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二号来催他的时候我也快擦完了,痛快地松开了他的衣袖,表示你可以走了。
江顾才站起身,老余和吴女士就回来了,见到医生那叫一个热情。
吴女士从桌上拿了几个苹果塞到他的手里,“医生可辛苦了,看你这样子应该也还是个孩子,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多吃点水果。”
“谢谢阿姨。”江顾拿了苹果就出去。
此阿姨非彼阿姨,我妈还不知道对方认识她,刚刚热情相待的医生就是江顾啊。
妈啊,知道他是谁以后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么热情……
吴女士意犹未尽,“这小伙子一看就是聪明人,又有礼貌,不知道谁家姑娘能有那福气。”
隔壁床的姑娘张口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疑惑的眼神无奈地吐槽,就是你家女儿啊。
面对“天真”的老妈我能说什么,只能憨憨傻笑。
吴女士毫不客气地戳了下我的额头,“笑,你还笑,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带回来一个那么好的女婿啊。”
呵呵,也不知道是谁,喝醉了以后带着我痛骂他是混蛋来着。
看破不说破,我笑着应付她的话。
下午住院医带着实习医来巡房的时候,我妈一眼就扑捉到了站在最后排的江顾,凑过去又送了盒包子,“要按时吃饭,看你这样子阿姨猜你就有胃病,年纪轻轻的。”
要不是不能动我真想上去拉住她,在一群医生面前说你觉得人家有胃病,这不是班门弄斧闹笑话嘛。
还好江顾报以同等热情,“谢谢阿姨,你怎么知道我有胃病的,我一定会按时吃饭的。”
二号似乎知道了江顾早上的别样白大褂是我的“杰作”。更加坚定了我“神经不正常”的想法,躲我躲得远远的。
江顾的个子比二号高出不少,所以当二号眼馋那盒包子蹦跳着要去抢的时候江顾只是安静地举过头顶,不做任何反抗,反正他也拿不到。
场面莫名好笑,意识到我在笑,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眼底也是淡淡的笑意。
病房门口就是护士站,我没让老余和吴女士留下来陪我。
为了避免行动,我已经尽量不喝水了,可是睡前上厕所是我的习惯,熬到凌晨一点多,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太困了。
隔壁的姑娘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深,因为她在……打呼噜。我想我是叫不醒她了,还是自食其力吧。
我轻轻地挪到床边,双腿悬在空中。
怎么办?单脚跳?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轻一点,慢一点,就不会吵到别人了吧。
我才站起来,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黑暗中出现一个身影,他在原地看了我一会儿,我也在打量着他,久了觉得腿酸才又坐下来。
对面的人径直朝我走来。
“想去哪儿?”
我指了指厕所。
说完,直接弯腰把我抱起。
突然脱离地面的感觉不是那么美妙,可是躺在他怀里的感觉很好。
“你知不知道术后要多休息,饮食清淡。否则会恶化的。”
他说话的时候胸口的起伏有些剧烈,带动我的太阳穴也突突突的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