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陆愚不是路智禹。陆愚是帝都陆家的三爷,商业天才。
陆家涉军,陆愚就卖军火。被陆家前任当家打骨折后,安分了半年,转战商业,三年之内建立他自己的商业帝国。但因为前任当家老夫人的偏心,陆愚二话不说,直接撂担子,将他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毫无保留的一股脑全部扔给陆家,从此彻底销声匿迹。
事实证明,陆家的商业天才只有陆愚一个。
但不管后来陆愚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在陆家手上一步步土崩瓦解,还是到后来陆家改朝换代。无论陆家发生多大的事,陆愚都未曾再出现一次。
陆家的三爷,心狠,手辣,有谋略,又擅长玩弄人心。
一句话:陆愚身上,有血腥气。
陆愚将顾时远他们全部交给黑衣保镖,自己找了个人带他去拜见陆家的当家。
陆家家主和他的夫人在主阁楼。
一进门,陆愚自觉双膝跪地,
“儿子陆愚,给父亲,母亲请安。”
陆家家主看都不看陆愚方向一眼,全当没听见。陆夫人也是如此。
陆夫人和陆家主,没退休之前是部队里的铁血战将。
两人不叫陆愚起来,陆愚一来今日心情好,二来看在母亲明日寿辰的面上,二老不叫陆愚起来,陆愚就一直跪着。
陆愚在地上跪了半个小时,陆家主终于松了口。
“行了,请完安就退下。”
陆愚这才起身,
“儿子告退。”
陆愚和他的父母没什么好聊。陆愚的父母都是军人,陆愚和他们从来就是聚少离多。从小到大,无论好与坏,陆愚都自己扛过来了,和他的父母没什么感情。
而陆家主和陆夫人也没想着去维护这段关系。
大国在前,小家在后。一直是他们不变的信念。国和家之间,总有一个是要辜负的。他们的儿子,只要没危害社会,随他。
但顾家主和顾夫人也没说对陆愚完全不管不顾。当从保家卫国的岗位上退下来,那些欠了陆愚的,陆家主和夫人一个也没放过。别人欠陆愚的,陆家主和夫人一起给陆愚都加倍讨回来了。
虽然陆愚那时候已经不需要了,但,陆愚不需要是一回事,这件事他们表不表态是另一回事,陆愚又不是野生的孩子。
一些委屈孩子可能不在意,但作为家长,要拿出态度。该是自家孩子的,别人拿去就加倍还回来。谁欺负了自家孩子,那就要给自家孩子好好赔礼道歉。
迟到是一回事,做与不做是另一回事。不能因为说迟到的别人说没有意义,就心安理得的不做。有没有意义另说,做与不做,这是态度问题。
陆家主和夫人都是军人,向来对金钱权力看得很淡。但一番陆家欺负过陆愚的人收拾下来,也没剩下什么人了。
这次陆夫人的六十大寿,陆家主和他的夫人都一致决定不铺张不浪费,甚至陆夫人办都不想办。但浪迹天涯的陆愚突然打电话过来要让他母亲的六十大寿办,还要大办,能办多大就办多大,能请多少人就请多少人。
陆愚三番两次打电话过来以理服人,最后,陆夫人被陆愚烦得松了口,答应了让陆愚去搞。
所以说,陆夫人的六十大寿全部流程,都是陆愚在千里之外凭一己之力搞定的。
陆愚安排完毕后,将六十大寿从上到下事无巨细的向陆家主报备了一遍。具体规模有多大先卖个关子,反正陆家主和夫人都很不满意。
在一晚上的各怀心思后,陆家当家夫人,也就是陆愚母亲的六十大岁宴会来了。
宴会正午正式开始。
早晨五点左右,佣人们就已经起床开始忙碌了。
上午时分九点左右就已经有宾客陆陆续续到达了。
最先到达的自然是昨夜休息在客房的顾时远他们一行。
殷上离身着一件金色旗袍,外面顾时远给她披了一件白色披肩。而顾时远也穿着一身金色的西装,白色的领带,与殷上离站在一起,让外人轻易的便可以看出二者穿的是情侣装。
类似像这种的情侣装,顾时远定做了很多。先别管土不土,反正人只要长得好看,麻布口袋都能穿出时尚大片。定做这么明显的情侣装,顾时远就是怕有人看不出来他和殷上离是一对。
只能说顾时远多虑了。
礼服配高跟鞋是必不可少的,为了安全,殷上离从穿上高跟鞋的那刻起,顾时远一直是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
尽管如此,顾时远进入宴会,在宴会上晃了小块地方就带着殷上离坐到了一个角落旁边的沙发上。
殷上离端着顾时远过来时在桌上给她拿的蛋糕,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用勺子舀着细细的品尝。
坐在顾时远旁边,殷上离即使不去看也能感受到顾时远从昨日到达帝都开始心情便一直低沉。
殷上离就着自己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口蛋糕递到顾时远嘴边,脸上的表情是轻松愉悦。
“怎么了?不开心?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
顾时远张口吃下了蛋糕,但不回答殷上离的问题。
现在才来问,是不是太迟了?
殷上离收回勺子,重新舀了勺蛋糕自己吃。吃了一口蛋糕,殷上离继续。
“那我猜猜,你是因为什么而心情不好。”
殷上离一针见血。
“因为最好的朋友的背叛吗?因为他骗了你。”
“你在害怕,你害怕来到帝都,你怕来了就走不了了。”
殷上离舀了一勺蛋糕喂顾时远。
“可我不懂,可你为什么害怕呢?”
“既然你说,是傅生悦弄错了,那他们就不是你的父母,你有什么好怕的?”
殷上离抛出上一个问题,停顿了片刻,吃了口蛋糕,说出了结论。
“你心中还是在期待,你期待他们能是你的亲生父母。但你也在害怕,害怕我会离开。”
顾时远握住了殷上离拿着勺子的手。
顾时远拿过殷上离手中的勺子,亦接过了殷上离手上端着的那份快要见底的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