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人的表情不对,她又继续补充着,“而且我也只是踢了一脚,最多两脚步,三脚——”她看着顾承宣那冰寒的要吃人的眼睛,之前还理直气壮的表情,现在一下子没有底气。
但好歹她也是个女人吧,还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大不了往地上一躺,看他们能怎么办,想到这里,她又抬头挺胸,“不管怎么说,我是见义勇为,再说了,我不过是踢了两脚,这车能赔多少钱,我赔好了。”
看着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是很有善意的样子,她刚堆积的底气又冲淡得一无所有,从包里摸出两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拍。
就像是壮士断腕那般满脸的豪情。“拿去拿去,多了我也不要了!”
高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了看自家老板,他简直不明白明明车上有老板最喜欢的女人,他放着人家不顾,非要跟这个中年妇女较什么劲呢。
此时警察倒是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还不至于在盲目偏袒所谓弱势群体时太过了。
“你知道人家的车多少钱吗,你还敢这么大言不惭的拿两百出来让人家不找了。告诉你要修复这样一个小坑,得这个数。”跟中年妇女交涉的警察正好是个车迷。
对于车子不说是有多了解,刚好他前一段时间正在关注这种车型。
所以他巧合的知道对方不懂事的去招惹了一辆天价车。
“三十?”中年妇女的话让警察都笑不出来,他摇扔头,“你还真敢说,三十?”顿了顿才补充了一句,“三万好不好。”
“三万,你不如去抢,我说你这个人民警察怎么能帮着坏人呢。”听了这价格,中年妇女的脸当下就白了又白,但是她肯定是不会认账的,好歹自己也是见义勇为的人。
这边正调解得热闹,顾承宣感觉到手机震了震,拿出来看了看,是司樱给他发的短信,不由的顾承宣回头看了一眼,“好了好了,算我认倒霉,这事就这样了。”
“凭什么你说算了就算了?”
“那你就赔钱好了。”
眼看着有一方已经让步了,警察当然更要好好的劝说,以和为贵。
结果一场莫名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人赔钱,但是高峰却认为他们亏大了,车子要修复就不说了,还耽误自家老板的时间,他们的时间可是以秒在算钱啊。
遇上这些不讲理的人,可真是够够的了。
上了车,高峰还在报怨,“总裁啊,是不是你们的运气撞上什么了,前面的车被货车追尾,这个车又被小孩子的滑滑车追尾。”
“好了,闭嘴吧你!”顾承宣上车就算后座看了一眼,只见司樱横躺在后座上,像是睡着的样子,整张小脸都被阴影遮掩了,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她睡着了,顾承宣自然是不是让高峰的大嗓门把她吵醒了。
被总裁压低声音的吼了一句,高峰也赶紧从后视镜上扫了后面的人一眼。
他不知道司樱的情况,自然也不太清楚宜洲的事,所以想当然的以为司樱当时没有下车,是还在和顾承宣闹矛盾。
闭了嘴,连关车门也是轻轻的拉上了。
两个男人坐在车座上,不说话,之前的风波也很快被遗忘,本来那种小事,顾承宣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过,
今天可能是风水不太对劲吧,一辆车被追尾也就算了,后来还发现这么离谱的追尾,他也是呵呵了。
“总裁,我觉得司小姐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吧。”和顾承宣理解的不一样,高峰觉得老板以为司樱睡着,所以小心翼翼也是正常,但是正常人困也不会这么困啊。
他们上了车,她没动静,这开车总有感觉也不会一点感应也没有,再说之前司樱在他们面前表现的那么警惕的样子,现在这种熟睡就完全不合常理了。
不对?听了高峰的话,顾承宣自然引起了注意,他是真以为司樱只是睡着了。
原本想给她盖上一点什么的,又怕打扰了她,只得让高峰把车里的温度调高,哪怕他其实已经热得受不了。
“停车。”
高峰依照顾承宣的命令立即打了右转灯,靠边停车。顾承宣赶紧下车,感受到外界和车内的温度截然不同。
脑海里冒出第一个想法就是,司樱没事吧。
之前还好好的啊?
这么无声无息的,再进一步想,也知道司樱不对劲了,顾承宣拉开后车门,抬脚坐了进去。
“司樱,司樱——”果然是不对,顾承宣扶着司樱的脖子下,就感觉到了汗水涔涔,额头上的头发更是被汗水湿透了。
不对劲,“高峰,去医院。”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高峰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捏着司樱的手,用干净的毛巾不断的给她擦去脖子和额头的汗水。
到了附近的医院,顾承宣直接将人抱起来,由高峰开路往急诊室去了。
等在外面的顾承宣心里乱成一团麻,而高峰才是无语的靠在梁柱边,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不是追尾就是派出所,要不就是医院。
而且这个月来医院的次数不少了吧,拍电影都没这么刺激。
半个小时后,司樱自己走了出来,医生则是紧跟其后。
“怎么了?什么情况。”顾承宣焦急的走过去扶住司樱,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自己没有在意这么亲密的举动。
倒是医生走来就误会了,“这位帅哥,你以后可是要注意了,你老婆应该是吃了什么食物导致头晕,甚至有休克症状,最好查一下过敏源,她这种情况可是很危险的。”
原来是食物过敏。
可是连司樱自己都不知道她吃了什么会过敏。
医生开了一点抗过敏的药,并嘱咐司樱要随身携带,还要提醒身边的人,如果司樱再出现这种情况,一定要及时服药。
“别人过敏症状轻,也就是身上发些红疹之类的,不会像你老婆这么严重。”
听着医生口口声声的把自己称为顾承宣的老婆,司樱倒是对这个称呼感觉到挺严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