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江顾要带我去哪里,因为刚开出医院大门我就接到了吴女士的电话。
“喂,妈,怎么啦?”
“你去哪里啦?杰克发烧了,小齐的电话也打不通!你快回来看看。”
吴女士的声音透着慌张,颤抖着不像是假的,我的心也随之倏地一下腾起在半空中,转过身对江顾说,“你可以送我回家吗?现在。”
他一边调转方向一边问我,“出什么事了?”
杰克才留下来就生病了,虽然害怕被责怪,可是孩子最重要,我不断尝试和林齐然联系,一直都是关机——
悦耳的提示音不断捶打着我的心,不安被渐渐放大。
“喂,大卫?”我害怕得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yes,余小姐。”
“对不起,杰克他发烧了。我真的很抱歉,打电话还想问问他有过相似的病史吗?以前。”
电话的那头沉寂了一会儿,“Don't worry。杰克他今天吃了多少ice cream?”
我想了想,“应该是两盒。”
“哦,应该不止两盒,杰克一吃多一点的ice cream就会短暂的发热,多让他喝点水and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听到大卫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可还是很抱歉,刚想开口,电话里又传来了他的声音。
“余小姐,最近一批葡萄酒出了点问题,我和若蔓都在法国,so杰克可以拜托你多照顾几天吗?”
“可以。问题很严重吗?”
“还好,弗兰克今晚也过来,应该可以很快解决。”
他的声音比上次见到是少了点大叔式的欢快,估计问题还挺棘手的吧,怪不得联系不到林齐然,原来是去法国了。
挂断电话,一偏头就看见旁边的人在用余光瞄我。
“专心开车,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一下就笑了,“看来是没什么大事。”
我靠在椅背上嘟囔,“有没有事还要回去以后才能知道。”
看的出我心事重重,江顾一路上也没有跟我说话,只是开车的速度变得快了些。
正如大卫所预料的,我回到家的时候杰克已经退烧了,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妈,杰克一共吃了多少冰淇淋啊?”我把吴女士从房间里拉出来。
“我给了一盒,你爸给了一盒,你给了几盒?”
我在心里暗暗计算,四盒!这就是大人也受不了啊,更别说三四岁的孩子了。
“妈,杰克的爸妈有事出国了,他得在咱们家多住几天,你看好了,他一多吃冰淇淋就容易发烧。”
“好,诶,你联系上小齐没我怎么打他都没有接。”
“林齐然也跟着出国去了,事情办完就回来。”
“哦。”吴女士低头思考着什么,我还是不放心,“妈,你们怎么能让他又吃冰淇淋呢,我原来已经给过他了。”
吴女士的脸一下沉了,“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把孩子留下的,却一溜烟儿跑没影了,那孩子要找你,我们只能拿零食哄了呀。”
这……我竟无法反驳,好吧,是我的错。
这下轮到吴女士来了兴致,拉住我的衣袖,指了指在屋里陪杰克的江顾道,“你出去是去找小顾啦?”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挖了多大一个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