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卿?”文心心中一惊,难怪方才的声音听着似曾相识。
“山盟海誓”别墅门口与梓卿第一次相见,花园里与她的夜遇,唐宅伯母口中的梓卿,方才的那声梓卿……记忆与现状交织在一起,隐隐绰绰有唐宇希喝醉的影子。
文心奋力挣脱唐宇希的束缚偏头望去,却只看到了刚刚关上的电梯门。抱怨即将发作,唐宇希却是先发制人,他嫌恶的拍了拍手,冲着文心发了狠话“有胆听我的墙根,我再借你一百个胆,量你也不敢说出去!”
嫌恶、狠话,如同在文心心中的火星上浇上了油。先是被唐宇希莫名奇妙的利用,再是被他鄙视和威胁,文心怒火中烧。
“不就是被甩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爱之深恨之切,因爱生恨因爱生痴……”文心的犟脾气上头了,咬牙切齿地将她所记得的所有谈论失恋的小句子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你……”唐宇希额头青筋凸起、脸色菜绿、拳头紧握。
见状,文心知道自己今天是拔了老虎的胡子,遂一不做二不休,满脸鄙夷地冲唐宇希嚷了回去“典型的失恋变态男,哦,不,唐总,你是……典型的自负失恋总裁。”
“你……”唐宇希举起手臂,伸出的食指微微颤抖,看来气的不轻。
好汉不吃眼前亏,文心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自己房门口哆嗦着打开门,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她躲在门后唏嘘不已,一边想着自己今天是不是河东狮附体了?一边细听着门外的动静,久久没有声响,文心松了口气,还好唐宇希没有追来,否则真真是无力招架。
“炫什么没什么,炫富是为了证明自己不穷,炫爱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不被爱,如此幼稚的事情,他还真好意思做”,文心躲在门后干过嘴瘾,时不时还做个鬼脸“酒也醉了,人也奚落了,唐总你这口气也该敞开了吧,揪着他人不放就是揪着自己不放,何苦来着!”
回想到刚才唐宇希忍无可忍的表情,文心心中大快又毫不厚道地递补一句“忍无可忍务必再忍”。
依稀听见隔壁很大的“哐当”一声,文心一个激灵仿佛还魂一般清醒了几分,可以想见唐宇希是何等的气急败坏、摔门而入。
文心战战兢兢地离了门边,倒杯凉水冷静冷静,这才懊恼地抓起了自己的头发“天啦,冲动是魔鬼。”
文心似乎忘记了,阳台上还有一道暗门,所以当她感觉到肚子饿时,她便想到了李乐说过“一个半小时后一起去吃饭”。
“哎呀,怎么就忘记了呢!”迷迷糊糊地,文心也不记得自己回来多久了,她像海豚跃水般一个猛子扎进了浴室。
这边,唐宇希的确被气得不轻,活活捏死文心的心思都有了。但多年的磨砺让他能够在自己情绪失控的边缘生生拉住自己。
坐在沙发上深呼吸良久,唐宇希才终于冷静下来,随即他想明白了究竟是哪里感觉不对劲了——文心怎么知道自己失恋了?
唐宇希满心饱含戾气的质问在推开卧室门的那刻化作万千无奈。
屋内中央空调吐出的热风阵阵,左边的休闲椅上挂着文心刚刚穿着的外套,右边则凌乱地扔着她的贴身衣物。
旁边的玻璃浴室里,水气蒸腾中依稀可辨那妖娆的身姿。
哗哗的水声,声声敲在唐宇希那颗男人的心脏上。
浴室门口的那双鞋子,激起了唐宇希无限的遐想:文心那紧张时便会摩擦起地面的“金莲”,此刻挂着水珠,该是怎样的细腻白皙!
唐宇希猛地甩甩头,将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甩出脑海,转身离去时,望见了床上文心备好的bra…….还有short。
细细打量下,唐宇希脱口而出“还挺……**y,恩…..至少是Ccup吧”。
此刻的唐宇希像是中了邪般自虐着,理智与情感的较量,生理反应与道德谴责的交织,硬生生地将唐宇希——这个国际集团的大总裁折腾的手足无措。
“shit!”一声咒骂,唐宇希抱头逃离。
回到自家客厅,方才臆想过的文心沐浴的画面还在唐宇希的脑海中盘桓,好在离了那个热血现场,唐宇希的燥热冷了许多。
“女人,果然是洪水猛兽!”转身“不过,话说那个女人的眼光还不赖”,此刻唐宇希的脑海中飞过文心underwear的模样。
这边文心洗完澡,裹着浴巾清清爽爽地走出浴室,在中央空调小声吟唱的“夏天”里慢条斯理地穿着衣物,浑然不知自己点起过一场怎样的熊熊大火。
外出和李乐吃过饭回来,文心刚坐在窗边捧起沈括的《梦溪笔谈》,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文心想到了唐宇希,居然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地将手机丢出了好远,拔虎须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手机铃声的执着里,文心蹑手蹑脚地走到唐宇希的门口,认真地听着墙根,再轻手轻脚地回来,然后关门,如此做贼心虚,这感觉还真真是不好,文心承认:她现在的确已是草木皆兵了。
待手机铃声停止的刹那,文心吁了口气心总算落回原处,惊魂未定手机铃声又固执地响了起来,如此三番五次文心终是拗不过拿起手机,当看清跳跃的是一组陌生的数字时,她竟是松了口气。
文心很奇怪唐宇希的父亲会给自己打电话,她更奇怪他会单独邀请自己去唐宅并且特意叮嘱不让唐宇希察觉?文心讨厌这种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觉。
于是乎,第二天一早文心便没有去单位,按昨晚电话里说好的,自是有人替她请了假。
让文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开车来接自己的是周水尧——唐宇希的得力干将之一。
虽是新款价值两百多万的CayenneTurboS,文心却如坐针毡、心思百转——难道要清算冒牌女友的帐吗?
文心开始有些后悔不该怕与虎谋皮就不找唐宇希商量,弄得自己现在孤立无援。她愁闷地瞅了一眼周水尧:他能来接自己,自然是伯父阵营里的,轻轻摇摇头,周水尧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