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心里一惊,面上却是极力稳了下来。她早已料到唐宇希会认为伯父许自己总裁秘书职位,自己必报以卧底之力。心突然很疼,疼到发凉,唐宇希或许永远都不知道做出那样的决定文心有多难?或许永远都不能理解文心那颗想要回家的心和良心之间激烈的斗争,一如现在如果文心告诉唐宇希自己是为了郝连晨曦而问,他也只会嗤之以鼻,像听见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吧!
左手狠狠地掐住右手,面上文心亦做出商业化淡漠的笑容“唐总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以你父亲的能力我何德何能能入得他的法眼。”
“那是因为我选你做了我的冒名女友,我父亲才会误以为你在我的心中有一丝是不同的”唐宇希的眼神太过嘲弄,心痛难当右手微微泛出殷红的血文心却浑然不觉,麻木了,原来痛到尽头麻木方是唯一的解脱。
“是吗?”像濒临死亡的人本能的最后挣扎,文心居然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一句,文心希望从唐宇希口中听到什么吗?还来不及伤感,唐宇希淡漠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不是!”如此坚决又如此冷淡,两个字搅动的气流变化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瞬间将文心伤的体无完肤,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那杭州之行的暧昧又算什么?仅仅一个绯闻唐宇希对文心就有了如此大的变化,怕的或许就是假消息公之于众被坐实后需要承担的责任吧,原来唐宇希也不例外,男人有钱就有花,他之前对文心种种,或许只是玩玩而已。
“我一直期待你不要开口问我”唐宇希收回眼神淡漠地看着文心为他做的满桌菜肴“可是你还是问了,我用你是要你为国宇集团的发展出力,你处处关心照顾我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让你与我父亲谈筹码的工具。”
文心闭上眼睛,疼痛难当的心再也承受不住唐宇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他既然已对自己有了如此先入为主的定见,文心觉得自己又何必徒劳解释呢?
静静地坐着,时间一分一秒流失,文心动了动麻木的手指想要离去。文心想自己可以付得起房租了,不必再为他的饮食操心了,或许…..他不需要自己做的这些…
“吞掉皓辉,打击络海”文心的身子还未动,唐宇希冷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文心心中一惊,有些错愕地盯视着唐宇希,他依旧盯着满桌的饭菜,看不出也听不出他有怎样的情绪?
文心没有吱声,静静地等待着唐宇希的后文,不曾想他再未开口,仿似方才他并未说过“吞掉皓辉,打击络海”的话一般。
握紧拳头文心试探性地开口说道“上次的绯闻事件和国宇与皓辉合作的消息,对络海来讲无疑是雪上加霜,如果皓辉被吞,因着皓辉之前与络海合作的相关项目”文心停了停,死死地盯着唐宇希道“皓辉被吞,对络海来讲无异于落井下石。”
文心的话音未落,唐宇希就猛地抬头盯着她,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受伤,良久方喃喃说道“很好,你”唐宇希也死死的盯着文心“你很好,不愧是我国宇的员工”,不愧两个字他咬的很重。
“拿泊舟湾项目做饵,吞掉皓辉打击络海,国宇也会有损失”文心避开唐宇希那愤怒的目光,自顾自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我猜的没错,泊舟湾项目唯一能动手脚的地方就是土地的使用性质”文心低下头,似有若无地拨弄着面前的茶杯“我不知道你用怎样的手法让皓辉集团认定那块地是属于商业用地,又怎样让相关部门认定那块地是住房用地,皓辉越是看重泊舟湾项目,等到最后烂尾楼的事实坐定,皓辉不垮也会走到倒闭的边缘,对国宇而言只是损失了泊舟湾一个项目,而且以国宇的实力自然还会有公司争抢这个与国宇合作的机会,皓辉倒闭反观与其有着多笔业务联系的络海怎能不受牵连。”文心叹了口气续又说道“值得吗?冲冠一怒为红颜,可叹红颜情已移,为了别人的妻子,为了一个不爱自己而自己怨恨着的女人,损敌一千自损八百,还要陪上往昔的兄弟情,值得吗?”
“现在不是两利相权取其重的时候,而是两利相害取其轻的事情”唐宇希的姿态很淡,不愧是商界翘楚,这么快就将那愤怒的情绪隐藏好了。
“宇海之争必斩皓辉这个道理我能看得出,只怕络海也看得出”文心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担心,如果自认为聪明把其他人都当做傻子,那么真正的傻子或许就是自己了。
“络海看得出又奈何?皓辉倒是很乐意和我合作。”
“皓辉能有今天的位置恐怕也不容小觑。”文心还是担忧。
“虎毒不食子”唐宇希却是扔出这一句。文心静静地瞅着他,原来他打的是这般的盘算,吃定了李匡皓重情重义鄙视何天络的所作所为,吃定了李乐与李家的特殊关系,所以才会让李乐去负责这个项目。只是恨之深说明情未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李乐会一直恨自己的家里人吗?尽管李家从未履行过家人的责任,但不知怎地文心对李乐有信心,他不是那种绝情绝义的人,唐宇希也不是,现在他利用了一切能利用的人,不外是之前爱的太深,伤的太深。还有李匡皓,唐宇希这样做对他的伤害无疑是巨大的,文心想到了郝连晨曦,不知她是否会为李匡皓抱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