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如果监控能看出问题,季珂也不会铤而走险。但到处看看,说不定就有什么发现呢?”
沈瑾微挑眉,语气玩味。乔娴脸上没有多大的波澜,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她只回道:“那小老板可以四处走走,看看能发现什么。”
“我要找到了,那你在林楚和那边还能混下去吗?”
她不紧不慢地对上乔娴的眼睛,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沈瑾微轻笑一声,又满不在乎地敛了目光,晃了晃手边的玻璃杯,把剩下的酒喝了下去。
“那还是等我哥亲自来管吧,他言之凿凿说调教好了人,看来他的人也不怎么听话。”
“不要。”
乔娴拽住了已经起身往外走的人,语气急切“小老板想怎么查呢?”
“不是我怎么查,是你坦白与否。季珂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他可不是容易受人怂恿的莽夫。”
乔娴抿唇,面色犹豫。
沈瑾微却不给她时间考虑,挡开了她牵制的手就想往外走。
“小老板认识傅云渊吗?”
沈瑾微身子一顿,应道:“听说过。”
“小老板何必这么见外,他是你师兄不是吗?”乔娴轻笑,风韵迷人。
“上个月,店里出了命案。也是在后厨的位置,最后警方带走的嫌疑人就是傅云渊。”
沈瑾微果断打断:“出了命案我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转瞬就明白了,酒吧的人都是林楚和安排的,他想瞒过自己太简单了。可他为什么又让自己帮季珂,大概也是料定了她不会真心实意……林楚和并不想帮季珂查这个案子。
乔娴看她陷入了沉思,明白她意识到了问题,提醒道:“死的是广林某位厅级的儿子,林先生不想趟浑水,也不想身边的人沾上。”
身边的人,除了她就是季珂。
“那就可以让傅师兄蒙受不白之冤吗?”
“林先生说,傅云渊自有人救。他只是不想季法医掺和进去,当然,小老板才是最不能沾染脏事的。”
“季珂有季家护着,他这么上赶着,倒像是别人家的儿子。”
沈瑾微冷笑,被利用的滋味可不好受。
“可是季珂一门心思要查,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可他今日这一番不管不顾的大动作,倒是无形中又让酒吧陷了进去。林楚和叫我来,不是为了季珂伤得多重,只是在摆脱关系。因为我名下的产业,不姓林。”
她冷眼瞥向店里的监控,目光最终落在了乔娴脸上。
“在任何的窥探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林家的参与。”
“小老板多虑了,林先生从来都是把小老板放在第一位考虑的。”
沈瑾微冷笑,并不答话,他们兄妹间的关系还不用别人来指指点点。
事情到这里,沈瑾微知道已经没有需要她的地方了,她也不会逞强去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叫嚣正义。
她平静下来,让厨房做了早饭。沈瑾微瞧着店里的装潢,崭新的外窗上有贴上了喜庆的红色,还点缀了彩灯。
日近正午,酒吧冷清到极点,也难怪出了事也无人发现。乔娴也坐过来,见她恢复了乖巧文气的样子,语气上忍不住更温柔了些,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是另一件事。
“晚上店里承包了活动,可以留下来玩。”
沈瑾微嚼着油条,沉稳冷静地说:“刚才抱歉了,是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又去做了不好的事。”
乔娴并不在意,给她递了豆浆,“无妨,既然答应了林先生从良,我不会食言的。”
沈瑾微点点头,回想刚才的争执,恶意揣度也好,先入为主也罢,诬陷清白之人堕入风尘的确不该是她做的事。
她最近对于情爱之事似乎越发敏感了,而梦里重复又模糊的片段也逐渐清晰起来,头顶悬着利刃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小老板。”
沈瑾微受惊般回过神,疑惑地看向乔娴。
“怎么了?”
乔娴笑着问:“最近还头痛得厉害吗?”
她塞进嘴里最后一口油条,低头认真嚼着。沈瑾微悄悄压了压胸口,舒了口气,半晌端着豆浆说:“还好吧,可能前几天喝了酒又吹了冷风,难免有些偏头痛,不碍事的。倒是麦寻这杯酒……有点意思……”
“大早上就喝酒,麦寻也不知道拦一拦。”
沈瑾微听乔娴数落在吧台擦酒杯的麦寻,回过头去,不怀好意地喊了一声:“就是呀,麦寻非要让我尝尝他新调的酒!”
麦寻听了当场炸毛,“怎么回事儿?怎么又成我的错啦?谁刚才装大尾巴狼的!姐!你别听她乱讲!”
她笑着揽过麦寻,“哎呀,我就是开玩笑嘛。”
沈瑾微搭在麦寻身上的力道加大,悄声说:“扶着我上楼。”又转头笑着和乔娴讲:“乔娴姐,我上楼补个觉。”
过了转角,她整个人恨不得挂在麦寻身上。麦寻身量不大,所幸力气不小却也被她这一下给吓住了。
“怎么了,这是?”
沈瑾微扶着楼梯扶手穿着粗气,身上冒着冷汗。她断断续续地说:“你酒……有问题啊!”
“不可能!刚才还好好的,你不是最喜欢薄荷了吗?”
他扶着沈瑾微往上走,听到她给的答案差点就不顾身份以下犯上把沈瑾微扔在楼梯上了。
“你……是不是往里面放金银花和罗汉果了?没看见我只喝了半杯?太难喝了!!”
沈瑾微即便不舒服还是卯了劲控诉,麦寻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赶忙把人伺候好。
楼上有她的房间,只有她有钥匙,她在门口找了半天都没翻出来。
只好命令麦寻:“去旁边那间,我没带钥匙。”
麦寻自知有愧忙不迭地把人带过去。
“我睡会儿,一会就好了,别哭丧个脸,我又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小老板您歇着,我出去给您看着门。”
沈瑾微锁上门,暗骂麦寻不会照顾人,还要她自己倒水。她勉强喝了口,钻进里屋的床上,隐隐的头痛倒是小事,那杯酒的确喝得她不舒服。
她以为吃点别的能压下去,结果丝毫不见效。沈瑾微蜷缩着身子,感觉自己喝了假酒。胃里火烧火燎,手心和脚心却是冷湿的,似乎全身都疼却有无法指明是哪一处……

