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直没有注意,站在江顾身后和章枫聊天的人原来是他,你们俩还真是好兄弟啊!
“我不饿,先回宿舍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一股无名邪火,顿时没了胃口,转身对文文说,“你跟他们去吃吧,我叫蜜蜜给我带饭。”说罢,推开文文想自己走,才走一步就疼得额头冒汗。
“我背你吧。”陈辰作势就要弯腰蹲在我面前。
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微微泛酸,我着急的快要哭出来,“不用,不用。”
“老陈,你走了我们的会又要拖到什么时候。”章枫出言。
“我来吧。”
是敷衍吗?无奈吗?所有的委屈和小心思都聚集到一起,加之现场尴尬的气氛,突然间整个人都变得矫情起来。
“不用了。”我刚想推开,重心瞬间拔高,双脚悬空,痛感几乎消散。
“抓稳了,不要掉下去。”我还愣在那里,江顾出声提醒。
“那,我先送她回去了。”他回过头对剩下的三个人说道,也没等他们的回答,就背着我走了。
茶餐厅就在我们学校对面,过斑马线正对着一条泊油路。
路的两旁整齐地种着白榉,高大的树影,在路灯的映射下,相交于路的中央。
我伏在江顾的背上,看着他踩过一道又一道树影,在离心最近的地方,安静地感受他的呼吸。
我想我完全沉浸其中了,才会在他突然开口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久久不能平息。
“不生气啦?嗯?”略带鼻音的问句一出,匍匐的身子调整了一下角度。
“生气,谁生气了?”为此刻一切所沉迷的我,全然忘记了刚才糟糕的感觉。
“我没想到你会害怕陈辰。”
——是害怕他吗?我是害怕他夺走了我和你的可能,我不会接受他的,对他、你、我都不公平。
许久不见我的回答,江顾转了个话题,“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好。”趴在他背上的我开心得像个小孩。
四号餐厅——
“你报了什么项目?”
我往嘴里塞了一口洋葱,“400米和800米。”
没有说话,他认真地把我餐盘里的韭菜和洋葱都挑出来,“这些都是发物,最好不要出。”
不知道是因为比我大一岁的缘故还是学医的缘故,他照顾得那么细微,我一下失了神。
“我记得你贫血啊。”
“嗯。”
“那你怎么敢报这么剧烈的运动项目?”
“没事,每次体育期末考我的800米都是班里第一,不报都说不过去。”我喝了口汤“再说了,我都跑了两年了不都好好的?”
感觉到他在看着我,我闷着头使劲儿喝汤。
“运动会,我给你当后勤吧。”
猛地一抬头,嘴里的汤都灌到鼻腔里,想跑又跑不了,只能低着头一顿咳,空荡荡的餐厅里声音震天响。
我是没脸再吃下去了,端起盘子就想走。江顾看出我的窘态,背起我,拿上盘子,狂奔出餐厅。
“为什么我们每次单独吃饭都会落荒而逃呢。”说完,我们俩不约而同地笑了。
当我的胸部和他的背部同时感觉到对方的动作时,耳根都变得通红,这是“交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