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渊前脚走,服务生小哥哥就扛了两箱矿泉水来敲门了。
为了显示他们裴总已经离开自己的房间,乐羽白还假惺惺地让两个服务生小哥哥把水帮自己放到卧室一箱,小厨房一箱。
服务生走后,乐羽白心情格外好又跟前台打电话要了餐点和红酒,边等餐边在房间里放着大提琴曲转着圈圈跳舞。
扫除了裴墨渊这个巨大的’追嫂子障碍’之后,乐羽白感觉一身轻松,只要看好哥哥身边那眼神儿不好的小助理就行了,昨天缠着裴墨渊,今天的任务是缠住莫小雨,不让她有机会凑到哥哥身边去。
乐羽白和邹尉提前打好了招呼,两个人缠在莫小雨身边,各种单人活动、团体活动,一左一右,谁也插不进去,莫小雨也彻底断了去找乐羽风的念头,只能眼睁睁看着乐总和乔助理相谈甚欢,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丢了乐总,总还是补上来一个裴总,作为专业的舔屏颜狗,她自然是开心的。
虽然周日上午的活动只有半天,也活活把乐羽白累掉一身皮,看着哥哥总算跟乔烟姐姐总算单独相处了,自己也算没白受累。午饭都没吃就让邹尉把自己送回家了。
回到家,乐羽白就直接把自己塞进温暖的大床里找周公去了。迷迷糊糊还在跟周公畅谈的乐羽白被电话叫醒。
“小白?”
“嗯?”
“在睡觉吗?我们过来帮你温居啊!”宁晓晰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啊?今天吗?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没事,你不用准备,晚上六点钟我们过来,自备酒食,你给收拾张桌子就行。”宁晓晰以为乐羽白家里还没收拾好,毕竟她大小姐也不是多么擅长家务的人。
“不用不用,门口有超市,你们想吃什么我买点回来做。”
“你那个厨艺,还是算了吧,我们开开心心吃顿饭不好吗?”
……来温居,还自带酒食,可还行。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四点了,乐羽白赶紧爬起来洗漱,虽然宁晓晰说了自备酒食,但,怎么也得开火才算温居吧,门口超市弄点火锅食材在家吃火锅吧,顺便厨房里也需要添点东西。哥哥给弄的这些锅碗瓢盆都是摆出来好看的,连个洗菜的漏盆都没有,一看就知道给弄这些东西的人没怎么下过厨。
乐羽白简单收拾了一下,扎了个马尾戴上棒球帽,就出门了。幸好小区门口就有大超市,不然车还没搞定,自己提着大包小包打车真是尴尬。
进超市之前默默告诉自己,不可以多买,否则提着回家看起来太狼狈,要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然而进了超市之后,就不是自己了,从锅碗瓢盆到柴米油盐,乐羽白完全按照自己的习惯重新选过,直到推着满得不能再满的购物车结账时,才发现自己多离谱。默默拿出一口锅,其他的再也舍不得从购物车里放回,只能咬着牙结了帐。跟门口的保安大哥商量了半天,终于答应让她把购物车推回去一会儿再送回来。
推着购物车走在小区宽阔的路上,乐羽白收到了不少注目礼,毕竟这一车厨房用品太不符合她——少女气息依旧浓厚的奔三女子。
厚着脸皮推着购物车回到楼下的时候发现了新的难题——她家这个楼前面为什么有五层台阶?盲道有点陡,乐羽白瞅了瞅周围没人,脸憋红了往上推。
“小白?”
乐羽白手一抖,购物车倒回来正撞上自己肚子!
“天池哥?”
“干嘛呢?”
乐羽白已经想原地去世:“买了点东西……”
“这可不是买了点东西啊,我帮你吧。”说完,楚天池接过购物车使了点儿劲儿就把购物车推上了大厅。
???
“还愣着干嘛?去按电梯。”楚天池回头问她。
乐羽白赶紧小跑进去按电梯了。
跑得可真快。
“天池哥你好有力气。”乐羽白由衷地赞叹。
“不是我力气大,是你,你们女生力气小。怎么想起来买这么多厨房用的东西?”
“厨房里的东西都是我哥给准备的,我用着不习惯,结果一买就买多了,哎,天池哥你晚上有事吗?”
“今晚应该没什么事,怎么了?”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晓晰她们过来我家吃饭。”
“行啊,她们几点来,我给你当大厨。”
“她们六点钟过来,我打算吃火锅,不用帮厨,我把菜洗洗等她们来了直接涮,省事儿还暖和。”
“行,”电梯正好的也到了七楼,楚天池帮她把东西放到厨房,“我去还购物车,你先收拾着,看看还缺什么给我发信息。”
“好,那你一会儿没什么事的话直接过来吧。”
“好。”
盘子简单冲洗放进消毒柜,调味料挨着打开装盒,零食塞进冰箱和橱子,准备好晚上要用的锅碗瓢盆,菜也都拆包待洗……累瘫在沙发上,好累啊,如果知道这么累,估计就不会答应宁晓晰她们了。
要不要叫裴墨渊呢?
算了,到时候直接过去敲门吧,他如果没有应酬的话应该会在家的吧。这么想着,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乐羽白吓得一个激灵!太阳已经落山了……
乐羽白赶紧抬头看表已经六点多了,手机压在沙发垫下面,已经没电了,刚才跟天池哥说了让他直接过来,赶紧飞奔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果然人已经在门口了:“天池哥……”
“你再不来开门我就准备报警了。”楚天池笑着说。
“睡过去了,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赶紧准备吧,她们是不是快来了?”
“哦,对对。”乐羽白赶紧进厨房洗菜。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天池哥你帮忙去开一下门吧。”乐羽白正在洗着菜,楚天池在餐桌上顺插排准备火锅。
“好。”
一打开门——“surprise!”除了宁晓晰她们三个女生之外,还有裴墨渊、沈南陵四个大男人……相看两懵逼……
“你们来了,小白在厨房洗菜,我来帮忙开一下门。”楚天池解释道。
“你们都来啦!欢迎欢迎!”乐羽白擦了擦手上的水从厨房探出头来招呼他们,没想到几个男生也来了,“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睡过头了,还没准备好,咱们吃火锅行吗?”
“我们自备酒食了,你不准备也行。”沈南陵说。
“那怎么行,简单吃点吧,改天有空我做一大桌再请你们过来吃。电视柜下面有游戏机,你们自己找出来玩啊,想吃什么自己拿,零食在茶几下面柜子里。”说完又缩进厨房洗菜去了。
找零食的找零食,玩游戏的玩游戏,七八个人凑在客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穆迟戳裴墨渊:“渊哥,怎么回事啊?小白前几天相亲,今天家里又有男主人?对象都不是你,我说你这到底行不行啊?”
裴墨渊现在也一肚子火,一把推开林穆迟往厨房去,拉开厨房门就看到乐羽白正在水池边忙着,看了半天人家都没觉察自己的存在,只好自己刷一波存在感:“要帮忙吗?”
“哎?你来了,正好帮我洗一下菠菜,忙不过来了都。”看裴墨渊不动,又问,“会洗菜吗?不过,你的手现在能沾水吗?算了,你别弄了,一会我来吧。”
一听到她还惦记着他的手,气也消了些,拿着菜认真地洗起来。
“怎么了你?怪怪的。”乐羽白拿胳膊戳戳他。
“你温居,不叫我?”幽怨的眼神。
乐羽白噗嗤一下笑了,小眼弯弯,看的裴墨渊心里痒痒的。
“就为这个不高兴?我知道你忙啊,打算一会直接去隔壁敲门的。”
“他为什么在你家?”
“谁?天池哥?刚才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要不是他在,这么多东西,你看看,我怎么弄得上来啊。”
“不是说了不要你准备东西吗,再说了,东西多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
“你不忙吗?这么点小事还给你打电话,天池哥帮忙足够了。”
“你哥哥们可真多。”
乐羽白随手就回他一把利刀:“嗯,你妹妹也不少啊。”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你们俩是要在里面下金蛋吗?还没好?”宁晓晰探进头来问。
“好了好了,你先把这些端出去吧,天池哥锅底弄好了吗?”
“好了,”宁晓晰往外端着洗好的蔬菜和牛羊肉招呼客厅的人,“开饭啦。”
幸亏自己爱吃肉,一口气买了很多打算囤在家里慢慢吃,不然还真不够这一窝男生吃的。
乐羽白发现桌上打包盒里有自己爱喝的私厨浓汤:“哎?你们还带了这家的汤啊。”
“渊哥让我去打包的,说是你爱喝。”
“谢谢朝阳哥。”
“别谢我,我就跑个腿。”周朝阳不敢邀功。
裴墨渊正准备去洗手特意停下脚步等着被表扬呢,嗯,乐羽白转头去拿别的了。
裴墨渊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续往洗手间走。这会儿他才有空认真看一下乐羽白的公寓,装修估计是乐羽风弄的,整体风格偏男性化,但是房间里的摆设都有乐羽白的气息——墙上挂的小画框、电视柜上的花瓶和插花、斗橱上的收纳盒、小猫挂钟……
主卧有独立的洗手间,但是裴墨渊还是感觉这间公用的洗手间布满了乐羽白的气息,看到镜子里的傻笑的自己,裴墨渊愣了一下,啧,没出息。
一想到她就会笑,一想到她那双弯弯的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现在就连想到她生气时不自觉嘟嘴的表情也会心情变好,呵?
“渊哥快来,肉涮好了!”周朝阳在外面喊。
裴墨渊赶紧回神挤洗手液,搓着泡泡还抬手闻了闻,想着乐羽白身上哪股气息是来自这个味道。
看到裴墨渊终于从洗手间出来,周朝阳抱怨:“渊哥,第一锅都捞完了你才出来,你是在里面睡了一觉吗?”说完还很欠地把盘子里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吃的不亦乐乎,“不过天池哥你这配料绝对有一手啊,厉害厉害,比外面火锅店还专业,您这是跟哪个大师傅学的,透露透露。”
吴明佳曾经带楚天渝出来玩过,一说楚天池是天渝表哥,大家自然也就熟络起来。
“在国外吃不到正宗的火锅,就自己研究,也是自己瞎配的,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们调。”
“天池哥也去国外了?跟小白离得远吗?”
“都在美国,不过我在纽约,她在华盛顿,回国了听叔叔婶婶说起才知道的。我在国外那几年小白都找不到人。”
“可不是嘛,人间蒸发的小白。”
“对啊,跟渊哥分手而已,搞得跟我们都有了深仇大恨一样。”
楚天池抬头,对上裴墨渊看过来并不友善的目光。他也是第一次碰到给前女友剥虾壳一剥十几个不带停的前男友,这是他听说过的那个宇未国际的裴总吗?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勤快的那位?小白大概出国不知道,改天要找个机会提醒她一下。
乐羽白全然不知这两个人激烈的内心戏,张罗着大家喝酒吃肉,不亦乐乎。
吃完饭,楚天池被剧组打电话叫走了,其他人凑在客厅地毯上打扑克。
“小白,今天这场合不叫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能不叫渊哥呢。”周朝阳起哄道。
“没有啊,我想着下午等他下班回来直接过去叫他的。”
“嗯?下班回来?我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吗?”林穆迟看着众人。
“改天可以再去我家温居,隔壁,702。”
“我艹,昨天刚跟风哥打听到地方,今天就搬过来了?渊哥可以啊这速度,得给哲宇加工资啊!”
“错。”
“什么错?”
“不是今天搬过来的。”
“那是?”
“昨天晚上就搬过来了。”
“我艹艹艹艹,你们听见了吗?”周朝阳大喊着。
“你小点声儿,耳朵都让你吵聋了。”沈南陵捂住林穆迟的嘴巴往一边推,“渊哥这一个月的节奏,你怎么还没适应?劝你赶紧适应。”
周朝阳也趁热打铁:“小白啊,你赶紧把我们渊哥收了吧,天天看你们这样虐狗,我们心里很难过啊。”
乐羽白没理他们,专心看着手里的牌,然后一个炸弹扔出来,又一把顺子,走人了,“愿赌服输,去刷锅。”
“啊啊啊啊啊,老天爷啊怎么这么不公平,情场得意赌场也得意,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赶紧刷锅去,别嚎了,咱们继续。”把周朝阳这个话唠打发走了剩下的人继续,打牌的打牌,玩游戏的玩游戏,这一玩直接闹到了十一点多。
数着乐羽白已经打了第三个哈欠,裴墨渊开口赶人:“很晚了,回去吧。”
“渊哥,把我们赶走了,你要干嘛?”
“我能干嘛,赶紧走人,把垃圾都带走。”
“啧,一个月时间就把我渊哥拉下了神坛啊,也太快了吧。”周朝阳嘀咕道。
林穆迟开口继续打击他:“你错了,不是一个月,你小白姐姐回来的第一天你渊神就主动下神坛了。”
“今晚吃的不是饭,是撑死人不偿命的狗粮啊。”周朝阳嚎叫着。
“少啰嗦,赶紧走,乐乐困了。”裴墨渊低声赶他们。
“乐乐???”已经在门口换鞋子的几个女生也抬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乐羽白。
发现门口的人突然齐刷刷回头看自己:“怎么了?”乐羽白困极了,又喝了点啤酒,现在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没怎么,等你明天醒了再审你。”宁晓晰不怀好意地在她耳边说。
一行人呼呼啦啦道了别,乘电梯走了。
乐羽白靠在门框上看裴墨渊换鞋,打着第五个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