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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陈年往事

梦中惊醒还有你 一路狂哥 4523 2024-11-12 23:50

  “刚才哭什么?”车子缓缓地行驶在村道上,许杰的声音亦是轻柔。

  “昨天夜里,蚊香点着了蚊帐,我差点永远睡过去了。”孙亚飞知道许杰是个醋坛子,有选择性地告知了部分经历,“全校就我一个人,太可怕了。”

  “所以你要赶快拿到驾照,自己开车,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许杰眉头紧锁,沉声道。

  “你昨晚有应酬?”孙亚飞不答反问,对于那银铃般的笑声,她还是很介意的。

  “黄局、潘主任、还有几个校长。岗位轮换以后,四个学区的新校长上任,我得再熟络熟络,不然培训点的工作不好继续开展。”许杰低声道。

  “黄局?他今天还来我们学校视察,也没听他提起。”孙亚飞喃喃低语。

  “他跟你很熟吗?为什么要跟你提起我?”许杰好笑地瞟了她一眼。

  孙亚飞立刻回想起今天与黄跃明一次次的肢体接触,心里有些发虚,随口掩饰道:“可是我昨晚听见电话那头有女人清脆的笑声。”

  “许太太,吃醋了!回去立马‘交公粮’,证明我的清白。”许杰坏笑道。

  “又耍贫嘴……”孙亚飞面红耳赤,但对于许杰的邀请,她还是很期待的。最近忙于工作,他们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尽兴了。思及此,孙亚飞感觉心中一阵悸动,人也跟着忸怩娇羞起来。

  “不要那个表情,我会开不动车的。真那样的话,只好车.震了。”许杰嗓音嘶哑。

  “胡来!我们没有措施好吗?”孙亚飞娇嗔道。

  “你是说有措施就可以?”许杰的嗓音更加低哑。

  “别闹了……求你……”孙亚飞的脸红到滴血。

  许杰将车拐向了不知名的山路,弯弯绕绕地来到一处偏僻之地。树丛掩映,人迹罕至。孙亚飞顿时慌了神。

  “飞飞,我们要一个孩子吧。择日不如撞日。”许杰伸手把副驾驶座的椅背放倒……

  抵住她的额头,对着她的鼻尖,轻谓道:“生个女儿,像你;漂亮又乖巧。”

  国庆长假,孙亚飞加紧练习,终于在国庆后,顺利通过科目三的考试,如愿拿到了驾照。

  自从许杰送过柚子之后,同事们都知道她是已婚人士,对她的态度也趋于缓和。

  这一日,孙亚飞第一次开着自己家的车,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来到学校。下车之时,她早已双腿打颤,后背一片潮湿。放学后,她忍着把车丢在学校,跑去搭班车的冲动,启动了车子,踏上征程。

  正值下班高峰期,天色也渐渐暗下来,孙亚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感到力不从心。

  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将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步履蹒跚地上了楼。屋内,暖色调的灯光衬得满屋温馨,餐桌上的饭菜香味扑鼻,厨房里许杰忙碌的背影和锅中炖汤幸福的冒泡声,交织成一场优美动听的音乐剧。

  家,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无论你在外面如何疲惫,如何不堪,只要一回到这个港湾,你就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让身心靠一靠岸。

  孙亚飞轻叹一口气,换好拖鞋和家居服,顿觉一身轻松。她洗好手从卫生间出来,正巧遇到厨房里端着汤上桌的许杰;二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第一天单独上路,感觉怎样?”许杰盛了小半碗汤递给孙亚飞道。

  “不是我在开车,绝对是车在开我!浑身碾压式的乏力。”孙亚飞一边喝汤,一边诉苦道。

  “慢慢就习惯了。大概一个月以后,不开车你都不习惯。”许杰调笑道,“累了就早点休息。开车需要好的精神状态。”

  “都听你的。”孙亚飞娇憨地笑道。

  “占了便宜还卖乖!”许杰宠溺道,“来,多吃点儿,吃得壮一点儿,好生养。”

  “许杰!”孙亚飞羞得无地自容。

  诚如许杰所言,一段时间之后,孙亚飞享受到了汽车给她带来的便利。她再也不用每天天没亮就出门赶早班车,再也不用害怕赶不上末班车而回不了家,更不用忍受风吹日晒雨淋带来的狼狈不堪;她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时间的自由支配,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奔波劳碌。

  同时,她的同事关系也因此和谐了很多,时不时有顺路的同事搭她的便车,给她传授教学经验,或是讲一讲学校的一些陈年旧事。

  “孙老师,你和你老公怎么认识的?他对你可真好啊!”搭车的王老师是一名典型的中年妇女,心宽体胖,嗓门大,算是学校里的老人了,知道很多鲜为人知的事情。

  “我们是大学校友。”孙亚飞不好意思地道。

  “那挺不容易的呀。大学生的恋爱,能修成正果的不多,特别是异地恋。”王老师感慨道,“你看李晴和方晓永,就是有情人难成眷属啊!”

  “李老师和方教导?”孙亚飞着实吃了一惊。

  “可不是吗?学校的流动性大,老教师都跑光了,也难怪没什么人知道这事儿了。”王老师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起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李晴和方晓永是青梅竹马。他们从小就是“死对头”,比学习、比书写、比谁当的班干部更大。转眼间,从前的黄毛丫头出落得越来越水灵,曾经的臭小子也越发透着书卷气。他们不再打打闹闹,不再针尖对麦芒;他们渐渐地走到了一起,讨论难题、研究作文思路、分享学习心得。

  他们互相有好感,但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岁月静好,春暖花开。

  那一年,他们双双考入大学,一个在省内,一个在省外。一个读文,一个读理。一个专科,一个本科。三年的书信来往,他们互诉衷肠;最终,还是方晓永鼓起勇气,用一封长长的书信,向李晴告白。那年,李晴大专毕业,回了家乡,考上了教师,分配到了家乡的赤河小学。他们约好了先不确定关系,一切等方晓永大学毕业,工作稳定了,再从长计议。李晴暗自决定,给自己一年时间考虑,若是两人真的情比金坚,她便辞职随他天涯海角,比翼双飞。

  可是天不如人愿,意外还是发生了。李晴是个漂亮又温顺的姑娘,村里很多小伙子都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

  就在同一年的夏末秋初,李晴晚上改卷改迟了,很晚才回家。她一个人走在漆黑的村道上,草丛里蛐蛐的叫声格外响亮。

  突然,一个黑影闪现,趁她反应不及,用软布塞住了她的嘴,从身后架住她的腋下,将她活生生地拖到了丛林之中。李晴用尽全力挣扎,但徒劳无功。对方显然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他把李晴的双手高举过头,用麻绳捆住,再固定在一棵树的树干上。李晴害怕极了,拼命蹬着双腿,试图把那人踹开。但毕竟男女体力悬殊,不一会儿,李晴的腿就被完全控制住了。

  她绝望地摇着头,泪水奔流而出,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在求饶,又似乎期冀着那个人会临时改变主意放过她,或是有谁刚好路过,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那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李晴的幻想彻底破灭了。男人丝毫不怜香惜玉的粗鲁动作没有停下来,李晴因他的强烈律动,头部撞击树干,而昏死过去。她多想这就是一场噩梦,醒来就没事了。然而当她苏醒之际,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据说,一个放羊的妇人一早路过,见她衣不蔽体地晕倒在大树下,下.体都是血,浑身都是伤。嘴上塞着布条,双手还捆着麻绳。妇人急忙跑回家抱了床被单,叫上她家男人,再次来到案发现场。他们发现她还有气,便急忙用被单帮她遮羞,接着又报了警,打了急救电话,这才救了她一命。

  李晴万念俱灰,拒绝回答警察和医生的任何问题。学校给她放了假,让她好好休养。出院后,李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与世隔绝。而这个强奸犯,自然是逍遥法外。

  一个月后,李晴重新回到学校上班。同事们对她还是很同情的,尽量都照顾着她。李晴外表看起来很平静,只是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农村地区,思想相对保守。李晴发生了这种事情,虽然错不在她,但人们都把她看成是不贞洁的女子了。正经人家是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的,当然也包括方晓永的家人。寒假返乡的方晓永刚到家,就听家人警告他说,不许他再和李晴来往,否则就是自毁前程。得知一切的方晓永气血攻心,差点晕了过去。难怪他这几个月给李晴写了那么多封信都石沉大海。他原以为她变心了,却不想她经历了如此可怕的事情。方晓永心中多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心疼。他不顾家人反对,跑到李晴家找她,但总是吃闭门羹。李晴打算不再见他了,毕竟,自己如此不堪,已经配不上那么优秀的他了。

  方晓永哪肯罢休,依旧天天上门。以致他的家人抛出狠话,若是他执意要跟李晴在一起,他们就要跟他断绝关系。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李晴一家人在村子里更是步履维艰。

  彼时,村里一个叫王胜的男人刚过完年就上门提亲,说要娶李晴为妻。此人比李晴大个七八岁,老婆前几年跟人跑了,一直单身。他身强体壮,在家务农,承包了一个虾池,还有一个养鸡场,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家庭殷实,最关键的是他不嫌弃李晴的经历。大家都算是“二婚”,彼此彼此,李家认为是不错的姻缘;毕竟舆论压力太大了,他们也是不堪重负,就决定把李晴这个“烫手山芋”假手他人了。

  李家应承下来,还考虑着怎么做通李晴的思想工作。没想到李晴竟然立刻就答应了。所以下聘、结婚、办酒,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李晴就嫁作他人妇了。方晓永知道李晴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让他彻底死心。她如愿了——他的心确实死了,死死地葬送在她的身上,不再为任何人跳动。

  婚后的王胜对李晴呵护有加。李晴由于身心的创伤,对性.爱及其恐惧。王胜温柔细致,步步引导;渐渐地,李晴从阴霾中走了出来,脸上又开始有了笑容。

  或许,她和方晓永注定是有缘无分的。与其互相折磨,不如早点放手。王胜虽然学历不高,也无法跟她心有灵犀,但着实算是救她于水火之中,让她一家人的生活又步入了正轨;也算是她的恩人了。李晴下定决心,就和王胜好好过日子了。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李晴过着平静如止水般的生活,不起一丝波澜。王胜依旧对她关爱有加,但他们之间总有一道越不过去的鸿沟,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有一件事情,也是王胜的遗憾,婚后虽然他“耕耘不辍”,但李晴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他坚信,只要他们有了孩子,李晴就会一辈子守着他过日子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大家都小看了方晓永的执念。他大学毕业后在省外工作了半年多,竟然自己考了一本教师资格证,辞职跑了回来,备考教师。并以第一名的好成绩,选岗到了赤河小学任教。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方晓永爱岗敬业,对李晴也从来不做纠缠。不久就升任教导主任一职,人们也渐渐淡忘了他们俩之间的那些陈年旧事。

  “真看不出来,李晴老师的感情经历竟如此坎坷,真不容易。”孙亚飞感慨地说。

  “可不是嘛!方晓永也是够痴情的。现在这种男人不多了。这么多年过来了,他还是单身一人呢。”王老师附和道。

  “所以啊,孙老师,那学校宿舍,晚上是不能住的。你上一回还住了一晚上吧?太危险了,还好没事儿!”王老师又道。

  “谢谢你,王老师。我记住了。上回没车回家,迫不得已。现在会开车了,不会再住的。”孙亚飞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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