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七推着推车也就是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拐了弯,在阴影处,让司樱和威廉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我们现在要去哪?”司樱拉着威廉的手,这孩子是不是吓坏了,一路人都不怎么说话,相对于平时活泼的他,现在的威廉真的安静得过分。
“去哪?”总之不能去顾家,也不能回公寓,更不能去酒店,万七的想法这时候和司樱一样,都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次次都是顾承宣来做善后。
他只怕不是来善后的,而是来补一刀的。
所以最后还是决定三个人去了邹天纵的家。路上还换了三次出租车,她们才辗转的来到了邹天纵的小别墅里。
因为邹天纵太忙了,这个漂亮的小别墅,其实也没让威廉多住过几次。
但是他知道这里哪里有几关,走上台阶,白色的花盆下,一个花盆垫下,他摸出了钥匙,“看吧,我老板一直用这套,这样我也可以在没有带钥匙的外情况下,能进得了门。”
所以在房主不在家的情况下,司樱万七和小房主进得了这套房里。
这里司樱也是来过的,还算熟悉。
“樱姨,你会不会做饭啊,我有点饿了。”这边离市区并不近,离研究所近,周围也没什么方便购物的店。
真不知道邹天纵当初为什么要把房子买在这里。
做饭她当然会了,国外几年什么都会了。“嗯,我看看你们家都有什么可以吃的。”
因为她太知道邹天纵那个人,几乎不在家里开火,因为工作太忙,没有时间。
刚进厨房转了一圈,她想跟万七说几句话,没想到对方一转眼,人影子都不见了,“威廉,刚刚我们一起的万叔叔呢?”
那个怪人啊?威廉此时正把自己的小皮鞋脱了下来,皮鞋鞋底不知道镶了一个什么东西在上面,他在地上磕了好几下都没有弄下来。
而现在樱姨来问话,他赶紧把皮鞋放在一边,换上自己的小拖鞋。
“那个怪叔叔上洗手间了。”
怪叔叔?听着威廉那样称呼万七,司樱想着万七的确是有些怪怪的,不过也不能这样称呼人家啊,她伸出手摸了摸威廉的小脑袋,“威廉,那是万叔叔,刚刚他可是救了我们的命,以后不能再乱叫了哦?”
小孩子不好掺合大人的事,所以她一定要让小孩子对大人至少要有礼貌。
既然邹天纵在帮自己救治单杭,那他就有必要帮他管管他的小孩。
“哦,好,我知道了。”看着威廉往洗手间那边走了,司樱看着威廉的身笑,不由的笑了,其实威廉这个小孩子真的很懂事了。
回头看了一眼威廉的皮鞋,她顺手将两只鞋子摆放整齐。
又走回厨房,冰箱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几只生鸡蛋,柜子里有两包泡面,连一个青色的蔬菜也没有,不过在窗台上,司樱倒是发现了一个很好的东西。
邹天纵这个大忙人竟然还栽了一盆小葱在这里,所以这餐饭也可以很美妙了。
把自己的手洗干净后,她摸着裤包里的皮筋,把头发摞理整齐扎了起来,这样更显得干练了。
挽起袖子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现在是脱险了,还没有通知杜青,或者也要跟顾承宣说一声,但是顾承宣那边的事又是实万七提醒了的。
她也觉得奇怪,明明顾承宣叫了那么多人在保护自己,为什么自己还会遇上这样的事,难道就真的应了万七说的掩耳盗铃?
挽着袖子,没有意识到自己越挽越高,一股冰凉的疼痛,让她倒呲了一声。
这时她才埋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还是伤了,小臂处长足二十厘米的伤口,还好不是很深,浅浅的,所以自己这件衣服也被划坏了吧。
外套是针织衫,在最初脱下来,想给威廉披上的时候,被那个人给拖走了。
而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浅黄色的衬衣,她再度放下袖子想检查一下,才看到衣服还真的破了一个口子,而且还有血印。
如果不是万七及时赶来,她真的难以设想,自己是不是这一次又要结束了人生之旅。
所以还是先给杜青发一个短信,还要让她不要把消息外传。
不行,也许顾承宣就是杜青给的通知,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在一起,很可能下一秒杜青这个没有脑子的小笨蛋就把会把自己的消息透露给顾承宣。
打消了报信的念头,司樱看着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她把食材放了下去,又顺手用剪刀剪了好些葱。
等一会儿做好了面,她得去找找邹天纵的医药箱的消毒水什么的。
再接着水又开了,一旁的平底锅也跟着煎好了四只蛋,本来冰箱里就只有四只蛋了,索性都拿来吃掉,既然冰箱是开着的,所以这个蛋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樱姨,洗手间的怪叔叔不知道怎么了,发出奇怪的声音。”威廉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先是美美的用力吸了一口空气中的美味,然后才拧眉说了这么一句。
奇怪的声音?
司樱看了看锅里的火候,把燃气灶的开关都关上了。
“已经好了,你可以等我来弄,也可以自己挑到碗里吃,千万不要烫到了。”她将手上的水擦了擦,赶紧往洗手间去了。
邹家的小别墅楼下就有两个洗手间,她以为人会是在开着灯的洗手间那里,结果推开门才发现这边大概是刚刚威廉用了洗手间,忘了关灯。
关好灯,再回头时,果然听到一声低吼,像是野兽的嘶吼。
还真吓了司樱一跳,她回过头,看见威廉正正经经的站在后面,嘴角还挂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泡面。
这家伙。
“万七,万七,你是不是受伤了,有没有事?”拍了拍门,里面没有动静,司樱还是觉得不对,又拍了拍门,过了很久,门锁开了,人却没有跟着出来。司樱只好自己推门而入。
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骇得倒退了一步。“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