儿在公司实习，我有时候就在这等你，好多次打包的饭菜都是从这里带过去的。你没来过这里吧？”乐羽白托着腮看着外面的河水一波一波漾起，心情颇好，波光映衬下的眼睛里似有善良的星光。
裴墨渊在对面看人看得几乎失了神：“没有。”裴墨渊只去大饭店吃饭，这种小店外面一看似乎卫生不太好的，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来了有惊喜吧？”乐羽白站起来把窗户开了一道缝，湿湿凉凉的风吹进来，给午后温热的房间加了一丝生气儿。
“我发现我真的不太了解你。”
乐羽白眨了眨眼，接着又弯下眼角说：“当然啦，以前都是我配合你嘛，我可是很了解你的。”
“那现在怎么愿意带我来了？”
“因为你不一样了啊。”乐羽白喝了一口山药汁，“好喝，你尝尝，好甜呀。”
虽然她离开转移了话题，但是裴墨渊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也跟着嘴角上扬。如果乐羽白当初没有斩钉截铁地离开，也许两人磨合三年裴墨渊也会妥协一些自己的习惯，但是却不是现在这种心情。有时会感叹自己浪费了三年的时光，有时又会感谢这求而不得的三年让自己懂得了很多。
菜上来后，裴墨渊发现有几道都是自己原来吃过的，而且味道都没变，仿佛又回到当年——那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坚持要送饭菜的小姑娘。是不是就在这样的房间里，她一个人对着微波泛起的河面，默默吃饭，卡着自己吃饭的时间提着自己觉得好吃的饭菜去宇未送饭，不喜欢一个人吃饭的她当时会是一种什么心情？所谓美食分享的心情，大抵在这个时候她体会的最多吧。
“想什么呢？”乐羽白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图灵兽》马上要上映了。”
“根据哈尔斯的小说改编的电影？”
“嗯，看网上放出的剧照和预告片，应该不错。”
“什么时候上映，到时候去看。”
“下月初，不过，你有空吗？”乐羽白知道裴墨渊其实是很忙的，这几天他的闲散已经拿出了退休的架势，自然不能长久。
“一场电影的空怎么会没有。”
“好啊，你可答应了，别赖账。”
“放心。”裴墨渊感觉自己对乐羽白的很多习惯和喜好确实不够了解，但是她的性格，他最了解不过——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今早很多人私聊他说一个月就拿下了，恭喜之类的。裴墨渊最清楚，乐羽白这只不过才算开始给了自己一个互相接触的机会，如果这次再不欢而散，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总是这样，笑眯眯的，不声不响的，主意就已经拿定了。幸好现在的她和现在的自己比以前更默契了。
“吃完饭有什么安排？”
“下午倒是没什么事，回家睡个觉，备备课。”
“去我办公室吧，有电脑，”裴墨渊指了指她旁边提着的电脑包，“有床。”
“唔……”乐羽白有点犹豫。
“下午还能顺便吃个榛子蛋糕。”裴墨渊立马加码。
“好。”丝毫不犹豫了。
啧，蛋糕比自己诱惑力大啊，裴墨渊摸了摸下巴。
两人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员工们都已经开始工作，一楼大厅和电梯里人很少，乐羽白这才敢跟在他后面进来。
“看什么？”裴墨渊看到她四处乱瞟。
“没什么，不想受到太多瞩目。”听到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立马低下了头。
“我见不得人？”低头看她。
“不是，就是不想太高调，八卦什么的最烦了。”
“没人敢乱八卦，放心，进去吧。”
“哇，裴墨渊你这办公室可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半点啊！”这是乐羽白第一次来裴墨渊的办公室。
“废话，顶楼这一层你随意去，只有助理，别人不会上来。”
“裴老板你好厉害！”乐羽白凑上来又亲了亲他的嘴角，她似乎很偏爱这个小动作。
“拜你所赐。”
“什么意思？”乐羽白不解。
“没什么，这张桌子给你。”裴墨渊指着办公室靠窗的一张空着的办公桌说。
“这里以前是谁的桌子？现在没人坐了？”
“这是我以前用过的办公桌，没人用，以后归你了。”
“说得好像我也天天来上班一样。”乐羽白大摇大摆地坐进大转椅里，尽情感受着来自裴老板——旁边的老板气息。
裴墨渊指了指书架，“书架太空了，你读的书多，给填一下。”又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暧昧地说，“而且，我不介意你天天来。”
正想更进一步——叩叩叩——
“进来。”裴墨渊有些不耐。
乐羽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套裙的姑娘端着榛子蛋糕和两杯咖啡进来了。
“裴总，您要的东西。”
裴墨渊看着盘子里的东西皱眉：“换一杯牛奶，再拿小型打印机进来。”
“好的。”姑娘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先吃？”
“等牛奶来了一起，你要工作了吗？”乐羽白坐在转椅上晃悠着。
“要我陪你也可以。”裴墨渊靠在她前面的办公桌前低头看着她。
“不用，又不是小孩子，你快去工作吧。”
“确定？”裴墨渊捏着她的下巴，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暧昧气氛。
叩叩叩——
裴墨渊的脸彻底黑了：“进！”
乐羽白在一旁看着他憋屈的表情笑得一抽一抽。
“裴总，您要的东西。”白套裙姑娘端着一杯牛奶，身后跟着一个男员工搬着一台小型打印机。
“放桌上出去吧。”又补充道，“没事不要再来敲门了。”
“好的，不过您两点半要参加公司本月的董事会，三点要参加11月宣传活动决策会，四点……”
“好了好了，这些行程表上有，没有新的安排不用再说了。”
“刚才赵总的秘书打电话来约您今晚一起吃饭，您看？”
“推掉。”
“下月我们跟赵总公司有合作项目要谈。”
“我不比你清楚？推掉。”裴墨渊彻底不耐烦了，这个助理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好的。”唠唠叨叨的小助理总算出去了。
裴墨渊的脸色也黑成了炭。
“看来裴老板真的很辛苦呢，我给你按按，你好好工作呀。”乐羽白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帮他捏肩膀和脖子。
裴墨渊坏心地发出暧昧的呻吟声，乐羽白吓得立马松开了手。
“胆子这么小？”裴墨渊笑她。
“是你太突然了！”这人竟然还还倒打一耙。
“那我跟你打好招呼就可以了？”
……狗！
“不帮你按了，赶紧去你那边。”
“这就画圈占地儿了？”
“你！”这狗男人竟然说自己是小狗！
“不逗你了，继续按。”裴墨渊拍拍她刚才按的地方。
“我又不是你员工，你说按就按。”乐羽白没好气地说，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
“我员工可没这工作项目，这是私人项目，给继续按按，好累。”裴墨渊拿着她的手轻轻地摩挲起来。
乐羽白一听他那略带撒娇的声音就底线全无了，扭捏了一下被他拉着又按了起来。
“我也干活了，是不是得给我发工资？”
“还这么财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看上我的钱了。”
“被你发现了？那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嗯，跟我结婚，钱都是你的。”
“我们才和好不到24小时，裴老板求你走个流程吧。”
裴墨渊勾着嘴角笑了。
为了避免一会又被助理进来撞见举止过于亲密，乐羽白给他按了一会儿就赶他走了。
“很无情。”裴墨渊勾着乐羽白的手不撒，让人感觉乐羽白好像干了什么拔x无情的事。
直到裴三岁同学被成哲宇助理叫走，办公室才算恢复了安静。
叩叩叩——
“请进。”乐羽白有点奇怪，裴墨渊去开会了，会是谁来？
“你好，我来帮裴总整理一下文件。”白套裙姑娘进来了。
“好。”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乐羽白也没说什么，继续修改着电脑里的讲义。
没两分钟，乐羽白听到关门的声音，稍微抬头看了一下，人出去了，估计是怕打扰自己，没有打招呼就走了。
不一会儿又听到了开门声，乐羽白抬头，还是刚才那个姑娘。
“嗯？”
“我来打扫一下。”手上还拿着小吸尘器和干净的抹布。
“哦，好，需要我出去吗？”
“不用。”
……裴墨渊一个会接着一个会，在各个楼层会议室转圈，没有时间回办公室。
乐羽白在这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以二十分钟进来一次的频率一直被那个姑娘像盯梢一样盯着，心里憋了一肚子火。裴墨渊揉着太阳穴，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乐羽白看自家出轨丈夫一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