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面色沉下来,将咖啡放在一旁。可能出去出差,又或者去了风沙比较大的地方,整个人一副鹄形鸟面的模样。
不同的是,这副模样下面,有些一副干练。他是个做事的人,但是也是个想往上走的人,
孙立沉默这也就一会儿,笑道:“安组,您的庙,我还真住不下。”
安澈说道:“我的庙是不大。至少五脏俱全,不养闲人。”
“是看不惯我以前招的新人。”
“那怎么会?我也招新人,没什么能评价的。再者,我再怎么有能耐,也比不上我们孙组长。
听说收视率跌破0.5,还能继续拉投资。
我这点小成就。你看不上我们一组这座庙也是应该的。”
孙立装出一副毫不生气的样子:“我就喜欢这种态度,有朝气。怎么听说,你要做新节目?”
“劳烦孙组惦记,您这意思是要给我长长眼?”
“有何不可呢?”
孙立向前一步,盯着安澈看着将近三秒钟。
“我在艾莎十年,咱们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小赵,我们走。”
孙立也不想多谈,放下狠话越过安澈走过。
安澈心里丝毫没起波动,可是吃亏也不是安澈的性格。
“孙组,看您这记性,您的咖啡忘了。”
孙立的背影停住,声音听不出喜怒,“小赵,帮我将咖啡拿上。”
上面小小的动静,下面就腥风血雨啊。
小赵选择闭嘴不言,老实回头拿咖啡。
孙立接过咖啡,看着咖啡杯子。
因为杯子上的这道麋鹿式的印象花纹,它成了孙立最衷爱的一款咖啡。
晃荡着咖啡放到嘴边,下一刻却停下了,孙立将咖啡倒在旁边的水处理垃圾桶理。
孙立声音沉闷嘶哑,常年吸烟一副破锣嗓子:“小赵,我不是说过,凉了的东西,倒掉就可以。”
别有所指啊。
面对看自己不顺眼的同僚。安澈淡然道:“这点我和孙组就有分歧了。我这人,就挺喜欢吃凉菜,健康,营养,开胃,不腻。”
孙立真的觉得,十年的经验,也比不上一次“上头”。
自己闲的没事儿去触他眉头干什么。
孙立将气都洒在了咖啡杯上。孙立撒手而去,只留下了被捏的不成模样的咖啡杯。
安澈的目光从咖啡杯上移走,时刻的警醒自己,不要“上头”。
其实安澈和孙立之间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
如果非要硬挑,那就是“嫉妒心”了。
那是一种十几年的老牌制作人被入行不到二三年的新人干掉的感受。
......
安娜部长办公室里。
窗明几净,错落有致。很有格调的装修风格,在艾莎独一份,叫做领导办公室。
安娜将那朵被她把玩了大半个小时的百合花小心的摆放在花瓶里,想了想又给它加上了一个点缀。
看着还有些别扭,喷了喷水。舌吐兰气,观赏有度。
安娜又将自己粉粉的丝巾围在花瓶上轻轻的系了一个蝴蝶结。
一个点缀,让整多花都活了起来,百合胜似玫瑰。没人想要只是友情的单方面的爱情。
这位全是满是玫瑰刺女人竟然在面对着花束的时候露出了小女人的姿态。
当然还没有露出几秒钟,门就被打开了,安娜立刻转换了回来。
安澈气定神闲的走进屋。
“安大组长来啦。”安娜打趣道,情绪的转变是一个领导必备得技能。
“有话就讲,我还忙着呢。”安澈一副秉公办理,公事公办的模样。
安娜说:“事情多了就让下面的人做去吧。
你现在就应该统筹大局。”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我就先忙去了?”
不给面子是安澈一惯的方式,尤其是面对老同学。
安娜抓住安澈说话的小尾巴,“那我们除了上下级关系就不能是朋友关系了吗?
我叫你过来就只能谈工作嘛。”
安澈略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真有什么正事耽搁了呢。
“私事。私事不需要报备吧?”
“又是这句话。”安娜有些许气恼,怎么这么直男的。
我长的就那么丑嘛?还是我太漂亮了给你压力了??
“公司你是我领导,有事私下说。”
“还是这句话,我哪次约你出来。有十次约成一次过。”安娜埋怨道:“你以前也不这样嘛,都怪苗苗。
好想回到当时我们在美国的时候。那是我们几个多好。”
“还想去当学生?现在不好吗。”对于这些事情,安澈从不在乎。
“也对,在美国学习传媒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能够做到现在这样。”安娜多有感慨。
大白天的回忆些什么?
又受什么刺激了?
安澈说道:“提这个干什么,你这受什么打击了?”
“没有,我怎么会受打击了,我安娜谁啊,我都能成你的上级了。我还是你学妹呢,学长。”
“我听李超说,你搬家了。”安娜继续说道。
安澈心里听到这个消息一愣。这个李超真的什么都说啊。
当然,鉴于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安澈还是避重就轻的说道:“搬家的事再说。我怎么觉得我带出的人都快成你的人了,没个忌讳的。”
“我强迫他说的,再者,领导就不能关心下属工作了?”
“可以,你是领导,你定。”
安澈一副油烟不进得态度。
“还有文澜那边的事情,以后最好不要让我接手。没兴趣。”
安娜道:“那你让我指望谁啊?那你让我指望孙立啊。他是总部安排下来掣肘我的,在这里,也就你这个老校友能帮我了。”
掣肘?安澈只当听听笑话。
安澈明白,安娜对自己,恐怕不仅仅如此。
霸王花需要自己帮助的话那就不是“铁玫瑰”。
虽说两人有一部分的同学情谊在那儿,但是更多的还是安娜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一些考量。
平衡之术。
这些是安澈不想玩的东西,但在老同学身上玩得蛮好的。
“当然,请我过来不就帮你的嘛?”不过给了台阶,安澈当然要下。
这女人,什么时候又喜欢花了?
她不是对这些嗤之以鼻嘛?
安澈眼中,安娜这嗅花香的小女人姿态怎么看怎么别扭。
“没想到你还喜欢花?”
安澈印象中,安娜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人花的,之前还以为是公司布置的,
看来不像啊,倒像是谁送的。
公司的铁玫瑰。私下里这个模样如果被员工知道了,场面一定很精彩。
“你送的,我不要好好呵护着嘛?”一句惊雷震,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