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苏唯蓝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一眼看到站在马路边的杨天辰。
只看了一眼,苏唯蓝心中愧疚不已!
好好的一个富家少爷,现在一个胳膊缠满了纱布,一个胳膊固着石膏吊在脖子看起来实在是可怜,特别是他脚边堆满各种颜色的塑料袋,跟拾荒者毫无区别。
“伤成这样,还到处乱跑!”苏唯蓝走过去,小声责怪道。
“我饿了。”杨天辰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是说……自己会煮吗?”
“煮了一点面,没吃饱。”
“……”苏唯蓝想起第一次去紫水园林,杨天辰煮的面,突然有些心塞。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些,都想!”杨天辰用脚踢了踢脚边一堆的胶袋。
苏唯蓝扫一眼一地的吃的,噎到无语,他这是想一口吃成大胖子吗?
然而,回到别墅,苏唯蓝看到满满一地的衣服和鞋子,终于忍不住对杨天辰吼道:
“医生不是说了叫你好好休息,不要用力吗?”
“没用力,都是请人干的。喜欢吗?”
“不喜欢!”
“哦……。那我打电话叫人再送一批过来。”
“我有衣服。”
“你那些衣服被我……一个不小心全部烫坏了。”
“??”
“我在家实在觉得无聊,就想把你衣服挂起来,谁知道....一弯腰烟掉进了你密码箱里....”
苏唯蓝冲进房间一看,气到想凑人。
这还是房间吗?密码箱被踢翻在地,里面的衣服从房门口一直散到床边,一片狼藉的像逃难现场。
“我急了,想灭火,手不灵活!还好火不大,要是把房子烧了,我们还得搬家。”杨天辰有些歉意的说道。
听到差点着火,苏唯蓝彻底没气了。
“手不方便,就不要抽烟了。万一着火了怎么办,你连开门都困难。”苏唯蓝责怪道。
“嗯!那不生气了。我马上叫人再送一批衣服过来赔给你。”
“算了。”
好好的衣服全没了,杨天辰买的那些老气横秋的衣服,实在是穿不出去啊。真搞不懂这个男人,自己穿的人模狗样,衣袖带钻的,怎么买女人的衣服眼光那么陈旧,他要是不说,苏唯蓝还以为杨天辰是买给他妈妈的。要是再回一次家,在外婆那边的谎就圆不过去了。只能先将就一下,把钱还清了,再说。
“嗯嗯……我好饿……蓝蓝最疼我了。”杨天辰蹭上来撒娇道。
苏唯蓝一身鸡皮疙瘩,直接无视杨天辰进了厨房。
几个菜很快上桌,苏唯蓝刚想说让杨天辰自己试着用勺子吃,话还没说出口,杨天辰已经直接上嘴开始吃了起来。
苏唯蓝直接崩溃,这吃相……跟二哈又什么区别?
“呵呵……好香!蓝蓝你手艺真好。好饿……啊……这块肉,怎么老是咬不上来!”杨天辰满脸是油的说道。
苏唯蓝只觉得脸僵,想了想,狠下心来只顾自己吃了起来。
吃了二口,又觉得不是滋味,叹了一口气道:
“还是我喂你吧。”
“嗯……嗯……啊……”
谁来救救我啊,我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人心软!!你看他哪一点值得人同情。苏唯蓝唉叹!
接着,苏唯蓝想吃后悔药。从喂第一口开始,杨天辰就一直看着她,二人本来就坐的近,杨天辰那等着宠的眼神,让苏唯蓝浑身不自在,红晕悄悄的爬到了脸上。
杨天辰的帅绝对可以达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如秋月般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墨黑深邃的眼眸,藏着迷人的柔情;浓密的眉,高挺圆润的鼻,美唇微红,牙白如玉。既有富家子弟的富态,又有神仙般的清冷高贵。让苏唯蓝一下子想到了这首诗“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这种人,绝对不能与他长久对视,一对视便会陷入他俊美明朗的外表中不能自拔。苏唯蓝慌乱的把目光移开,一勺饭直接塞到了杨天辰的鼻子上。
喂个饭差点被他的美色迷住,那.......苏唯蓝立即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心里发毛。
“反正这几天你都在家呆着,澡就不用洗了吧。”苏唯蓝舌头打着结的说道。
杨天辰停了下来,十分乖巧的点了一下头道:“嗯。医生是说过千万不要沾水”
苏唯蓝心放宽了不少,目前看来,就是喂一下饭而已,她完全可以接受!!
然而,苏唯蓝还是太天真了。第二天晚上,二人吃饱喝足后,杨天辰开始全身发痒。时而在墙上蹭,时而在桌子上蹭,像极了大水牛蹭痒。苏唯蓝嘴角抽了抽,直接进了书房,眼不见为净!
过了一会儿杨天辰可怜巴巴的走了进来。
“蓝蓝,你帮我弄点水擦一擦好不好。就像给我洗脸一样。”
一说到洗脸,苏唯蓝想到昨晚的事情,想去捶杨天辰。昨晚给杨天辰哪满脸的油洗干净后,二人来到了书房。
一进书房,杨天辰眨了眨眼道:
“蓝蓝,你帮看一下,我眼睫毛上好像粘到了什么东西。”
“哦!”苏唯蓝满口答应道。之所以应的这么快,是杨天辰太自觉了。在给他洗脸的时候,他十分乖巧的把眼睛闭上,很好的避免了二个人之间的尴尬。
“看到了吗?”
“什么也没有啊”苏唯蓝认真道。
“你再看看...”
等到苏唯蓝再靠近时,杨天辰一抬头苏唯蓝吓一大跳,赶紧侧脸,男人的唇还是印在嘴角。
“杨天辰,我再也不管你了!”苏唯蓝恼羞成怒。
“蓝蓝,我会饿死的。”杨天辰哭丧着脸。
“以后,不许随便亲我。”
“是,是!我保证。下次一定经过你的同意。”
苏唯蓝不想再上杨天辰的当,低头看起了书。可是看到手中的《布莱克法律大词典》又有些心烦,便对杨天辰吼道:
“先过来,给我解释这段话。”
杨天辰连忙滚了过去。
“我保证过不随便亲你,说到做到。”杨天辰一解释完,就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身上的动作也没停,在椅子上蹭过不停,安静的书房全是那沙哑的听到心烦的磨擦声。
苏唯蓝还是抱着书没不动,心思却不知不觉的飞到老远,满脑子都是杨天辰那等着宠的眼神。
“我穿着衣服,不是洗澡。你就当是在打理宠物的皮毛,让它不要那么臭。毕竟住一个屋檐下,我太臭了,闻着也不舒服.....”杨天辰毫不闲话多的说过不停。
苏唯蓝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完全败给了杨天辰,无奈的放下了书。
“只擦上半身。”
“嗯嗯,就是前胸后背痒。”杨天辰如小鸡啄米。
浴室里,苏唯蓝装作镇定拿着毛巾站在杨天辰的身边,不知从何下手。
“蓝蓝,前面,先帮我擦前面。杨天辰抖着肩难受道。
苏唯蓝一咬牙,将手伸了进去。男人结实的肌肉,光滑的肌肤和源源不断的体热让苏唯蓝脸红耳热。
“喜欢吗?”
“喜欢什么....”苏唯蓝控制不住声音微颤。
“我的胸肌和腹肌!”
“转过去,擦背!”苏唯蓝再次恼羞成怒!
这个男人,趁自己脸好身材好,处处用美男计引诱她。她要是真上了勾,那不是....自己都会看扁自己!
宽厚而又健壮的背,又是另一种手感。苏唯蓝只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不稳。
“你说我们这算是同居吗?”杨天辰突然问道。
同居?苏唯蓝不由得心中有些异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赶紧收了手。下次一定要带双手套才行。啊,不能带,那样显得自己太心虚。
下次?没有下次。这个男人坏的很,总是有办法让她往别的方向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的脑子也越来越不正常了!
“同什么居,我在给宠物顺毛!先走了!”
苏唯蓝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其实她不知道,她的小脸和躲躲闪闪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
“嗯。”杨天辰得逞一样的笑了笑。
要命!苏唯蓝第一次发现原来男色也能诱人,作贼心虚的逃出了浴室。
一回到书房,一看手机,老常竟然打了她十几个电话。苏唯蓝赶紧拨过去。
“蓝蓝,急死我了。黄总低血糖晕倒进了医院,你能来照顾一下他吗?唉!他啊,孤身一人打拼这么多年,真是怪可怜的。”老常着急中还不忘感叹。
“哪个医院?”
“市第三人民医院。”
“好。我马上过去。”
第三人民医院,离这里不远,而且门口的公交车可以直达。苏唯蓝就在客厅里对着二楼大声的招呼了一声,直接往门口奔去。
“去医院?是黄修逸生病了吗?我跟你一起!”杨天辰飞奔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
“都是朋友,看一下应该的。”杨天辰真诚的不能再真诚。
苏唯蓝突然间有些感动。
医院门口,老常伸长了脖子等着苏唯蓝的到来。一看苏唯蓝旁边的杨天辰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把苏唯蓝拉到一边,声音不大不小的低咕道:
“蓝蓝,你怎么跟他认识啊。黄总看见了,少不了对你一顿骂。”
“嗯?”
“别看他那个样子好像很干净,其实,他特别好那一口。我亲眼看见的。”
“嗯?”苏唯蓝听的云里雾里。
“唉!我跟你直说了吧,有一次我在锦城山酒店看见他跟那种女人当场亲个不停,啧啧,不知羞耻。后来,在马路上还跟那个女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滚进了车里。为了这件事,我还挨了黄总一顿骂!我当时也是眼花,认错人了,以为那个人是你,和黄总二个人跟了他一路。后来,他觉得我们坏了好事,像个恶刹一样站在马路中间看着我,把我吓一大跳。”
“呵呵……呵呵……”
苏唯蓝尬笑。忍不住回头看了杨天辰一眼。杨天辰也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苏唯蓝才觉得大事不妙。
她的黑历史,现在已经成了杨天辰手中的把柄。
苏唯蓝真想把老常凑一顿。你低咕就低咕,故意把声音说那么大干什么!
“常叔,这事我有听说过。你说的太夸张了,哪有什么亲不停,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你这是诽谤,要坐牢的!”
老常被苏唯蓝吓得,赶紧闭嘴。
一行人进了医院,黄修逸正在挂水,样子虚弱的不行。
“蓝蓝,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唯蓝想疯。今晚是在表演失误集锦吗?她忘了她跟黄修逸说过,她正在外地出差。
“咳咳.....”黄修逸咳了几声,苏唯蓝赶紧抚了抚黄修逸的背。
杨天辰不爽!真是个傻瓜,这么装都看不出来!
“蓝蓝,我有点渴。”黄修逸二唇轻启,苏唯蓝一脸着急的往饮水机方向奔去。
“黄修逸,你有完没完!”杨天辰看到苏唯蓝忙前忙后的,窝火。
“没完。让我也住进你家。”黄修逸一脸笑意。
“想都别想!”
“那你不要后悔。明天,我就让蓝蓝外婆知道,她根本没有出差!”
“死皮赖脸!”
“彼此彼此!”黄修逸笑。
“二人聊什么呢?”苏唯蓝看见二个男人似乎相谈甚欢,笑着道。
“呵!没什么。我刚才跟黄总讨论了一下生意上见解。二人都觉得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蓝蓝,我想邀请黄总去我们家做客,你觉得怎么样?”
杨天辰才不是个被动的主,再吃亏也要占点便宜。
“当然好。”苏唯蓝随口道。
杨天辰得意的看了黄修逸一眼。黄修逸冷哼,
“咬文嚼字!”
“还给我打了水?谢谢,蓝蓝,你对我真好。啊……”
苏唯蓝习惯性的递了过去。随后想起这是在医院啊!脸一红,有些怒意的把水把桌子上一放。
“自己喝!”
“哦!”
杨天辰弯着腰,咬着杯子,笨拙的喝起了水。
狗粮!这绝逼是一把狗粮!
黄修逸心里又痛又急。他不该看轻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男人。按这样下去,他再不加紧动作,之前的优势将坦荡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