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似乎都没有懂医生的意思,不过司樱知道这事并不严重了,所以她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下,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她也不用欠他,而顾承宣却还是欠着自己的。
“等等医生,我们顾总为什么要去普护?”高峰显然没明白医生的意思,他们家总裁可是大股东啊,凭什么不安排好的病房。
这时车床已经推了出来,还是司樱接过了车床的另一边把手,斜睨了高峰一眼,“你没听说吗?是为了方便麻药过后的检查。你们家总裁是金子做的,这么金贵,怎么就不能去普护了?”
众人看着平时对他们很有压力感的峰哥在这个小女人面前被抢了白,那吃瘪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少废话,跟着走。”
没一会儿,沉睡的顾承宣被推进了病房,但是还是要把人从车床上平移到病床。
这些都是司樱做不了的事,她只能退一旁去。
“哟,你们是不是黑涩会的人啊,真可怕,我要换病房。”旁边一个女人突然闹起来。司樱这才想起普通病房都是男女同房的。这室三个床,中间的人却是不在。旁边那叽叽喳喳的女人说话,却没有人搭理她。
“你们不要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吵到我休息。”女人又发言了,司樱想着自己当初是支持到普护来的,现在她却是后悔了,但又不可能让顾承宣又换房间,这抬来抬去的,对他伤口不好,怕裂开。
“好了,你让他们都出去,我在这里照顾他就行了。”省得女人又在那边找话说。
而且这个时候,她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等着顾承宣醒过来就成了。
高峰看了司樱一样,招呼人往外面走了。
“哎哟,我们这个医院呢,可是陵市最高级的医院了呢,真不是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收。”
听着女病人的话,司樱当然知道对方是在指桑骂槐。她没有搭理他,只是绕到床头,给顾承宣掖了掖被子。看他的嘴唇也不就一会儿,居然干起壳了。
于是走到房间的料理台,取了一只干净的纸杯子,旁边也有干净的棉签,倒了些纯净水。
再回到床边,过来的时候,她往外看了一眼,高峰在也正好在往她这边看。
这是不放心自己吗?
司樱勾了勾唇,却是很快收敛了笑意。
睡在床上的顾承宣不知道是在忧愁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双眉居然紧紧的皱着。
这是神经没有放松吗?
她不由伸手过去,想给他抚平。可是还没触碰到顾承宣,司樱以为他要醒了,因为床上的人咧了咧嘴,然而下一秒,让她屏住呼吸的人也停了下来,没什么动静了。
吓了她一跳,以为顾承宣要醒了。等了好一会儿,没了动静,司樱用棉签沾了水,给顾承宣湿润嘴唇。
她太专注了,也没注意到高峰进来看过一回。
终于看着顾承宣的嘴唇略好了一点,才停了下来,这时间也过得太慢了,离三个小时还远着。
司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等着顾承宣醒来,她凝神看着睡在床上的男人。
一旁的女人又不甘寂寞了。“喂,喂,美女,他是你什么人啊?这男得看起来挺帅的,你老公吗?”
司樱觉得那女人只是说话不好听,应该也没什么坏心眼吧,于是抬起头来看着她,摇了摇头,“只是朋友。”
朋友这个说法好吧,至少不是说是陌生人,如果是陌生人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坐着。
但是对方贼兮兮的笑了,“哦,我懂了。”这声音怪怪的,司樱笑了笑,不知道她懂什么了。
“没事没事,你看外面的人那么多,你安全的很,这年头啊,流行这个。”
流行这个?
司樱眉头一皱,怀疑对方想歪了。正要解释,一个人咳着嗽走了进来。
“你这个家伙知道回来了,赶紧快让医生给你开药,别再在这里咳嗽了,人家这里住了新的人进来。”女人对一个穿着病服的男人交待。
对方愣了愣,“新人?什么新人?”
女人哈哈一笑,“你个二哈,我说新病人。你脑袋莫不是被门夹了,天天想着新人新——喂,你个胃肠病人看着人家女朋友做什么?那是人家的,有主的。”女人的嗓门真的很大,让看愣了司樱的男病人也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把头转了回来,撩了被子上床。
“喂,妹子,你这男人什么情况啊?”
司樱不知道普护房里的病人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八卦的样子,她没有回答对方,还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见对方不搭理自己,男人摸了摸自己,表示碰了一鼻子的灰。“好了,好像是受伤了,你赶紧睡下去吧,不要影响我看帅哥。”
司樱:“……”
这个女人还真是大胆到让人觉得尴尬。
“你看个屁,那也是人家的男朋友。”想到刚进来的时候,外面站了很多怪怪的黑衣人。
他压低了声音,询问一旁的女人,“这两个人什么来头,外面怎么站了那么多的黑衣人?”
女人耸耸肩膀,“应该是”用嘴形说了个黑字,对方点头,表示秒懂。
而司樱一点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她看着顾承宣,心里复杂得很。
她其实也在想,要不要自己给顾承宣说一声,从此以后他们算是扯平了呢。但这种话,这种意思,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也说过要给顾承宣机会的。
但是每次看到江曼丽,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在火海中,听到江曼丽给顾承宣打电话,那是顾承宣的声音,没有疑问,他说的话就像用了一把刀深深的铭刻在她的心上那般。
疼得她一生一世都难以忘记。
“你不能进去!”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却不是高峰,当司樱站起身来时,江曼丽已经闯了进来。
没有拦截成功的男人站在过道上的看着司樱,司樱冷冷的睇了一眼阴魂不散的江曼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