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闲聊的声音有点大,小护士从诊室里出来想维持一下秩序,却在踏出门那一刻全场意外地安静下来,就像学生时代自习课上班主任突然出现一样。她张了张嘴,喊下一号。
下午看诊的时间才过去一半,我没办法在门口一直呆下去,又不敢去打扰他,诊室在二楼,我透过落地窗看见下面大厅并没有什么人,打算下去坐着等江顾。
我拉了下挎包,转身的时候却和后面的人撞上了,他看见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又埋头匆匆朝前走去,是冯医生。
也没有多想,我踏上电梯下楼。
大厅的位置虽然空旷,可人也不少。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各种询问的声音,夹杂着咳嗽声还有小孩子的哭声。我玩儿了会儿手机,却突然觉得好困。椅子冰冰凉凉的,空气中淡淡的酒精味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摇了摇脑袋,好像比椅子软点儿,可好像又有什么东西硌着我的后脑勺儿。我拽了拽枕着的东西,有点硬,好不舒服。再往另一边挪了挪,就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揉着眼,好像嘴边有一点点黏,等我清醒过来,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熟悉的清冷中多了一丝惬意。
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我才发现路过的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回头率百分之一百。
”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拿下他的枕在我头后边儿的手,手背上一条清晰的水印。
我的脸霎时就红了,忙从包儿里拿出纸巾给他擦,“对不起,对不起,我——”
直到我把手擦完他也没有说话,不经意的两次抬头,他都只是若有若无的笑着看我。
“找我有事?”江顾突然发问。
“嗯。”可是睡了一觉我居然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干嘛的,为了不让他嘲笑我,又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不是在诊室吗?”
“我轮班的时间结束了,冯医生说有个姑娘不是也挂了号,问护士为什么不见人。我多问了几句感觉像是你就跑出来找了。”
本来还有点惊奇,每天看那么多病人冯医生居然能记得我,后来又想了想也是,这一天基本上都是阿姨,就我一个小姑娘也挺让人印象深刻的。
想起今天门诊的“盛况”,我打趣道,“江医生下一次门诊是什么时候呢?”
听到我的问题,江顾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表情有点苦恼且不解,“冯医生说他暂时不会带我上门诊了,要等给我分配新的老师带我门诊。”
联系到今天在医生办公室里听到的话,我又忍不住笑了,惹得他一脸不知所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