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羽白家离南大有点距离,在城南的老别墅区,开车要半个小时。当年不声不响从半个小时车程的学校去了十多个小时飞机距离的美国,拿定主意就闷不吭声的小丫头,终于回来了。
“早上的飞机,这个点才回来。还知道有这个家呀?”乐羽白一进门就听到哥哥的声音。
“这个点,你怎么在家?”乐羽白在门口换鞋,没理会哥哥的冷嘲热讽。
“我在家等你一天了,总算把你个小祖宗等回来了。”
“妈呢?”
“乐乐回来了,快给妈看看!”
是了是了,是亲妈没错了,一家几口都姓乐,只有闺女被叫乐乐。乐羽风翻了个白眼,难得的没有说话。
“乐乐好像长高了一点。”
“妈,我都25了哪能再长。”
“那就是比妈妈去看你的时候瘦了啊,是不是偷偷减肥呢?我告诉你啊乐乐可千万别学年轻女孩子什么节食减肥啊,太伤身体了。”
“我知道呀妈妈,没有节食,吃得可好呢,一顿能吃一大碗!”
“光吃饭也不行,还得吃菜,你这长身体呢。”
“25了还长个子长身体?妈,你是失忆了吗?”乐羽风终于听不下去了。
乐妈妈甩给他一个闭嘴原地去世的眼神就不再理他。
“我爸呢?”乐羽白赶紧岔开话题。
“你爸也在家等了你一天,刚被你林叔叔叫出去,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哇,爸爸妈妈太好了,我对不起你们,我一下飞机就该立马回家的,都怪那个签售会,不对,怪飞机晚点,要不是晚了两小时,我能先回来看看你和爸爸的,5555都是我的错,你们还老飞去看我,555我真不孝顺……”
“死丫头,我也在家等了你一天!”乐羽风咬牙切齿地说,“我还经常飞去看你!!!”
没人理他。
母女情深了一阵,乐妈妈拉着乐羽白的手坐到沙发:“吃点水果,你这也忙了一天了,妈妈知道乐乐最孝顺了,爸爸妈妈都没怪你。看你这事业有成,爸爸妈妈特别骄傲。”
乐羽风已经放弃了抗争,现在继承家业的难道不是他吗?带领乐家尘世酒业突破传统行业束缚重新站上高地的,不是他吗?乐羽白一回来,自己这个哥哥就完全成了摆设,罢了罢了……
乐羽白配合着妈妈说了会话又吃了好多水果才开口说:“妈我想上楼睡会,将近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乐妈妈这才想起来闺女刚从美国飞回来又连轴转了一个白天,赶紧赶人:“快去快去,你的房间收拾好了,现在还早,睡够了再下来。”
“谢谢妈,一会爸爸回来了记得喊我啊。”
“知道了,快去吧。”
乐羽白提着自己随身的小包钻进房间,房里还是老样子,甚至小时候抓来的娃娃也一尘不染地摆在老地方。不过乐羽白现在无暇欣赏和回忆,一头扎进床里立马进入睡眠状态。
包从进门就被扔在地毯上没动,时不时因为手机震动而动了几下,最终也因为没电而关机了。
乐羽白一觉醒来,窗外已经黑漆漆的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22点12分了,赶紧打开行李箱找出居家服换上,洗了把脸就下楼。
客厅有说话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有客人?
乐羽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长裤长袖的居家服,不算暴露,便没有回房换衣服。走到楼下再想回去为时已晚,客厅里的人齐刷刷注意到了她。她也看清了客厅坐的几个人——裴墨渊、林穆迟、宁楚瑜——正在和哥哥聊天。
客厅的人都抬头看她,退回去也不像话,乐羽觉得有点尴尬。
“傻站那干嘛呢?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你楚瑜哥了?”乐羽风看着妹妹刚睡醒还有些呆滞的样子,不禁好笑。
“楚瑜哥哥、穆迟哥哥、裴哥哥你们好。”乐羽白脑回路转了七八百圈赶紧清醒过来。
裴墨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一度,那两个人叫的那么亲,到自己这里就只有一个姓完事了?而且,跟宁楚瑜才几天不见?什么意思?
“睡醒了?”宁楚瑜笑着说。
“嗯,太困了,一觉睡到现在。”乐羽白有些不好意思。
“先去吃饭吧,妈还给你留了饭,我去叫李婶来帮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热一下就行。爸爸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上楼看见你还在睡就没叫你。”
“好,那你们聊,我先过去吃点东西。”
“去吧去吧。”乐羽风说。
“快去吧。”宁楚瑜和林穆迟也说。
“我也没吃晚饭。”裴墨渊突如其来一句。
???乐羽白刚要转身的脚顿了一下,几个意思???
“咱们来之前……”林穆迟很有眼色地没有继续说。
“留了几口剩菜,墨渊怕是吃不惯。”乐羽风不喜欢裴墨渊,当年这小子跟自己妹妹好过一阵,不知道为什么散了,当时他就看不顺眼这臭小子,直到现在也是各种看不顺眼。
“我跟乐乐口味差不多,这么晚了,吃不了太多。”裴墨渊起身。
“那乐乐你裴墨渊吃点吧,要是菜不够再叫李婶。”
乐羽白只得领人去餐厅。
饭菜都在冰箱里,乐羽白端出一荤一素两碟放进微波炉加热着,转身打开炉灶温粥。
“海鲜粥喝吗?”乐羽白问。
“嗯。”
乐羽白给两人盛了粥,又拿了筷子和碗碟。
微波炉里的菜热好了,“叮”的声音,乐羽白停下脚步,又看了看手里的碗筷。
“你去坐下,我拿。”说话间裴墨渊已经进了厨房,带上隔热手套打开了微波炉。
乐羽白也没有推让,拿着碗碟去了餐桌。
菜端上桌,乐羽白把碗筷递给裴墨渊,笑了一下说:“裴哥哥快吃吧。”看不出情绪,像刚才一样。
看着她的笑,裴墨渊太清楚了,别人笑里藏刀,乐羽白的笑里藏着什么可真是难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吃吧。”
乐羽白喝粥吃菜,几乎不受影响,仿佛对面坐的是空气一般。
“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裴墨渊边吃边问。
“一年吧。”乐羽白知道自己回来这些也不是秘密,没必要隐瞒,何况两人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莺莺燕燕,还差点订婚,也不存在什么旧情。
“去南大任教吗?”
“嗯。”
“有个认识的人也在南大读书,不知道你带哪一级?”裴墨渊知道陈秋瑶在南大中文系读大三,其他的倒不是很清楚,当初大概也是因为陈秋瑶跟乐羽白一个专业,又在外面勤工俭学,裴墨渊才多生了一份恻隐之心。
“带大三,中文系。”
“嗯。”裴墨渊忽然觉得有这么个所谓的“朋友”在南大,还好死不死极有可能是乐羽白的学生,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在下午拿到新手机的第一时间他就跟陈秋瑶说了分手——第一次这么清清楚楚干干脆脆,以前都是十天半个月不联系,对方自己识趣默认分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