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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饭局

梦中惊醒还有你 一路狂哥 8776 2024-11-12 23:50

  八月底,培训学校的暑期班陆续结束了,家教也迎来最后一次课,孙亚飞渐渐轻松起来。

  “飞飞姐,我爸说补课费他回头给杰哥,让我跟你说一声。”沈莉原本就是个乖巧的女孩,看透了她的假叛逆之后,孙亚飞觉得她还是蛮可爱的。

  “好的。都一样。”孙亚飞轻轻地应声。

  “不对啊,飞飞姐。凭什么你赚的钱,要交给杰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这样会吃大亏的呀!”沈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不禁让孙亚飞想起了史瑞可;好久没有和他联系了,怪想他的。孙亚飞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许杰同化了,一分开就杳无音讯。不过这一次,史瑞可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估计他知道许杰是个醋坛子,怕给孙亚飞添麻烦吧。

  “飞飞姐,我说真的啊。这男人一有钱就变坏。你要是自己不留点私房钱,若有什么意外,可真有你哭的,我告诉你!”沈莉继续叨叨。

  “小丫头片子,谁告诉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孙亚飞撇了沈莉一眼,笑骂道。

  “这还用谁告诉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嘛!这夫妻间出了问题的,大都就为了两件事儿——钱和性——不是钱花得不爽,就是床上没伺候爽。其实啊,在我看来,钱够多的情况下,没伺候爽也是可以忍受的。所以啊,归根到底就是钱——的问题!男人啊,就是贱!这驭夫嘛,就是控——钱——!世界上最亲的就是爹妈,最可靠的就是钱!男人呐,就是衣服鞋子,穿得舒服就好!”沈莉侃侃而谈,说得唾沫横飞。

  “小美女,你又在我家挑拨离间了是不?”许杰打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莉道。

  “呀,杰哥回来啦!”小姑娘变脸比翻书还快,堪称绝活。瞬间从愤世嫉俗的面孔切换成一脸谄媚的表情,却丝毫没有违和感。她狗腿子似的冲许杰笑道,“我是跟飞飞姐说,杰哥这样的好男人真是太难得了。要好好珍惜才是啊。哈哈哈。啊,那个,我时间到了,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哈。撤退撤退。”沈莉像耗子见了猫似的,一溜烟儿跑了。

  孙亚飞实在憋不住了,趴在桌上笑出声来。许杰换好拖鞋,走了过去,搂着她的脖子道:“笑够了吗?好了就来数钱吧。3200元,补习费。”

  “不用数啦,有空帮我存卡里,带这么多现金不方便。”孙亚飞环住了许杰的腰糯糯地道。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私藏了去?”许杰揉了揉她的秀发道,“你呀,是该跟人家小女孩学学,存点私房钱,留个心眼儿,不要太相信男人。”许杰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宠溺。

  “为什么要存私房钱?我们之间还要分彼此,耍心机吗?我把身心都交给了你,你我已经是一体的了。”孙亚飞难得说出这么煽情的话,许杰动情地吻住了她的唇。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他们也学会了节制,不似之前那般纵欲;拥吻之后,许杰放开了孙亚飞,坐在她身边道:“中午随便吃一下,好好睡个午觉。晚上是我们培训学校的同事聚餐,还请了两位领导和四个公立校的校长和几个教师。打扮得漂亮一些,带你认识些人。”

  “为什么?我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孙亚飞皱了皱鼻子道。

  “你下学期不是想过来实习吗?毕业以后不是想来这边考教师吗?考上了之后不想分配好一点的学校吗?飞飞,人是社会性动物,你要早一点走出象牙塔,接接地气才行。”许杰掐了掐孙亚飞柔嫩的脸蛋,语重心长地说。

  “对哦!那好吧。”孙亚飞嘟了嘟嘴,笑眯眯地看着许杰道。

  孙亚飞穿了一条改良式青花瓷短A半袖布旗袍,头上用同款的发带当作发箍,依旧让长发披肩,脚上穿了一双裸色碎钻细高跟凉鞋,配上乳白色的金属链手提包,显得温婉动人。这一身行头是许杰上一周带她去专卖店添置的,她试穿的时候偷偷翻了一下吊牌,贵得咂舌,但许杰说得有一两套比较正式的衣服,以备不时之需,于是很果断地帮她买了单。今天想来,其实他是早有预谋的了。孙亚飞在镜子前面照了照,又画了眉毛,涂了带颜色的润唇膏,未施脂粉,却肤如凝脂,精致得如同画中人。

  “这样可以吗?”孙亚飞款款步入客厅,在许杰面前转了一圈,问道。许杰呼吸一窒,眸色深沉地道:“纤腰一握,丰乳肥臀。小妖精!”

  孙亚飞扭捏道:“不是叫你看这个!色狼!”

  “我不对你色,对别人色,你答应吗?”许杰低笑道。

  “讨厌!你敢?”孙亚飞娇嗔道,帮许杰整了整衬衫的领子。

  许杰今天穿了件雾霾蓝的短袖衬衫,配上黑色的西装裤,黑色皮鞋,褪去了平日的文艺气息,透出一股成功男士的成熟魅力,看得孙亚飞怦然心动。

  “走吧,我们是东道主,要早点儿到。”许杰搂着孙亚飞的腰道,“待会儿我就以Mat助教的身份来介绍你,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好的。”孙亚飞嘴上应承着,心里却不是滋味。难道他们的关系也像Lisa和Johnson那样,见不得光吗?

  “不高兴了?”许杰拦了辆出租车,很绅士地帮孙亚飞开车门,再绕过车后,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跟司机报了地址后,轻轻地问孙亚飞道。

  “没有。都听你的就是了。”孙亚飞有点委屈,淡淡地说。

  “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会带有色眼光看你,觉得你能当上助教是走后门得来的,从而忽略了你的能力。这对你以后的发展很不利。”许杰握着孙亚飞的手,轻轻地摩挲道,“而且,我不想人家说我们这是家族企业。”许杰调侃道。

  孙亚飞的脸绷不住了,轻轻地笑出声来。“说了都听你的就是了。”同样的回答,语气却轻快了许多。

  许杰和孙亚飞到达目的地的时候,Lisa和Johnson也先后来了。Johnson还是一如既往的成熟绅士形象,风度翩翩。Lisa一改平日里的运动风,穿了一件深蓝色V领微喇连体衣,脚蹬黑色粗高跟罗马鞋,手执黑色漆皮手包,精致优雅的妆容,再配上夸张闪亮的大耳环,衬得肌肤赛雪,高挑明艳,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Lisa姐,你今天好漂亮呀!”孙亚飞朝她挥挥手,由衷地称赞道。

  “哪里比得过你这年轻小妹妹,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谁要是娶了你呀,那真是艳福不浅呐!”Lisa一边乐呵呵地打趣孙亚飞,一边瞟了瞟和Johnson站在一块儿的许杰。

  “Lisa姐,你总喜欢开我玩笑……”孙亚飞娇羞道。

  陆续又来了一些兼职的老师,Lisa带着孙亚飞与她们打招呼。孙亚飞发现,这些老师大多年轻漂亮又有气质,性子也都活泼外向。平时在培训班里,各自忙各自的,顶多遇见的时候点个头打个招呼,今天坐在一起,便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

  从聊天中,孙亚飞得知,她们有的是在校的大学生,有的是学校的老师,还有的是身兼数职的宝妈,边带孩子边赚奶粉钱。孙亚飞又不禁佩服起许杰来,这些人可都是他物色来的,个个优秀,估计他没少花心思吧。

  “Ada,你好像不是我们南部大学的吧?Leo是怎么把你招募来的?Mat对助教的要求很高,看他对你还挺满意的呢。”一个叫Shirley的老师问道。她是南部大学的学生,时髦而热情。黑底黄花的一字领连衣裙,银色高跟鞋,银色小手包,细细的白金项链在锁骨处闪闪发光;蜜茶色大波浪及腰长发,精致立体的妆容,两把刷子似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就像个行走的芭比娃娃。

  “Leo?你是说许杰吗?”孙亚飞第一次听到许杰的英文名,轻轻地问道。

  “对啊。你怎么连他的英文名都不知道?对这样的钻石王老五你都不上心,看来是名花有主了呀!”Shirley调侃道。

  “有人在说我坏话是不是?我都听到了!大美人Shirley,是你在拆我的台吗?”许杰不知何时走到孙亚飞身后,笑嘻嘻地道,“Ada是我回母校的时候找来救急的英语系精英,又乖又嫩,你们别欺负她哟!”

  “哎呀,Leo,你又没尝过,就知道嫩呀?别把人家小妹妹吓坏了!”开口的是一个叫Wendy的辣妈,一袭纯黑色的斜肩长裙,知性优雅,完全看不出来生过孩子。

  在座的顿时哄堂大笑,孙亚飞窘迫得面红耳赤,许杰却也从善如流,轻笑着摇了摇头。倒是Lisa替孙亚飞解了围,笑着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客人就要到了。Ada,你联系一下Mat,看他到哪里了。”

  大家转移了注意力,孙亚飞暗暗松了口气,拿起手机联系Mat。许杰在她肩头轻拍了两下,表示安抚;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表示她没事儿。这样简单而有默契的互动让孙亚飞心生喜悦,她的心也渐渐恢复平静。

  不久,来客都落了座,有两个像是领导的模样,还有四个应该是校长之类的人物,其中两个校长还带了女伴。顷刻间,一张二十人的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好不热闹。

  孙亚飞因为要当Mat的翻译,所以转移到了靠近领导的那一边,与许杰仅隔着两个座位,分别是Johnson和Mat,而Lisa则坐在她的右手边,负责点菜、催菜和补充酒水等事宜。

  上菜的速度挺快,菜色也很诱人,但大家都吃得节制而优雅。孙亚飞小心翼翼地吃着东西,一边时不时地跟Mat搭搭话。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许杰率先拿起酒杯,挨个儿敬酒,舌粲莲花。孙亚飞知道这都是酒桌上的客套话,逢场作戏罢了,但还是不由地心疼许杰,该是什么样的生活经历,让年纪轻轻的他就学会了这样的圆滑世故?孙亚飞脑子里蹦出一个形象的比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敬完了客人,便轮到了同事。许杰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拎着高脚杯,走了过来。与Mat交谈了几句,干了一杯之后,又来到孙亚飞跟前道:“我干了,你随意。谢谢你的支持与付出,这段时间辛苦了。”轻轻碰杯之后,许杰一饮而尽,孙亚飞默默抿了抿杯沿,落了座。她心里有点担心许杰,在人前总是千杯不醉,谈笑风生的模样;其实在人后总是醉到不省人事,吐得狼狈不堪;孙亚飞真替他感到心累。

  许杰和Lisa脆生生地碰了个杯,双双一饮而尽,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紧接着,许杰又将杯子满上,挨个往后敬酒。

  “Leo,你偏心哦。Ada随意,我们都是一整杯。这是什么情况?”敬到Shirley的时候,这“小辣椒”又不消停了。孙亚飞有种躺着都中枪的感觉。

  “我可不敢灌她酒啊。她是带着任务的,要不然谁给Mat当翻译呢?”许杰碰了碰Shirley的杯子道,“大美人儿,辛苦啦,走一个先。对了,待会儿陪我敬酒去,给你引荐几个校长认识,对你过后的实习和工作分配都有帮助。”许杰又转过头对孙亚飞道:“Ada,你也一起,带上Mat,多认识几个人没坏处。”

  “得令!先谢谢咯,Leo学长!”Shirley撩了撩满头的卷发,风情万种地道。

  孙亚飞点点头,没有作声,心中腹诽这许杰也是用心良苦,明明是为她安排的引荐,却让人感觉她是沾了Shirley和Mat的光,捡了个便宜似的。也好,这样她才不容易暴露。哎,怎么搞得她像个地下工作者似的,吃个饭也这么累人……

  许杰打过一轮通关以后,带着Shirley、Mat和孙亚飞来到那两个领导模样的人面前,引荐道:“黄局、潘主任,这是我们的明星外教Mat,以及他的金牌助教Ada。还有我们的美女老师Shirley。”

  孙亚飞给Mat做着翻译,Shirley则抢先一步举杯道:“黄局、潘主任,我是Shirley。幸会,我先干为敬。”说罢,仰头将那一整杯猩红的酒水没入口中。

  Mat用英文说了两句,也喝光了一杯酒。孙亚飞翻译道:“Mat说认识你们是他的荣幸。为了今天的聚会干杯。”她顿了顿,轻声地接着说:“那个,我不会喝酒,可以随意吗?”然后怯生生地看着许杰。

  “黄局、潘主任,Ada还有任务在身,还是我替她喝了吧。谁让她是Mat的行走翻译机呢?”许杰调侃着,把自己的酒杯递给孙亚飞,又接过她的酒杯,一饮而尽。

  “英雄救美啊这是!许杰,替美女挡酒是要翻倍喝的呀。哈哈哈。”旁边的一个校长说道。其他人也随声附和。

  “恭敬不如从命。”许杰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四周喝彩声鹊起。

  “陈校长、林校长、张校长、黄校长,Ada和Shirley再一年就要毕业了,这个学期还要实习,到时候还要请各位校长多照顾啊。”许杰接着道,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Leo,你喝糊涂了。我后年才毕业。不过,到时候也是要各位领导多关照的啊。我先干了。”Shirley娇嗔地数落着许杰,优雅地伸了伸脖子,又喝了一杯。众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哦,是我糊涂了。自罚一杯。”许杰冲Shirley举举酒杯,又一杯下了肚;然后转头问孙亚飞,“Ada,你马上要找实习单位了对吧?你英文好,又有丰富的教学经验,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各位校长,我给你们捡漏啦。”许杰半真半假地道。

  “求之不得。到时候就过来我们学校吧。我让李老师手把手带她。”林校长率先发言,“Ada,来拜个师吧。”林校长说的李老师,就是他今天带来的女伴,三十多岁的少妇,风韵犹存,墨绿色的水袖喇叭裤套装,恰到好处地突出她丰腴的线条,隐约可见的事业线秀色可餐。李老师酒杯一端,风情款款,低沉性感的嗓音让人印象深刻:“客气了。这么优秀的小妹妹,互相学习罢了。”说罢,一饮而尽。

  “Ada,拜师酒可得自己喝啊。”其他几个校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哄着孙亚飞喝酒。那个黄校长竟直接抓住她的手,给她满上酒,又搂住她的肩,把她推到李老师面前,却又话锋一转道:“或者这杯我替你喝了,直接到我学校实习吧。我亲自带你。呵呵呵。”说罢就要去抓孙亚飞手中的酒杯。吓得孙亚飞紧紧抓着杯子,不知所措。

  “Ada,你拿的是我的杯子呀。还是我替你喝了。”许杰将孙亚飞拉了回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笑着对黄校长道,“不好意思,黄校长。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嘛,Ada还是拜李老师为师吧。以后Shirley就交给你了。Shirley,还不给黄校长再敬一杯!”

  Shirley瓶起杯落,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堪称女中豪杰:“黄校长,多关照哦。”Shirley笑得千娇百媚。

  “好,好,好。哈哈哈。”黄校长一愣,随即欢喜地喝干了杯中酒水道,“这个小姑娘有前途啊!肯定好好关照。留个电话吧,方便联系。”

  此时,擅长流连于酒桌之间的人都活跃了起来,一时间四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时不时传来欢笑声或喝彩声,显得热闹非凡。孙亚飞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错觉。

  许杰和Johnson不知喝了多少酒,Lisa的脸颊也是红红的。经过刚才许杰“英雄救美”的那一出,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为难孙亚飞了。敬酒敬到她这里时,让她随意就好。倒是Mat,很绅士地替她喝了好几杯,这令孙亚飞感激不尽。

  宴会终于结束了,送走了客人和同事,Johnson和Lisa互看了一眼,先后离开。许杰和孙亚飞也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去了。

  一进房门,许杰便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瘫软地挂在孙亚飞身上,胡乱地扯着衬衫的扣子。浓重的酒气混合着烟味喷洒在孙亚飞的脸上,弄得她阵阵眩晕。

  “许杰,你醉了。先把鞋脱了。洗个澡再睡。”孙亚飞吃力地扶着他,像哄孩子似的哄着许杰。

  “胡说!我哪有喝醉?我清醒着呢!小妖精!”许杰笑得一脸嗔痴,凑到孙亚飞的脸上,又重又响地亲了一口。

  “别闹!”孙亚飞顾不及躲闪,架着许杰坐到了餐椅上,帮他换了鞋子,打发他去洗澡。

  孙亚飞自己则换好了睡衣,煮了一点醒酒汤,等许杰出来。可是左等右等,只听见水声,却始终不见许杰的身影,孙亚飞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回复。她顿时慌了,幸而门没有锁,孙亚飞推门而入,见许杰连衣服都没有脱,浑身湿淋淋地靠坐在马桶边,不省人事。

  孙亚飞的脑子一片空白,急忙跑过去抓着他哭喊着:“许杰,你醒醒!你别吓我啊!许杰!”

  “嗯……别吵……睡会儿……”许杰眼都没睁,喃喃道。

  孙亚飞简直哭笑不得,悬着的一颗心终究是放下了。“许杰,洗好了再睡。乖。”孙亚飞只好一边帮他脱衣服,一边哄着他配合洗澡。等到两个人都清洗干净,孙亚飞已经累得虚脱了。她把脏衣服都放进洗衣机里,庆幸自己不用再用手洗衣服了;也顾不上无人问津的醒酒汤,躺到许杰身边,倒头就睡。

  ...

  激情过后,许杰压在孙亚飞的身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没有下来的打算。

  “怎么了?”孙亚飞双眼迷离,抚着许杰的头发问道。

  许杰没有回答,却突然单手掐住孙亚飞的脖子往上推,接着一口朝她的脖颈和锁骨交界处狠狠地咬了下去。孙亚飞肝胆颤动,吃痛地呼出声来,眼角的泪隐入发间。

  “你竟然让别的男人搂着你,你竟然勾引别的男人!”许杰抬起头,如同一头野兽般,面目狰狞,嘴角沾着血渍。

  孙亚飞顿时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许杰这是怎么了?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许杰,你怎么了?我没有对不起你……”孙亚飞呼吸困难,艰难地开口,全身都被恐惧笼罩着。

  “刚才要不是我拉你回来,你是不是就从了他了?那个姓黄的,就是个老色鬼!”许杰的眼里迸射着火花,咬牙切齿地道。

  “许杰,我是你的。全身心、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是你的。我只爱你,只属于你一个人。相信我……”孙亚飞瞬间明白了许杰失控的原因,连忙低泣着说,声音却越来越弱。

  许杰像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松开了手,抱住了几近昏迷的孙亚飞,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穴,懊恼地低唤着:“飞飞?飞飞?对不起!你醒醒!”

  孙亚飞猛烈咳了几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疲惫地睁开眼睛,泪水再一次无声地滑落。

  许杰紧紧搂住她,亲吻着她的脸颊、眼角和发鬓,喃喃地道歉:“对不起,飞飞。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是疯了……”

  孙亚飞蜷缩在许杰怀中,嘤嘤低泣——委屈、害怕、劫后余生的喜悦……

  后来,他们相拥而眠。但孙亚飞睡得很不踏实,做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梦。待到日上三竿,她才幽幽转醒,却仍觉得头昏脑胀,睁不开眼。

  客厅飘来食物的香味,孙亚飞着实是饿了,咬了咬牙,起了床。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提醒着她昨天夜里,自己险些丧命的事实;如今回想来,孙亚飞才感到后怕。她来到镜前照了照,锁骨处一圈牙印,深可见骨;脖颈处指痕依稀可见,红肿不堪。她忍痛抹了点药,换了件带领子的衣服,遮住了伤口。

  “飞飞,起来啦!吃饭吧。”许杰热好了牛奶,煎好了鸡蛋,又端来了蒸馒头和一碗切成小块状的苹果,笑容可掬地帮孙亚飞拉开餐椅,照顾她坐下吃饭。

  孙亚飞有点恍惚,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居家好男人,与半夜里差点掐死她、痛下狠心咬伤她的那个许杰仿佛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若不是脖颈处还疼痛难忍,就连她自己都会觉得夜里那一幕,只不过是场噩梦罢了。

  孙亚飞没有答话,洗漱完毕后,乖乖地坐下吃饭。许杰很快地解决了战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对孙亚飞道:“飞飞,过两天工资会打到你的卡里。昨晚Lisa和Johnson估计也是‘忙’了一夜,今天需要休息。”许杰低笑道,“助教工资6000,满勤奖100,电话补贴100,食宿补贴500,交通补贴100,加班补贴200,总计7000元。加上一对一补课费3200元,已经帮你存卡里了。怎么样?有没有瞬间成富婆的感觉?”

  孙亚飞依旧没有开口,默默地喝着牛奶。

  “飞飞,怎么了?还生气呢?”许杰伸手抚摸着孙亚飞的脸庞,轻柔地道。

  “许杰,我害怕……”孙亚飞声音沙哑,泪水忍不住滚落。

  许杰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是我吓坏你了。我……没控制好……”许杰语气真诚,声音有点哽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上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我差一点就死了……”孙亚飞紧紧抱住许杰的腰,痛哭流涕。

  “对不起……我错了……”许杰无力地道歉,心疼地轻抚她的背脊。

  “许杰,我们要好好谈谈,不能每次都这样。”孙亚飞哭够了,抬起红肿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许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结?”

  许杰听罢,狂躁不安地推开孙亚飞,低吼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已经尽力克制了!昨天夜里那就是个意外!谁让你被人揩了油,还傻乎乎的不懂得躲?社会上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白天还像个人,可到了晚上就是他妈的禽兽!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被人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许杰!你冷静一点!”孙亚飞也吼了回去,她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那狰狞的齿印和红肿的指痕道,“现在的问题是,我很没有安全感!我觉得自己随时会没命!难道我连为什么都不能问吗?”

  许杰的瞳孔缩了缩,看着孙亚飞的伤口,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败下阵来。“我需要冷静冷静。给我一点时间。”许杰好似自言自语地说着,默默换了鞋,逃出了家门。

  孙亚飞掩面而泣,大声地宣泄自己的情绪。她迷惘极了。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章后语:家暴,一个无奈而古老的话题。每一个施暴者的背后,总有一个不幸而扭曲的灵魂;每一个不愿离去的被施暴者背后,除了有爱,或许还有不完整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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