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看见了吧,我喜欢女的,你根本没有机会。”
林依将A4纸放在傅生悦面前的时候,脸上带着的表情颇有小人得志的模样。
傅生悦未回,倒是站在楼梯口的夫人忍不住了。
“林依,你偷偷摸摸的,是不是写了我的坏话?”
林依反驳,
“什么叫我写你的坏话?我怎么会写你的坏话?”
林依说话的气势是非常好的,但如果林依不在夫人走近之前想将她写的那页纸毁尸灭迹的话,会更好一些。
夫人根本不屑于去和林依抢那张纸。
夫人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看向傅生悦,傅生悦对着夫人点头微笑,向她问安。
夫人也向傅生悦点了点头,而后抬头看向林依,
“你爸呢?你怎么又让你爸上热搜了?我真的想打死你,卓林依!”
林依撇嘴,伸出手拉着傅生悦的胳膊示意让他坐到自己旁边。林依理直气壮的回答她的金主。
“不知道!”
林依嘟囔,“热搜又不是我想上的!”
傅生悦低下头,聋哑人是听不见的。
林寻懒得和林依争辩。
林寻看了眼低着头的傅生悦,问林依,
“这是谁?”
林依表情平淡,
“帝都傅家公子,傅生悦。”
林寻看向林依,并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我是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林依顿了一下,面上若无其事的模样。
“前男友。”
林寻观察林依的面部微表情,很轻易的得出结论:
“你还喜欢他。”
林依否认“没有。”
林寻给了林依个白眼,并不相信林依。
“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寻看了眼一直低着头没反应的傅生悦,问林依,
“聋哑人?”
刚才她下来的时候看见这人和她女儿交流是靠写字。
林依当即反驳,
“聋哑人怎么了!”
林寻看着林依反应过大的模样,悠悠地开口。
“还说不喜欢,我就问一句而已。”
林寻换个姿势让自己在真皮沙发上能躺得舒服些。
“看你这模样,为娘的我就忍不住想和你说说我和你爹的事。我和你爹啊……”
林依很不想听林寻给她撒狗粮,但鉴于财政大权掌握在她娘身上,她就忍了。
“当年啊,你爸爸是知青,被分配到我们那个村当村支书。他一来就是村支书,当时我们整个村都默认这人肯定有背景,肯定在这儿待不了多久。可是啊,谁知道是个眼瞎的,他居然看上了我。”
林寻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带笑的。想来那段时光对她来说虽然苦但也很甜。
“我那时候营养不良,村里面的鸡都长得比我好看,又瘦又黑的,还不识字。我都怀疑,他不仅眼睛有问题,脑子也是有问题的。”
“我们村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很快就离开这个穷乡僻壤。结果谁曾想他在那儿当村支书,一待就是十二年。直到后来村变成县,他就继任当了县长。你爹这个人,脑壳真的是有毛病!”
林寻回忆两句又开始骂林依她爹。
“哪个追人是按到别个姑娘学习的?本来人姑娘大字不识一个,他非要教人家习字读书。他还非要搞民主那一套。人姑娘家里面都说要把姑娘卖给他了,他非要给人讲自由民主。结果好了吧,人家姑娘学了知识,懂了道理,人姑娘不嫁他!”
林依安静的听林寻讲父母的往事。父母在她出生之前的事,林依是不知道的。林寻和卓青黔之前从未和她提及。
林寻笑着讲述当年的事。
“你爸当年教我读书识字,那就算是我的老师。而且他那时候,长得帅,有能力,有背景,有前途。我呢,只是一个农村丑丫头,不好看,没文化,没背景,父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我当时就觉得,我和你爸,门不当户不对……”
“而且我年轻的时候,师生恋是要被批斗的。哪像现在。”
说这话的时候,林寻脸上的表情是觉着不公平的。估计林依能成影后,跟她娘脱不了关系。林寻的表情着实丰富了些。
“后来你姥姥姥爷死了,我偶然遇到一个机遇,就离开土生土长的村子,下海经商。我想的是,等我有钱了,可以勉强和你爸相配了,我就回来追他。”
林依知道后来并没有。
“可是啊,等我有点成就回来的时候,恰好那时候村里面闹革命,一点也不欢迎商人……”
“你爸为了我,被人打了一顿,那打得哟,啧啧。”
林寻并没有细说,但回想起那时候,她脸上带着嘲笑,可眼里却有些晶莹。
“我看着你爸的伤,又不知道是谁造谣说你爸要升官了,我鬼迷心窍,就把你爸给硬上弓了。然后我就远走高飞,继续专心我的事业去了。谁知道你爸这么猛,一击即中!”
“你爸倒也不是个冥顽不灵的男人。没说在我怀孕的时候还给我讲独立自强。那样我一定二话不说,直接把你打了。”
“自从我把你爸硬上弓后。你爸就一直找我负责。我负什么责?后来你爸见劝不动我,而那时候我又怀上了你,你爸不得不顺着我。后来因为一些事,我就一直拖着没和你爸结婚……”
林寻话锋一转。
“不过这也掩饰不了你爸就是个大骗子。当年他在村支书的位置上一坐就是牢底坐穿的架势,害我本来想傍大款结果都没傍上。结果还是要靠我自己。我本来以为他是个没出息的,但他不声不吭的将你的户口学校等等一系列搞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爸就是个大骗子!”
“后来我生意做大了,就来到这儿,建立了堇瑞,我们就开始长期分居。我还不怕和你说,分居时间长了,我都想和你爸算了,反正又没结婚,你爸就是一个小小的县长,我当时都是身价几亿的人了,我甚至觉得,你爸配不上我了。”
林寻终于笑着让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了下来。
“我当时就委婉的打电话对你爸说,我们一年也见不到面,我有时候会觉着很无助,我会想他。你爸是个聪明人,他懂了我话里的意思。后来你爸就不联系我了。”
林寻抬手摸去眼角的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