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陷入了沉默当中,餐厅里的钢琴曲演奏着一段又一段作者的情绪。
那是首关于爱情的曲子,听的出忧伤,也悟得出快乐。
“对不起,远哥。”傅小鱼说道。
“呵”宁远说道,“我猜到了,但也没想到,你会拒绝的这么直接。”
宁远看着手里的项链,感觉到了极度的讽刺。
两年了,自己可真是失败啊。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从来没这么小心翼翼的。那个潇洒的,大方的,什么事情都难不住的,直接的傅小鱼,去哪里了?”
傅小鱼沉默着,但是她心里总会产生一些想法,那个想法告诉她,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的将自己交给别人。要不,会后悔,会错过很多很多。
这是傅小鱼的直觉。
傅小鱼是真的不太清楚为什么好好的一顿饭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到底,错还是在我嘛?
我又做错了什么?
傅小鱼感觉到太委屈了。
那我呢?我又招惹谁了!
今天这一天。
傅小鱼发觉这个社会永远都会给一些不幸的人再添加一些不幸。给那些本来就倒霉透了的人身上,狠狠的再给戳上一刀。
这是一些没有道理的事情。为什么会有道理呢?
“别,别哭。”看着傅小鱼快落泪了,又想起当初自己追到傅小鱼的时候,还是这个女孩,一把搂住自己的脖子。
那是个雨天,两人淋着雨。但一切那么单纯,快乐。
“我认你了,以后跟我混,吃香的喝辣的。本仙女都满足你。”
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小鱼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宁远叹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到傅小鱼的跟前。
“你知道嘛?当时的我有多佩服自己,现在就有多恨自己。”
宁远一句话让傅小鱼愣在了原地。
当傅小鱼再回神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不知多时了。
安静的餐厅,餐厅外听不见声音的车流,伴着钢琴声,看不到的泪水正在流失着。
傅小鱼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只有这安静的巷子,还能给人一些些许的安慰。
车里,宁远看着手上装着项链的盒子,竟然笑了出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笑容?
是讥讽自己,还是嘲笑别人?
恰逢这个时候,宁远手机来了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温柔撒娇的语气,“在干嘛亲爱的。”
宁远看着项链。淡然道:“没什么,刚才看了一个傻子演了场戏,还挺好看的。”
“是吗?刚上映的电影吗?有空一起去看”
宁远没有正面回应,说道:“你在哪边,我给你买了礼物。”
傅小鱼带着全身的疲累回到家。二十多平米的小房间,傅小鱼自己一个人住着。
本来今天就已经是倒霉的一天了。
侄女被别人拿走了。
自认为安稳的两年恋爱出现了一些波动。
哪有一个女生不向往一个公主和王子的童话故事呢?
傅小鱼也向往,有一天,在城堡下面看到自己的王子对自己招手。
但是此时此刻,傅小鱼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螃蟹。怎么都走不对路,只能一门心思的横着走,怂着来。
情场如此,职场如此。
回想起刚才宁远说的一些话,傅小鱼又开始生气了。
一段感情中。付出的多,受伤的更多。傅小鱼之前没有好好的理解这句话,现在反而映照在自己身上了。
啪啪地往自己脸上打。
打的脸部红肿也不停下。
她之前认为一段情感要走到最后,还是互相克制的结果。自己被宁远打动,不仅仅是那些追求手段,无话不说关系。更多的是真诚。
傅小鱼一直在提醒自己,无论男女,都应该克制。
自己也不能够恃宠而骄。
难道是自己不想嘛?只能说自己其实是看重的吧。
可是现在,连傅小鱼都快迷糊了。
而这种转折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开始的。
那个男人,那个彬彬有礼的男朋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让人很难接受,非常的陌生。
傅小鱼通过了南晓的好友申请。
“抽个时间,约黎爽出来,我们三个人聚一聚,好久没见了。”
“那就让她请客。”傅小鱼回着,提起朋友,至少今天还有这么一件好事。
一夜无话。
这是一家私立的医院。医院坐落在一个豪华的小区里,说是医院,不如说是聚集了星城顶尖专家的诊所。
车子停下。
这是安澈第三次来到这里。很多记忆。找不回的记忆,究竟在哪里。
那些记忆,在那次受伤之后都慢慢的消失。
这两年,安澈觉得自己的记忆力一直在下降,总是会忘记一些什么东西。当然不是阿兹海默症,这种症状,还是第一次见到。
其实有时候,安澈要求公司里的人必须事无巨细的将想法落实在文字上,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安澈有反抗过,后来还是妥协了,服用一些止疼的药。最近,甚至前两个周发生的事情,都会记得不是那么的精确了。
今天也只有安澈自己一个人来。上前打招呼的时候,看着医生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了。
中午十二点。
安车跟医生聊了有将近大半个小时。
“你的大脑受过损伤,大脑自动屏蔽了那一部分的记忆。
不过,这两年你的记忆力出现问题,我还是坚持认为是一件好事情。那部分记忆想要突破封闭,而你的大脑自动的下达指令运转才不去接受一些外来的信息,屏蔽外来信息对你大脑的冲击。”
“这是前些天拍的片子,看你大脑的这部分。
我跟美国的史莱克教授聊过,有出现过类似的病例,但你和他们还是不同,完全没有针对性的特效药。
教授的意见是,希望你能够抽出时间去趟美国。”
安澈坐在椅子上,“去美国?”
“那边的有类似脑电波检测设备,在安全性上讲,是比国内的要好一些。”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安先生。”医生说道“我的建议是,立刻去。而且要尽快,你的头疼复发症状已经从去年的半年一次,到现在一个月一次。
你太投入在工作上面了,那样造成了损伤只会越会越来越大。即使是史莱克教授,到时候可能都没有办法。别说还会增加检测的风险性。”
“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过去,至于当年的事故,我已经查的有些眉目了。”安澈想起那份简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