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文心坐在餐椅上懒得动,看着佟旭阳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渐渐地,文心的眼前就交织着唐宇希、李乐和佟旭阳在厨房忙碌的影子。在当今这个啃老一族风靡的社会,他们三个优秀的男人,可谓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实在是难得的绝世好男人,只可惜……文心终究是福薄之人。唐宇希今天没有过来,昨晚他终究是误会了!
“想什么呢?”晃神间佟旭阳已经站在了文心的面前,一脸关心地看着她。
“在想为什么上天如此眷顾我!”文心朝佟旭阳淡淡一笑“人生得知己若此,妇复何求?”
“知己?”佟旭阳刚刚落座,听着文心的话猝然抬头,满脸惊喜。
“…...对,是知己,哥们”文心有些手足无措,刚才的话的确容易引起误会。
“哈哈”佟旭阳突然笑了,却笑的力不从心“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依你的性格,我倒觉得女为己悦者容更适合你。”
“啊…...”文心张大嘴巴,有些惊讶佟旭阳说的这话,实在是偏离主题太多了。而佟旭阳仿似没有注意到文心的表情,喃喃自语道“一棵大树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两片树叶,世上也没有完全相似的两个人,认定了一个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人,又该怎样忘怀呢?”
浓浓的忧愁和伤感将佟旭阳层层包裹,不知为何,文心的心中居然泛出了一丝丝的心疼。“每天的太阳都不一样,可对于宇宙存在的年份而言,太阳是唯一的。所以…...”迎着佟旭阳疑惑不解的眼神,文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在某个阶段那片树叶不可替代,可在人生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岁月里,总会有一片树叶是露珠的唯一。”
“文心…...”佟旭阳看着文心,眸子温柔的可以拧出水来。
文心突然很心虚,既然知道自己不会对佟旭阳动心,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好?昨天给佟静怡打电话时,就决计不应该对佟旭阳袒露病情,昨晚也不该任由他看着自己睡觉,文心究竟是怎么了?人病了连着心也脆弱了吗?文心一直不是自诩绝情未必真绝情,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吗?
“文心”佟旭阳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文心的思考“谢谢你让我照顾你,我很知足。”
“旭阳……”文心开口唤了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好了!”佟旭阳灿烂一笑,完全隐藏了方才伤感的情绪“你先自己照顾好自己,也快到午饭时间了,我还得回去照顾怡儿。”
“好”文心木然点头,突然有些舍不得他走。
送佟旭阳到门口,他突然转身对文心一笑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恩”乖巧的点头,连文心自己都不明白,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佟旭阳多了一份感觉,难道他这两日的所作所为拨动了文心的心弦?
送走佟旭阳刚把门关上,文心还未曾挪动脚步就听见门外响起的脚步声。未及深思文心打开门问道“忘记什么了吗?旭阳...…”
沉默,尴尬……门外哪里是佟旭阳,只有唐宇希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依依不舍?”唐宇希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文心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唐宇希愤愤地推门而入,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定。“果然是病树前头万木春,你生病了,可也挡不住你的桃花朵朵开!”语气里满是揶揄和愤怒。
“唐总,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唐宇希厉声打断文心的话“昨夜佟旭阳在这里呆了一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我和李乐还不够?”
“够了!”文心大声吼了回去“虽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也清清白白纯洁可鉴,你……没有万分之一的理由可以侮辱我的人格。”
许是文心吼的分贝太大,唐宇希居然愣在那里,两三分钟后他笑了,是那种释怀后开心的笑“清清白白!”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过多的解释我认为就是对我的一种侮辱。”真是受不了唐宇希这样灿烂的笑容,有一种得偿所愿的兴奋,不禁惹得文心浮想翩翩。难道他昨晚一直留意着文心这里?难道他一直都被昨晚的误会困扰着?如果是,那又代表了什么?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文心此刻的臆想。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文心不自觉地瞅了唐宇希一眼,能不能当着他的面接伯父的电话呢?
“爽快地接吧!你…...难道还有什么事是怕我知道的吗?”此刻唐宇希倒是气定神闲,丝毫不见了方才刚进门时的愤怒。
文心轻轻挪动脚步到窗户边,接起了电话。
“文心,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方便吗?”
“哦…...不是”愣神间文心说话也有些结巴“这两天感冒了。”
“好点了吗?”
“已经好了。”
“自己照顾好自己!”伯父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宇希他们小孩子家的玩意我没空陪他们玩下去了。我和你阿姨计划带玉儿一起去周游世界,在此之前,我要彻底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
文心心中一惊,伯父要行动了吗?“伯父需要我做什么?”虽然很想知道伯父打算怎么做,但文心却问不出口,谁让自己和他之间有交易呢!
“哈哈”伯父突然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你很好奇我会怎么做吧?其实也不高明,无外乎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劝和办法——两头和!”
“两头和?”
“姑且不去考究他们之间究竟谁对谁错,我是宇希的父亲,我就会站在宇希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这样宇希就是受害者,何天络就是施害者,既然如此,那就很好办。我会告诉唐宇希把脾气发出去是本能,把脾气收起来是本事。我也会告诉何天络不愿自己一巴掌把脸打肿,就让别人一巴掌把你打死。”
“这是.…..”文心在心里消化着伯父的话,难道他要对络海集团采取行动?
“文心,你是个好孩子”伯父继续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文心心中不禁有些发毛,他这是糖衣炮弹吗?果然就听伯父在电话那头继续说“我需要你劝慰唐宇希,记得是劝慰!”
“劝慰?”文心喃喃重复伯父的话,思量着其中隐藏的细节。
“不错,就是劝慰,劝解和安慰。劝解就是要你对他晓之以理,安慰就是要你对他动之以情。”伯父普通而又耐心的解释却让文心心跳加快,她已经对唐宇希动了心,再动之以情她岂非陷得更深?
“文心、文心…...”伯父在电话里连呼几声,文心赶忙应了一声。
“你有在听吗?”伯父开口问道。
“有”文心赶忙回答道,没想到自己居然走神了。
“能做到吗?”
“能!”咬咬牙文心答应了。控制自己的心是文心强迫自己能够做到的事,而找寻回家的路却是文心咬牙也做不到的事,所以,为了找到回家的路,文心不介意自己为难自己。
“好,那你注意身体,不要让宇希知道我跟你说过的话。”
文心抬眼朝唐宇希的方向看去,他正笑眯着眼打量文心。突然文心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伯父的话,好在他也并未纠缠于这个问题,简单叮嘱文心要注意身体后就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