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最近在追剧,看着电视里的男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她被感动得肝肠寸断。
听着剧里的人说着爱对方的情话,她问萧志“你爱不爱我?”
萧志没有回答,顾音就一直追问。
萧志说:“爱是一个很重的字。是需要负责的,不要轻易说爱。我们现在还没有做好真正去为对方负责的准备。我非常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也很快乐,很幸福,很开心,可是我还没有想过对你的爱。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顾音很生气。质问:“你都和我在一起2年了,我们都住在一起睡在一起了,你前几天还说要和我结婚,现在你说你不知道你爱不爱我、你不爱我干嘛和我在一起?”然后两个人两天没有说话。
接下来到了周末,顾音外出培训,因为走得急周五中午顾音回家收好东西就走了,没有告诉萧志。结果在车上手机也没有电了。
萧志回家看到顾音一些物品不见了,电话微信短信都不回。非常着急,以为顾音是生气走了。但是他没有任何能够联系到顾音的方法。只能一直不停的打电话。
顾音晚上到了酒店充上电,突然发现一堆未接电话和微信、短信。全部是萧志的道歉和询问她在哪里。顾音的气其实也消得差不多了,她也不是那种冲动盲目的人。她也明白萧志的意思,现在他们是在一起,但是以后他们会走到哪里谁也不知道。
顾音本来想周末好好跟萧志讨论一下。但是因为出来培训还没来得及说,便赶紧回电话说了培训的事情。
萧志说“我还以为你走了。”
顾音说:“我走哪里去呀!”
两人分开的这一个周,仿佛又回到了刚刚在一起的时候的感觉。每天用微信沟通,晚上打电话。他们都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和对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分享自己每天工作的事情或者感到好玩的事情,一起打打闹闹。“我好想你”他们对对方说。
顾音在培训之余也不断思考两个人的关系,她是因为看电视,被剧情影响所以才会生气,可是其实她自己扪心自问“爱”这个字确实很沉重,如果没有爱对方的能力,又怎么能够说爱对方的话呢!顾音记得以前看过一段话“我爱你,但是我更爱我自己,因为爱你我去爱世界上所有的人,而不仅仅是爱你。”原文是英文版,但是被翻译为中文,大概意思就是因为爱你我爱全世界。那个时候顾音觉得这是对“爱”最好的解释,没有之一。如今自己也面临了说爱的局面,可是却肤浅的只要三个字忘记了爱的称重。她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回想起自己二十多年遇到的因为冲动和无知而人生备受摧残的女性,思来想去都觉得,选择人生伴侣真的不能选靠嘴上功夫的人,实在是第一标准。她记得有这么几个人对她的婚姻观影响很大。
第一个无可厚非是她的母亲,那个时候顾音的母亲自己选择辍学,19岁和她父亲结婚。两人都小学没毕业,结婚就分家。她的爷爷奶奶偏小小儿子,给作为大哥的她父亲分的都是远、土质差的土地。她记得母亲说她跟着父亲吃了3个月的煮土豆,因为他们需要自己开垦荒地种庄稼,然而以为顾音的父亲好高骛远、吃不得苦耐不得劳,母亲就找娘家哥哥帮忙介绍煤矿工作,可是受不了没自由的工作的父亲毅然辞职不干,天天摸鱼打诨后来顾音读高中的时候她的父亲因事故受伤。种种变故压下来,父母往日的甜蜜不在,随之而来的是冷眼相对、相对无言。而作为大孩子的她就承受着来自父亲对母亲的控诉和来自母亲对父亲的批判,她此次以泪洗面他们都无动于衷。直到又一次她听着父亲的控诉在心里默声问“你们都来跟我说,那我去找谁说?”然后突然就想通了,从此止住了泪水,变得对世事不再关心,也因此她还收到朋友的一句评价“我觉得你好冷血!”那一刻她的心在滴血,面上却待着微笑说:“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不了了之。
第二位女性是顾音的初中班主任。英语老师、年轻、漂亮、温柔,顾音上初中以后感觉十多年了见过的生活中最漂亮的顾音。然而三年的时间,顾音和朋友们去照顾过她好几次,被家暴、被出轨、被抢夺儿子。顾音因为自己家的事情,所以面对老师的事情也就淡然处之,不会过度关注,因为自己心里也很苦,又如何去渡别人的苦。后来从朋友处得知。老师跟丈夫见面第三次就结婚,结婚当天就是第三次见面。对方是初中毕业,无业游民。而老师是本科生、有正式工作,娘家还是开服装店的,可是就因为“一见钟情”,她上半辈子都毁之一旦。
第三类就是小镇上的同龄女孩们。顾音一个小她一岁的堂妹,在顾音还在读大学时就已经抱着2个孩子从外地回家;一个大自己一天的堂姐现在是4个孩子的妈;自己身边的同学也有孩子都一岁多了才补办婚礼,顾音当时收到婚礼邀请还祝福早生贵子,结果对方发来孩子周岁艺术照,还让顾音好不尴尬。而有很多很多女孩到现在这个年代还能初中没毕业就怀孕辍学,她很不喜欢回老家,因为她不知道到达自己是异类,还是别人的不该。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她们聊家长里短和孩子喂奶等等,使用她及时不得不在家也是窝在家里。她虽然看过如此多的在她看来的不幸,可是任然希望自己能够遇到那个唯一与独一无二。经过和萧志的相处,她觉得至少自己不排斥和他结婚,可是因为谈论“说爱”的事情,她更看出萧志与她的想法其实不谋而合,她一直认为爱不爱的,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能够一个人可以独善其身,两个人可以同舟共济。
顾音要回来的那天,萧志去车站接她。萧志全程牵着顾音的手,两个人好像刚刚在一起一样,两人去吃了好吃的烤肉。
晚上回家后,萧志拿出一个项链给顾音。拉着顾音的手说:“这个星期你不在家,我很想你。我也思考了你问我的问题,我还是那句话“不要轻易说爱”,但是我也要告诉你“我爱你”。我已经去看了一下房子,找朋友了解了一下,首付十万,我可以拿出来,然后公积金月供1700。我的工作呢,我准备竞争一下组长的位置,工资会是现在的两倍,加上我自己在外面做的事情和朋友一起开的公司虽然占股不多,但是一个月应该有一万。我们可以先准备一下,然后明年或者后年结婚。”
顾音被他的话给惊到了。“结婚?!”顾音的脑子都炸了:“你想这么多了,我还没有想过呢!我可不可以想一想再告诉你呀!”
萧志说:“好,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当然要好好考虑一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好好泡一个澡吧!培训了一个星期今天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出去玩。我把工作的处理好了,专门留出时间来陪你的。毕竟我们一个星期没有好好在一起了。”
顾音整个人都懵了。泡澡的时候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办啊?”
周末两个人看电影、在公园游玩、去吃牛排、摘樱桃、吃烤肉、吃火锅,还买了漂亮的裙子。
顾音让萧志去买饮料然后悄悄去买了一对小巧也很素的对戒。
晚上回家后顾音窝在萧志怀里,拉着萧志的手,把戒指戴到萧志的手上。
顾音说:“我知道这两天我们一起去了很多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我也明白你的心意。我刚刚工作,没有多少存款。我可能要5年才能考调到镇上的单位,我也爱你。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你厉害,但是我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的。这个就是我的决定和决心。对了,如果买房,我也可以一起啊!我也有2万呢!我也有入股。”
萧志笑着抱住顾音:“傻子,要你入什么股,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听你的。”顾音埋在萧志的怀里,暗暗下决心自己要更努力。
接下来两人都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萧志利用空闲时间去抓紧看房,顾音则周末和萧志一起复看萧志觉得可以的,就这样看了几个星期,萧志没买成,顾音倒是又有了新计划和想法。
“我也想买房。”晚上吃饭,顾音说。
“为什么呀?”萧志不解的问。
顾音说这其实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你也知道的我父母感情不好,小时候经常跟着父母到处搬家,所以我非常想要一个自己的房子。”
萧志想了想说:“可是那样压力会很大的。”
顾音说:“我只买一个小户型。以后可以当做我的嫁妆,然后我们结婚后可以出租。”
萧志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顾音也是为他们两人考虑,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先去继续了解一下各种房子,如果你自己能够负担,当然可以。”然后两人就继续看房子。
顾音和萧志一起看了很多房,然后终于决定了一个小户型,并且因为销售手段只需要交3万首付,然后分期还剩下的2万首付。再加上顾音的公积金贷款,一个月只用还1千,顾音一个人也能承担。
萧志也表示既然是顾音想做的事情就支持顾音。然后顾音的房就定了下来。
萧志说:“你的嫁妆备好了,我也要做准备了。”然后又开始寻找他们的结婚用的房。了解了下来发现还是不能确定,没有非常想要的户型。萧志说那先放一放吧!我们先来处理一下更重要的事。
“我买房了!”顾音把这个消息告诉朋友们后,朋友们都炸了。
“天哪!什么时候?你闷声干大事呀?”
“就是,也不叫我们一起帮你参考参考。”
“也是突然就决定的,其实一直都有这个打算。”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了!”
“那,他没有意见!”
“没有,只是问了我为什么要买。”
“那还可以。”
“我就跟他说了我真实的想法。然后他就同意了。”
“你们是要准备结婚了?”
“不知道,但是已经说过这个事情了。”
“不要着急啊!”
“我知道,我的原则当然是要我愿意,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顾音和朋友聊了一会,心里想着这几天和萧志一起办的大事,发现萧志在处理事情上有条不紊,有计划又防腐漆,她其实很满意。小时候看着父亲的一些行为她一个孩子都觉得不可理喻。比如说父母在学校门前开店卖炸土豆,可是学生都放学来吃东西了,母亲忙都忙不过来,父亲竟然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人家顾客学生都看不下去了说:“你这个人好奇怪,老板娘忙都忙不过了,你还不一起帮忙。”
那个时候顾音就站在旁边,她心里知道父亲就是那种好吃懒做又死不要脸的人,想要挣钱又不想伺候人,是觉得没面子所以才用这种行为进行无声的抗议。可是就连顾音一个小学生都明白“没有付出劳动,自然就没有收获”的道理,作为父亲的那个男人竟然不懂。
到几年后顾音上高中,语文练习册上有一篇文章,标题是《我长大以后要嫁给我爸爸那样的人》,当时顾音就在心里回应“我才不要嫁给我爸那样的人。”这件事也一直在顾音的心里记着的,她经常看到自己的朋友们父母和睦真的是“家和万事兴”的真实写照,可是她一想到自己家只有沉默就觉得好羡慕,她有时候甚至会恨“为什么?”为什么她就要承受上一辈人的感情,其他人就可以只做子女。
这样思量以后,顾音的激动情绪也冷静下来,她在内心不断提醒自己,无论遇到任何事情不要情绪化,一定要冷静看待,要记得分析事情背后的因果,因为往往都是因为脑子一热的冲动才会看不清,才会自己一步步走到沼泽。
萧志这边和家里说了自己要结婚的事情,把顾音的具体情况也再次跟父母介绍。萧志的父母自然是很喜欢顾音,但是萧志也没有把顾音的家庭情况进行隐瞒。顾音当初跟她吐露家庭情况时说过一句话“矛盾就是因为隐瞒才会爆发,而一旦撒1个谎就要用100个慌去验证,可是还有9999个谎话在等着自己去编造。”
萧志也不喜欢藏着掖着,所以面对顾音的坦然他反而觉得佩服顾音,但是也更心疼顾音,他没办法感同身受,但是只要想到顾音一说起家里就泪流不止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事情在顾音的心里是一座大山,不知道已经压了多少年。萧志的父母没有过多评价,只是表示顾音确实挺可怜的。
“我今天和我爸妈们说了我们要结婚的事情。”
“啊!你干嘛这么快就说呀!”
“我们不是都讨论了吗?而且你嫁妆都买好了,我不得抓紧时间。”
“可是我还没有想好呀!”
“你还没有想好?没事,你慢慢想,我可以先准备好。”
两人都不说话了,一顿饭就默默吃完。
“那你说我家没有?”晚上睡觉,顾音问萧志。
“说了呀!”
“他们怎么说?”
“他们没怎么说,只是说你太可怜了,让我好好对你。”
“哈哈哈,好嘛!”
“不过,你呢?你不会还没有跟你父母说过我吧!”“那当然是说过了,但是你也知道的。他们根本就不管我,我自从读初中开始,都是自己做决定,只是需要他们时就通知他们一声。”
“唉!我们还是快结婚吧!这样你就不用再回去了。”
“你在说什么!无论他们是怎样的父母,都改变不了生我养我的事实,他们也永远都会是我的父母。另外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去附和和挂在一个人身上,所以谁也别想管控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结婚的话,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回家,我和我的父母来对你好。”
“嗯!我知道了。但是吧!其实我不会跟老人相处,因为跟老人待在一起,不管他对还是不对,你都不能反驳,还有尊重,还要附和,所以我很不喜欢跟老人一起生活,特别是如果遇到讲不通道理的老人,我更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放心吧!我爸妈我觉得还是说得通道理的。再说我们也不可能一直跟他们住在一起的。你呢,就好好想想结婚的事情,其他事情我来操心,你只要告诉我什么时候,剩下的我来安排就可以了!”萧志抱着顾音说。顾音躺在萧志怀里,内心充满幸福与安定,她希望这一刻的满足永远都不要消失,好想用一个瓶子装起来永远保存。
经过吵架、买房、谈论爱和结婚,顾音和萧志越来越同心,两人的默契度也越来越高,顾音常常觉得自己和萧志是不是真的有很特别的缘分,所以才会相爱、想知,如今又在计划相伴一生。
婚姻是什么呢?是爱?是钱?是生活?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完美的答复,婚姻是要两个人走过一段又一段路程后内心的平静,也是平静生活中对对方的热烈不减。萧志和顾音两个人相遇与微然,却彼此珍惜守护,也许这才是生活也是轰轰烈烈的爱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