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意外的接到了何天络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但不失坚定,他开门见山地向文心道歉,坦诚报道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划的,目的只是为了告诉众人、告诉唐宇希,爱情永远都不会丢失,只会从这两个人这里转移到那两个人那里。
文心苦笑着回道“我和唐宇希之间无关爱情。”
何天络笑了,没有回应文心的观点,只是意有所指地说道“遇事者迷、旁观者清。”
一切都水落石出了,是何天络回应唐宇希前期策划的报道而精心策划的,这样的报道有挽回络海集团损失的私心,却也有唤醒唐宇希的真心。王梓卿的选择是对的,何天络的确很有值得称道的地方,冲着他大大方方地向自己承认和道歉,文心对他的好感多了很多。
晚上七点多了,文心习惯性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高楼外的万家灯火,想象着其中有一盏灯是为自己亮着的,那里有我的父母、兄妹,或者是爱人,大家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节目,时不时的交流几句,那该是怎样的幸福啊!
门铃响了,文心满心疑惑地去开了门,这会了会是谁呢?
打开门,唐宇希西装笔挺地站在文心面前,文心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会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唐宇希只是淡淡地看了文心一眼,就不请自入地越过文心径直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好,文心满心无奈地看着唐宇希的背影,他非要如此苦苦相逼裹进自己的生活吗?
泡好一杯茉莉花茶,轻轻地放到唐宇希的面前,文心静静地在他身侧坐下,屋子里很安静,仿佛能听见茉莉花在水杯中盛开的声音。
“是何天络做的”突兀地,唐宇希开口了。
“我知道”文心静静地回道。
“你知道?”唐宇希转过脸,满脸疑惑地看着文心反问道。
“何总今天给我打了电话并向我道歉”顿了顿,对着唐宇希迷惑的表情,文心收起了想要劝解的犹豫,直白地说道“他们误以为我和你之间有了爱情,所以策划了这样的报道,一方面挽回络海的信誉,另一方面告诉众人爱情从来都在,只是在人与人之间发生了转移而已。”
沉默,令人费解的沉默。
“转移?”唐宇希轻声重复着文心的话。
“对,你,唐宇希,你的爱情一直都存在,并没有因为王梓卿的离开而丢失,只是需要从王梓卿的身上转移到她人的身上而已,当然,这个她人…..”
文心的话还未讲完,唐宇希就打断了她“转移?她人的身上?你大抵认为这个她人是你自己吧?”他的语气里居然满是讥讽,文心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伤自己,即便知道自己心中有他,即便处处表现出他心中永远都只有王梓卿,退一步讲大家也算是朋友,伤人的话他怎么就这么容易说出口?
闭上眼睛,文心强压着心头的酸楚和委屈,暗暗的告诉自己“坚强、乐观,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被蚊子咬了。”
睁开眼时,文心已经完全隐藏好了自己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强作玩笑道“我怎么可能这么想呢,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过去的”唐宇希狠狠地说道,此时的他像极了地狱的修罗。爱的那样深,恨的如此切,大禹治水,唐宇希这股怨恨的洪流也着实太大了些,文心收起想要劝慰的心思问道“吃饭了吗?”
许是没料想到文心有如此一问,唐宇希微微有些愣神后才摇摇头道“没有”。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自己不懂得爱惜自己就是最大的不孝,万事唯有吃饭最大,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需要按时吃饭”文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起身往厨房走去,文心知道此刻的自己啰嗦的有些像《大话西游》中的唐僧,可这又如何?动了心嘴上自然是忍不住想要多关心一些。
待文心做好饭菜出来唐宇希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文心无奈地摇了摇头,满地芳心空余恨,奈何流水去。
将饭菜送到唐宇希的屋里文心就很自觉地出来了,此刻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唐宇希是房主自己是房客,自己通过劳动抵房租而已。看着时间不是很晚,文心坐了电梯到了楼下,想在桂花树下吹吹冷风,这也算是另类的享受吧。
桂花树四季常绿,不过在昏暗的路灯下也只能看出浓墨色而已,并未给这冬夜添上一抹新颖的绿色。
许是因为太冷的缘故,小区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这让文心忽地想起了在杭州看到的那场雪,想到了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这无人、这孤独,不正是文心此时的真实写照吗?
好在怨天尤人独自怜一贯不是文心的作风,即便是在这孤单的冬夜,文心也有自己的享受。此时的小区,没了人群的熙熙攘攘和车流的川流不息,空气干净了许多人也变得清爽起来,文心要静静地享受这慢慢流淌的宁静和干净。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惊扰了文心,对着一组陌生的号码文心心中泛起了嘀咕,会是谁呢?
“喂”一个怯怯弱弱的女声传来。
“喂,您好!请问你找哪位?”文心公事公办地回答着,把这当做打错电话的惊扰。
“你是许文心吗?”
“对,我是!”文心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知道自己的名字,可这声音文心的确从未曾听过。
“那个…请问你是否…..不对….我叫书心,那个….请问”女子的话语很凌乱,凌乱到文心压根理不出她到底想表达怎样的意思。
“书心是吧?”文心放缓了语气,柔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你是和你的家人在一起吗?”对方莫名其妙的如此一问,让文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联想到这个社会很多的诈骗电话,文心不禁多了份心思回道“恩,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沉默,又是一阵令人费解的沉默。
“对不起,我打错了。”女孩的声音很仓皇,像是逃跑一般,徒留满地忙音。
静静地在楼下站了会,文心对着唐宇希亮着灯的窗户发了会呆,他的时而冷性绝情,时而热心博爱,这些文心都将慢慢遗忘。
唐宇希的绝不轻易放过没有了后文,一连几天公司都是一如既往忙忙碌碌地平静。文心也渐渐放下心来,专心做好自己的本分。也不知唐宇希私下做了怎样的工作,文心和他传出暧昧的绯闻,而文心居然没有在集团里收到一束异样的眼光?国宇集团员工的素质和执行力真是让文心惊叹不已。
泊舟湾的项目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大报纸、网站依旧乐此不疲的报道着国宇和皓辉的合作,估计是皓辉集团买单,放出傍上国宇这样大集团的消息,只会让皓辉的身价与日俱增。只是很多事情都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一如沉寂的大海,内里的波涛汹涌用肉眼怎能看得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