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梦中惊醒还有你

第23章 南部

梦中惊醒还有你 一路狂哥 6216 2024-11-12 23:50

  南部市是一个富饶的县级市,依山傍海,风景秀丽;是全国著名的旅游胜地。南部大学是这里唯一的一所大学,虽不是什么名牌大学,但因其地理位置和经济条件上的优势,让省内的高考生趋之若鹜,成为了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

  一下汽车,孙亚飞就能在空气里嗅到一股温暖潮湿的海洋的气息。她脱下了白色短外套,露出了里面的酒红色高领毛衣裙,配上黑色小短靴,勾勒出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段。

  许杰并没有到车站接她,而是告诉她,车站就有直达学校的公交车,让她自己搭车到校门口后,再打电话,他会在五分钟内出现在她面前。

  孙亚飞庆幸自己没有带太多的行李,于是照许杰说的做了。许杰也确实说话算话,五分钟内,骑着摩托车,出现在孙亚飞面前——温润如玉,笑容依旧。

  孙亚飞心中激动,表面却很矜持。微微一笑,腼腆地低下了头。许杰把摩托车迅速一停,连钥匙都没拔,直接冲到孙亚飞面前,抱起她原地转了一圈,又立即放下,捧起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飞飞,我想你了。”一番旁若无人的拥吻之后,许杰抵着孙亚飞的额头,呼着气道。

  孙亚飞泪目不已,哽咽道:“我也想你……”

  “来,带你逛逛。”许杰拉着孙亚飞的手,卸下她的背包,放在摩托车的脚垫前,让她跨坐在自己身后,骑车带着她兜风。

  孙亚飞第一次坐摩托车,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瞥见自己被吹得乱飞的长发,紧张地抱紧了许杰的腰腹,闭上眼睛,把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许杰侧过脸,回看了她一眼,说:“傻瓜,有我在,别怕。睁开眼看看风景,然后我带你吃饭去。”

  由于是大年三十,很多店面都关门了。但是毕竟是旅游城市,还是有很多门店坚持营业。

  许杰带孙亚飞来到一家当地的特色小吃店,点了一盘牡蛎煎,再配上一碗手工肉圆汤,为孙亚飞接风洗尘。

  孙亚飞在心里赞叹:牡蛎鲜美,香甜饱满,肉圆劲道,回味无穷。虽是极其简单的食材,但色香味俱全,把美食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饱餐之后,许杰带孙亚飞回了学校旁边的一处商品房。两室一厅,看起来挺温馨的。

  “这是我向朋友借来的公寓。他们回家过年了。”许杰像是看穿了孙亚飞的疑惑,耐心地解释道,“合租房。”

  “这样好吗?”孙亚飞的脸瞬间红了。

  “不会啦,你看,我买了新的床单和枕套,走的时候把被套也卸下来洗洗就好了。”许杰打开其中一间卧室的门,回头指了指放在客厅沙发上的袋子。

  孙亚飞欣喜于许杰的细心和周到。心中那一点芥蒂逐渐消散开来。

  许杰安排孙亚飞去浴室洗澡,自己则在卧室里铺床,换枕套。待孙亚飞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许杰已经把一切打点好,笑嘻嘻地看着她。

  “把头发吹干吧,别着凉了。”许杰轻车熟路地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电吹风递给了孙亚飞。

  孙亚飞的身子顿了顿,默默接过了电吹风。许杰见她慢吞吞的,就又拿回电吹风,帮她吹头发,动作轻柔又娴熟。

  “你……对这里的东西很熟悉……吹头发的手法也很……不错……”孙亚飞心头酸酸的,她觉得自己说出这些话,就像是在给自己判死刑。

  果然,气氛僵持了一会儿,不过许杰吹头发的手并没有停下来,周围只有电吹风呼呼的响声。过了一会儿,许杰停了下来,收好了电吹风,捧起了孙亚飞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嗯?”

  孙亚飞忍住不让泪水滑落,倔强地别过脸去。

  “熟悉是因为我跟这里的屋主关系不错,经常来这里玩。看着这房间的陈设,就知道他肯定是个男生。你在客厅和卫生间里看到的女性用品,是隔壁房间那个女生的。而且你洗澡的时候,我都已经‘勘察’过了,东西放哪里,当然是知道的。”许杰再一次捧起她的脸,不疾不徐地道,“至于手法娴熟嘛,那是因为以前家里的长毛狗,经常需要我给它洗洗吹吹的。”

  “你才长毛狗呢……”孙亚飞听出了许杰的调侃,娇嗔着又哭又笑。

  “飞飞,下不为例。如果你对我缺乏最基本的信任,叫我情何以堪?”许杰抱住她,轻轻地耳语道。

  孙亚飞顿觉天旋地转,脚底突然一轻,发现自己已被许杰抱到了床上。他欺身而上,细密的吻随即如窗外的烟花般绚烂地在她周身绽放……

  窗外的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屋内的热浪逐渐退去。孙亚飞蜷缩在许杰的臂弯中,轻闭着双眼,双手紧贴着他的胸腹,享受着爱侣之间久别重逢的亲昵。

  “许杰。”孙亚飞低唤。

  “嗯?”许杰慵懒地应声。

  “你不用回家过年吗?”

  “我的父母,早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各自成家了。所以我没有家。”许杰淡淡地说。

  “可是你以前告诉我说,父母在不远游。说你是独子,所以要回南部的呀。自相矛盾哦。”孙亚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不矛盾。”许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他们要求我必须在省内读大学、工作,才会负担我的学费。所以,我不得远游。他们各自成家,但又因种种原因,都无法再生育,又怕领养的孩子不亲近,所以我就变成了独子。他们用财产与我做交易,要求我为他们养老送终。”

  孙亚飞听罢,拥着许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满心的疼惜。这样名存实亡,充满算计的家,比她的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她虽然贫穷,但一路成长,还有爱她的母亲,和关系不错的哥哥相伴。突然,孙亚飞有种冲动,她想要给许杰一个家,一个有温度的家,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家。

  最后,孙亚飞觉得自己一定是累晕过去的,第二天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

  孙亚飞懊恼极了。他们总共只有不到三天的团聚时间,而她居然把这么宝贵的时间都耗在了睡觉上!她吃力地坐起身,觉得通体像被拆装过一遍似的,哪儿哪儿都疼。

  许杰早已不在房中,孙亚飞穿好衣服,收拾好房间,才打开房门。一阵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孙亚飞的肚子不争气地唱响了“空城计”。许杰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把一盘炒青菜放在桌上,对上孙亚飞震忪的神情。她有一种错觉,一种又有了家的感觉。

  许杰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解释道:“大过年的,早餐店都关门了。尝尝我的手艺,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待遇的哦。”孙亚飞看着桌上的早餐:小米粥、煎荷包蛋、蒸小馒头和炒青菜。

  她毫不犹豫地扑入许杰的怀中,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傻瓜,这种日子往后还多着呢。等你嫁给我了,天天给你做早餐。”许杰拍拍孙亚飞的背,边调侃边安抚道。

  “我爱你……”孙亚飞埋首于许杰的怀中,含糊不清地说。

  许杰身子一震,轻轻地拥着她,目光深远而复杂。

  “好了,吃饭吧。吃饱了带你到学校里逛逛。”许杰放开孙亚飞,温柔地说。

  早餐过后,两人洗好了碗筷,孙亚飞坚持要洗个澡再出门,许杰只好一边用笔记本电脑上网,一边等她。

  这时,孙亚飞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许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史莱克”三个字;他选择忽视,但对方仍不死心,一遍一遍地“夺命call”。许杰不胜其烦,犹豫了一下,最终接了起来。

  “喂,阿斗,怎么这么久才接?”

  “她在洗澡。”许杰听到一个愉悦的男音,瞬间沉下了脸,淡淡地道。

  “啊?你是……”史瑞可瞬间懵了,“她哥哥?”

  “她男朋友。”许杰的独占欲极强,立刻宣布了主权。

  沉默了几秒,史瑞可也不见了先前的雀跃,平静地道:“许杰。”

  “你认识我?”许杰颇感意外,微微挑了挑眉。

  “阿斗是个好女孩,还特别傻,老钻牛角尖的那种。你别辜负了她。要不然……”

  “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待会儿我让她给你回个电话。”许杰冷冷地打断史瑞可的话,匆匆地结束了通话。

  孙亚飞洗好澡出来,许杰盯着电脑的眼睛抬也没抬,淡淡地说:“你的朋友找你,让你回个电话。”

  孙亚飞心下一惊,她的朋友只有史瑞可一人而已。见许杰并无异样的表情,她也没有多做解释,但心中多少有点儿失落;难道他一点儿也不在乎她有其他异性朋友吗?

  “喂?史莱克。”孙亚飞没有避讳许杰,在他面前回拨了电话。

  “阿斗!你怎么跑去找许杰了?你要吃亏的你……唉……”史瑞可操碎了一颗祖母心,孙亚飞能想象到他此刻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要你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就行啦!没事先挂了啊!拜。”孙亚飞没好气地说完,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许杰看似专注于电脑,但由于离得近,其实已经把他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心下,还是很满意孙亚飞的表现。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孙亚飞走到许杰身边,猫下腰凝视着他。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不规则宽领毛衣裙,细腰翘臀,好身材一览无余。

  许杰不语,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把脸埋进她的脖颈,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孙亚飞浑身酥麻,陶醉得闭上了眼睛。

  “我不会无端猜忌,而让不相干的人破坏了我们之间的信任。”许杰在孙亚飞耳边低沉地道。孙亚飞反手攀上许杰的头颈,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扭头主动寻找他的唇……

  待到他们出门,已是午饭时分。许杰找了一家附近还在营业的牛排馆,带着孙亚飞体验西餐。

  孙亚飞确实是第一次吃西餐,但毕竟是英语系的学生,平时看的外国影片不少,对欧美国家的饮食文化也颇为了解。所以一餐下来,她表现得从容优雅,许杰不禁投来赞赏的目光。

  饭后,两人慢步在南部大学的校园中。午后的阳光明媚,透过大树的枝叶,洒下点点金黄。校园里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湖面上有两只白鹭正在飞行觅食。湖水波光粼粼,犹如未经打磨的铜镜。许杰领着孙亚飞在湖边的一棵柳树下休憩,望着倒映在湖水中朦胧的树影,欣喜于这一潭的湖光潋滟,此刻仅属于他们。

  “真美!”孙亚飞由衷地道。

  许杰但笑不语,望着不远处几棵大树出神。

  “在看什么?”

  “我琢磨着,再过一两个月,木棉花就要开了。那满树的繁花胜火,配以枯枝,甚是壮观。”

  孙亚飞顺着许杰的目光望去,数棵高大的树木,映入眼帘,但并不出众。“那就是木棉花?”

  “嗯。三四月花开,五六月花落,硕大的落红遍地,煞是好看。之后才开始出新叶。”许杰科普道。

  “我在书上看过。说它就像凄美的爱情,轰轰烈烈,悲壮极了。”孙亚飞兴奋地说。

  许杰摇摇头道:“所谓的悲壮凄美只是人们的臆想罢了。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为之头破血流。凡事都应有回旋之地,人生、事业、感情,都不可一条道儿走到黑;木棉即使花谢了,也有新绿长出。不代表死亡,恰恰相反,那是新生。所以,牛角尖是钻不得的。”

  “其实是观点和角度不同吧。我看到了飞蛾扑火的凄美悲壮;你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点点希望?”孙亚飞试着总结。

  “你高兴就好,怎么想都行。而我的意思是,五一节如果你能过来,就可以看到遍地繁花的美景了。”许杰轻轻地笑道,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孙亚飞甜甜一笑,顺着他的思路走。

  “我忘了告诉你,木棉花的花语是……”许杰也不回答,又转换了话题,但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住不说了。

  “是什么?”孙亚飞真的很佩服他的思维跳跃性。但耐不住好奇,还是追问道,不由得凑得更近了些。

  “珍惜眼前的幸福。”许杰耳语道,随即以吻封唇。

  孙亚飞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她多希望时间就此驻足,想到明天的离别,她便黯然神伤。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在湖边缠绵了好一会儿,许杰拉着孙亚飞起身道。

  孙亚飞也不问去处,天涯海角,任许杰带着她去翱翔。许杰给摩托车加满了油,载上孙亚飞,一路狂奔。大约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来到了大海边。孙亚飞第一次见到大海,兴奋得又叫又跳,欢脱得如一匹小野马,“撒开四蹄儿”地卖力奔跑。

  冬春季节的大海,如怒如诉,翻腾的巨浪滔天。寒风夹杂着海腥味迎面扑来,孙亚飞的长发也狂乱地四散飞舞。他们在海滩上笑闹着,追逐着,拥抱着,激吻着。仿佛要用尽全力去爱,用尽青春去赌,用尽一辈子的时间去铭记……

  忽然,许杰从身后抱住孙亚飞,在她耳畔呢喃:“飞飞,你看。日落。”

  孙亚飞安静下来,定定地看着那海天一色的尽头:一轮红日西沉,漫天云霞翻滚;何等壮美!孙亚飞被震慑住了,顿时觉得自己渺小极了;而所有的烦恼和悲伤与之相比,更是微如尘埃。良久,她突然转身面对许杰,被晚霞映红的脸庞熠熠生辉:“许杰,我喜欢这里。毕业后我来南部工作好吗?”

  许杰帮她捋了捋四处飞扬的头发,在她额前印上一吻,道:“你觉得好便好。”

  激情的拥吻持续了许久,直至夕阳完全没入海中。许杰说现在不是野营露宿的时节,等五一、国庆或暑假,他们再来搭帐篷过夜,看日出。

  吹着夜风,他们披星戴月地回了住处。洗漱完毕,许杰热了一杯牛奶让孙亚飞喝下,体贴得如同一个宠爱妻子的丈夫。

  是夜,又是疯狂的云雨和互诉衷肠。也许,因为年轻,才有如此恣意纵情的资本;也许又因为年轻,才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年轻真好,但年轻,又会产生诸多遗憾……

  大年初二的早上,孙亚飞几乎起不来床了。她这三天待在床上不停地“做运动”的经历,让她深刻明白了何为纵欲。她真怀疑许杰是不是铁打的,为什么不见他喊累呢?

  许杰又备好了早餐等她起床。想到今天就要离开,孙亚飞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然而,想到还要洗被套、打扫卫生之类的,她又只好强打精神,咬咬牙起了床。好在有洗衣机帮忙,一切不算太费劲;等处理妥当后,又到了饭点。许杰请孙亚飞吃了“洋快餐”——一个汉堡,一盒鸡块,一袋薯条,并贴心地把冰可乐换成了热咖啡。一顿饭下来,孙亚飞吃得肚皮溜圆。许杰一语双关地调侃道:“这次把你喂饱了吧?”

  孙亚飞听出弦外之音,面颊绯红,娇嗔地轻拍了下他的肩臂,软糯地道:“讨厌,总是不正经。”

  许杰陪着孙亚飞搭车,把她送到车站,买票上车。他们一路十指紧扣,沉默无言。孙亚飞不禁红了眼眶,心痛和不舍排江倒海而来,仿佛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傻瓜,有空再来。好好照顾自己。”许杰临走前摸了摸她的头,凑过去低语一声,“还有,千万别给我戴绿帽子。”

  孙亚飞嗔目而视,对上他捉狭又似认真的笑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汽车渐渐驶远,孙亚飞不敢回头看那逐渐消失的身影,她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会哭出声来。

  别了,可爱的南部小城;别了,我亲密的爱人。希望木棉花落红满地之时,你我能再度聚首缠绵,互诉衷肠。孙亚飞平复了情绪,在心中自我排遣……

  章后语:一个人对一个地方的依恋,归根到底是对人的依恋。爱屋及乌罢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