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老爷子小女儿——乐云忆,比乐家长子——乐羽白的爸爸乐云开小十二岁,比乐家长孙——乐羽风大十三岁,从小以欺压乐羽风为乐,是个随性又有些任性的画家。
“爷爷,您没什么事还是别召唤小姑了吧,她在外面采风也挺辛苦的。”
“那你就少给我添堵。”
“是是是,爷爷您教训的是。”
乐羽白接收到哥哥传来的信号对爷爷开口道:“爷爷,我们得回去了。”
乐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表:“是不早了,你们快收拾收拾走吧。”
裴墨渊扶着乐老爷子坐下说:“爷爷,我车昨天下山的时候刹车好像出了故障,晚点我让公司来人处理。”
“行啊,那你们一起回去正好,帮我看着点乐羽风,别让他欺负我乐乐。”
乐羽风刚把妹妹的行李放上车就听到爷爷这话轻飘飘地安排下来,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以后的家庭地位已经奠定了,打死不能让裴墨渊进门!
“爷爷,那我们走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啊,你保重身体,按时吃药。”乐羽白冲乐老爷子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乐老爷子对孙女的唠叨还是很受用的,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朵花,又笑着跟裴墨渊摆手,轮到乐羽风的时候表情一下收住了,“照顾不好乐乐,你也别认我这个爷爷了。”
“知道了爷爷。”
“走了啊爷爷。”
“走吧走吧。”
乐羽白见哥哥一路都不开口说话,脸色冷得吓人,也不敢开口。
倒是裴墨渊主动开口跟乐羽风聊起了乐羽风最近在筹划的“白酒革新”的计划。
乐羽白也见缝插针地恭维哥哥两句——“哇,哥,咱们家陈酿小瓶装进KTV这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吗?好厉害啊。”
——“哥你真是做生意的天才!”
——“哥你怎么这么有头脑!”
——“幸亏尘世交给你了,交给焯文哥真是很难想象啊。”
裴墨渊听着小丫头一路全程无缝捧哥的戏码,啧,有点吃味儿是怎么回事?但也就她了,能有这本事,乐羽风和裴墨渊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脾气臭、冷脸、说话难听不留情面,偏偏这丫头就收得住这俩人。
终于在到达龙城宇未国际大楼下的时候,乐羽风已经被逗得咧嘴笑了几次,甚至在裴墨渊下车的时候还颇罕见地跟裴墨渊道别。
“哥,你这么着急喊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晚上陪我出席个场合。”
“嗯?什么场合?你不带助理姐姐去吗?”
“去了就知道了。你先回家休息?”
“不了,你送我去楚瑜哥那边吧,我要把改好的剧本给导演看。”
“好。”
晚上,乐羽风没来接妹妹,直接交代宁楚瑜带她过去。
在柳知州的接风宴上,乐羽白一身清纯可人的小白裙跟在宁楚瑜身后出现的时候,裴墨渊脸色不太好看,沈南陵几个也跟着愣了一下,这两人,还没和好吗?
乐羽白没想到会碰到裴墨渊,也愣了一下,接着又恢复正常,笑着跟在座的各位打招呼。
真正让裴墨渊黑脸的事是乐羽白坐在了柳知州和宁楚瑜中间,而且柳知州那眼神一看就来者不善。
这群富二代官二代们都是贵族学校前后届,彼此的关系在上学时就交好,长大后接手自家公司也是交往甚密,没有谁会主动打破这一平衡。
裴墨渊并不在意这些,虽然柳知州比他大几岁,但在生意场上,裴家明显比柳家版图更广,实力更强。就个人能力,裴墨渊也远在柳知州之上。
裴墨渊唯一在意的是乐羽白对他的看法,怕自己冲动行事会让乐羽白生气,但眼神一直盯着对面,幸好柳知州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行,否则下一秒他就冲上去。
“来,洲哥,咱们今天这是接风宴,过两天再给你摆送行宴,终于搞定了美国那边,咱们大家先恭喜一个!”乐羽风作东给柳知州接风,接风宴上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柳知州开口邀请妹妹,而且他也主动说最近喝酒太多了只能以茶代酒希望乐羽风别介意,他自然不会拒绝,毕竟柳知州喝酒后的恶习大家都反感,他还是希望与柳知州交好,帮尘世酒业搭线开拓海外市场。
酒喝到一半,乐羽风接到电话,一家直营酒坊被验出酒精勾兑酒,被闹到媒体出动了,邹尉不敢耽误,直接给乐羽风打电话。乐羽风一说,宁楚瑜立马联系了公司的公关团队和助理,必须第一时间压下新闻,妥善处理。一刻不敢耽误,这事不管真假,一旦上了新闻,消费者就对尘世酒业产生质疑了,以后再扭转认识就太难了。
乐羽风和宁楚瑜一走,柳知州就不再绷着了,笑容也轻浮了几分,让人给倒上了白酒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酒过几巡,他也明显有了醉意。
柳知州醉酒之后格外轻佻,圈里人都知道,在场的女生见他开始晃都离他远远的,唯独乐羽白不知道,乐羽风走得急也没交代她。
但是在柳知州有意无意往自己身上靠了几次之后乐羽白也开始有些反感了,刻意往边儿靠了靠。
“哎?妹妹你这是几个意思?”柳知州的朋友看得出来柳知州对这小丫头有点兴趣。
在场的其他几个男士也有人带了女伴,乐羽白是宁楚瑜带来的人,也没有过多介绍,大家只知道她叫“小白”,既然不是宁楚瑜的女朋友,自然都以为是可以下手的人。
乐羽白没有应对这种场合的经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崔哥,来,别光盯着小姑娘看,咱俩好久没见了,跟弟弟我走一个。”周朝阳很有眼色地开口。
奈何对方根本不买账。
“周家小子,你什么意思,我盯着哪个小姑娘了?你这话是挑拨我跟洲哥的关系啊?”姓崔的完全没有理会周朝阳的意思,又继续回头跟乐羽白说,“小白姑娘,洲哥喝多了你这眼力介儿不够啊,还不扶着点儿?”他一边说着,柳知州也很配合地往她身上倒,这个幅度倒下来,可不是用手扶就能扶住的了。
看到乐羽白想往后退,姓崔的立马起身走过去想挡住乐羽白的退路。
刚伸出手,就听到对面桌椅碰撞的声音,姓崔的嚎叫一声捂着手腕被甩到了地下,抬头看到来人是裴墨渊一脸不敢相信地问:“裴总,你,你,你这是几个意思?”
裴墨渊没说话,一把把乐羽白拉到自己身后,看着装醉的柳知州。
柳知州压了口水,故作淡定地开口:“墨渊这是什么意思?不给哥哥面子了?”
“洲哥知道她是我的人,我还没问洲哥这是什么意思。”
“你玩过的女人这么多,都不准人碰?可没有这个道理。”
“其他人我管不着。”裴墨渊也算是给了柳知州面子。
“追不上也不让别人碰,你这是瞧不起你洲哥?”柳知州还是那副赖样。
“洲哥我说了,其他人的事我不会管,但是她,不行。”
“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跟我?她不愿意今天会来?小姑娘自己站出来把话说清楚,我柳知州从来不喜欢勉强。”柳知州说着就伸手去拉乐羽白。
裴墨渊打开咸猪手,上去一拳就朝着脸打过去,速度之快——沈南陵感觉眼前一晃,人就倒在地下了。
这一拳实打实打在了柳知州脸上,嘴角噙出了血,柳知州吐了一口血水狼狈地跌坐在地。
裴墨渊揉了揉手腕冷冷地说:“你怕是没跟风哥说清楚你的目的吧,否则风哥怎么会带她来,在座的别人不知道她是谁,您很清楚,不是吗?”
裴墨渊的话一出在场其他人也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