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承宣脸色转变不停,葛明又补了一句,“好了,这么晚了,我也不跟你扯了,你要睡的话,我让小周给你安排房间,不睡请走。酒不要忘了。”
难得看到顾承宣吃瘪的样子,葛明心里是笑翻了。“住,我就在你这里住,我为什么不要住。”
听说顾承宣要住,小周赶紧去安排了,“葛老头,你什么时候在陵市有这么一座房子的?”
“笑话,我还不止这一座呢,难道我都要跟你说,你又没问我。”葛明摆摆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被噎了好几句的顾承宣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个葛老头了。
葛家的灯灭了,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寂静里,然而楼上的人和楼下的人却是睡不着了。
司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顾承宣到底想做什么呢?这样大翻周章的来找自己。
还把师傅家的大门给弄坏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难道她真有这么大的资本,能让顾承宣看得起。
天色转青,有亮起来的姿势,司樱终于抵不住周公的召唤,沉沉睡去,一觉醒来,竟然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她赶紧换了衣服,没想到小周帮她买的衣服是格外的合身。不过为什么这是一套浅蓝色的套装?
明明昨晚她看过的是白色的裙装啊?奇怪,难道是她记错了。没时候纠缠,司樱换了衣服便下楼了。
听到动静,玉嫂走到楼梯口来,“小姐,你醒啦,这边给你准备了中式早餐和西式早餐,老婆子我也不知道小姐的口味,就都弄了点。”
这也太周到了吧,没想到葛明这样讲究的一个人,司樱没有推辞,毕竟她今天早上的时间还是很紧的,立即拉了椅子,坐下来吃早餐。
她选了中式早餐,毕竟早上就吃得这么油腻,她会很不习惯。
“对了,我师傅呢,早就吃过了吧?”吃到一半,司樱发现这个葛家好像除了她和玉嫂都没有别的人了。
难道葛明出去了?
“哦,老先生说你昨天累了让你睡,他出国去了,也许要过一周才会回来。说你可以天天回来住,我会照顾你的。”
司樱:“……”
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才回国,又出国了?
正疑惑着,大门厅传来男人低沉的说话声音,司樱自然是要转头看过去的,竟然是顾承宣在门口换鞋子,还跟一旁的高峰说着什么。
有意思了,这个房子的主人不在家里,倒是他和她住着。
换好了鞋子,顾承宣感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他,他不由的抬起头扫了一眼。
谁知心虚如司樱,立即埋头下去。
“看来这衣服穿在你身上还是挺合身的嘛。就是颜色差了点。”浅蓝色未免把女人衬托得太嫩了。
她今天会去司氏,他竟不想法让外面的那些人看到她了。
可是他现在拿什么身份把女人藏起来,她并不是他的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其实听顾承宣的话,是个傻子都能猜到这衣服是谁给她的了,原来早上不是错觉,是他换了,总不能是趁着自己睡着了,这个男人进客房了?
心里一阵烦闷,司樱却没办法开口。
玉嫂看到顾承宣走过来,又赶紧去厨房将之前准备煲好保温的鸽汤端出来了。
“顾先生,这是您要的,我已经准备好的了。”
看了一眼玉嫂放在桌上的小汤煲,顾承宣点点头,坐在司樱的对面,“嗯,拿给她喝吧,需要补一补,看你的脸色苍白的像个鬼。如果不是知道你从小到大这样,还以为你是得了什么病呢。”
司樱听着顾承宣嫌弃自己的话,不由的去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早起来,顾承宣似乎就没对自己说什么好话了,她眸底也升起嫌弃,好像她自己有多见得这个男人似。
“对了,小姐,这套衣服是顾先生让我给你拿上来的,之前那套白色的,昨晚被我不小心给撒了汤水上去。”玉嫂想起这件事,赶紧解释。
又朝着顾承宣道了声谢。对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淡笑,看起来就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但是玉嫂可不会忘了,昨晚就是这个男人带了一大帮子人来把葛家的大门给毁了,如果不是是误会,只怕这个男人会把这个葛家给拆了。
老先生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夸张,不过这位漂亮的司小姐却是老爷点名的认下的小姐。
听小周说后期可能还会有一个正经的拜师仪式,毕竟是葛家。
小事都没有敷衍过,更何况是这种大事。
“那我谢谢你了。”司樱不由的拉了拉衣服的下摆,这可是香奈儿的最新款,不过司樱却没有多表现出更喜欢的表情。
对于顾承宣所做一切,她认为自己是受之无愧。
摆了摆手,顾承宣扬了扬下巴,示意司樱把眼前的汤喝了。“这个我不想喝,我没有喝汤的习惯。”
顾承宣见女人这么随意的把自己拒绝了,他也不恼,“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爱喝汤的,每天回来,不是嚷着要喝汤的吗?而且你昨晚受了惊吓,这个汤能安神。”
安神?
没好气的撇了顾承宣一眼,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心里压制着一股怒意没有发作。
“我还记得你母亲每次炖了汤也会专程到我家里来送一碗,我——”
“啪!”清脆的一声响,打断了顾承宣的回忆。
他不解的看向司樱,不明白她哪来这么大火气,难道她已经不愿意再去想那些过去了?
然而司樱却只有这个动作,恨恨的撇了顾承宣一眼,“真是抱歉顾先生,我这个活在现在,不会去看将来和从前,从前那个我已经被你杀死了。”最后三个字是从司樱的牙缝里兹出来的。
看得顾承宣哑口无言。
他再也不敢对司樱用以前的强势了,不然他会想要把这个女人紧紧压在怀中问个清楚。眼睁睁看着女人气乎乎的离开了大厅,头也不回。
他原本是愕然着一张着,回想自己和她同在这屋檐下,竟然生出一种夫妻生活的感情,不由为自己的想法而无声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